陸晨認真思考了北寅的問題,然後搖頭。

“不可能,隻要是比較就能分出個一二,怎麽會是一樣厲害呢?你和殿下也都厲害,那還分主仆呢!”

“……”

北寅沒話說了。

他一腳將陸晨踹坐在地,然後扔下一句“你這個腦袋幹脆別活了”,扭身就進了房間,懶得再搭理他了。

北慕寒雖然在北陵住了幾年,但這裏卻並沒有什麽特別吸引他的地方。

當初來這兒,是因為某個占卜師的一句話。

所以要走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麽遺憾留戀的。

他進宮見了皇上一麵,和蘇修平說自己打算離開一陣子。

蘇修平對他的計劃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也或許是因為他最近把北陵搞得一團糟。

總之蘇修平看見他煩都要煩死了,恨不得他快點消失在眼前,非常開心地送上了祝福,祝他此行一路順風。

北慕寒從皇宮離開後,直接就去了蘇漾的府邸。

他沒有半分遮掩,轎攆停在王府的大門口,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北慕寒到的時候,蘇漾正在院子裏逗小孩兒玩。

是他最小的弟弟,現在才不過幾個月而已。

北慕寒遠遠看到那畫麵,停下腳步。蘇漾不經意間發現他,趕緊把懷中的小家夥交給下人,問他。

“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進來。”

北慕寒笑了笑,隻是看著那被下人抱走的小東西,然後慢慢收回視線,等進屋後才說。

“沒多一會兒,在想事情。”

“想什麽?”蘇漾好奇問道。

“我的孩子。”

啪嚓——

蘇漾手中的茶杯摔落掉地,茶水灑了一身。

他怔愣看向北慕寒,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北慕寒說完那話,就自顧自地喝茶,也沒再說其他。

蘇漾張了張嘴,他想繼續追問,但又隱約覺得這是個很危險的話題,他最好不要去碰。

屋內一片安靜,蘇漾尷尬的不行,最後重重歎了口氣,還是決定放棄了。

不行,好奇心害死貓,他還是不要太好奇比較好。

晚飯是在王府吃的,陸晨和謝景安也被接了過來。

屋內沒有外人,北慕寒想起白天去見蘇修平的畫麵,叮囑蘇漾。

“他一定會趁我離開這段時間對你做什麽,到時,就幹脆直接將他解決。”

蘇修平已經老糊塗了,不適合再當一國之主了。

一件極度危險的事情在北慕寒口中卻說的那般簡單輕鬆,陸晨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

“殿下,等你走了,那老皇帝手握重兵,想殺一個世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不說別人,就說簫家。

雖然蘇修平此前十分看不慣簫家的種種,但如果北慕寒離開,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和簫家聯手。

而蘇漾又因為簫然和簫九兒的事和簫家結下了仇,所以,簫家很難不對蘇漾出手。

北慕寒看向蘇漾,似乎是在考量他能不能應付得了那些臭蟲。

最終他還是決定保險一點,扔給蘇漾一樣東西。

蘇漾接過北慕寒隔空拋過來的東西,定眼一看,疑惑皺眉。

“這是?”

“傀儡球。”

“……怎麽用?”

“危險之際把它用力扔在地上就行了,傀儡會自行出現。”

眾人雖然都見識過傀儡術,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包括北寅。

北寅看了看北慕寒,納悶道:“什麽時候研究的?”

“今天。”

北寅嗤笑,也就是說他是特意為蘇漾準備的。不過他還真是把傀儡術玩得明明白白。

蘇漾聽完他的話心裏有了底,仔細把那傀儡球收好,問北慕寒接下來的行程。

“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可能是九州,但也還不確定。”

雖然傳回來的消息表明九兒現在人在那裏,但這很有可能是墨白的障眼法。

有墨白在,隻會增加他找人的難度。

蘇漾見他臉色陰沉下去,知他心情不好,便沒再追問什麽。

倒是謝景安皺了皺眉,問:“你可是要去找那簫九兒?”

“除了那小妖婆,他還能找誰?”

陸晨搶先回答,還在糾結是跟他一起走還是獨自出發,去找女神的蹤跡。

“那我和你一起。”謝景安有些無奈道:“我此次出來的目標就是帶她回協會,人沒找到,我也不能自己回去。”

北慕寒沒拒絕,有他在還能預警一些狀況,未嚐不是件好事。

陸晨好像也想起謝景安的烏鴉嘴功能了,於是好奇問道。

“你這算命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謝景安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我隻是有時候說的話比較靈,湊巧罷了。”

和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占卜師相比,他一不會看星象,二不會占卦,每次都是憑感覺瞎蒙。

陸晨不信他的話,哪有那麽多自學成才?就連自己都有師父帶進門,別人肯定也是一樣!

陸晨看蘇漾,問:“世子有師父嗎?”

蘇漾點頭:“自然有,不過他老人家已經不在世了。”

陸晨又去看北寅,剛想問,話就給咽了回去。

他就算了,萬古神獸哪來的師父,就算有也沒人認識。

陸晨視線慢慢轉移,落到北慕寒身上。

北慕寒注意到了,抬眸和他對視。

“想問什麽?”

陸晨咽了下唾液,壯著膽子,顫顫悠悠開口。

“殿下應該也是有師父的吧?”

“嗯,有。”

出人意料,北慕寒很痛快就承認了。

而且提起這個話題,他心情似乎還不錯,也讓陸晨的膽子更大了些。

陸晨可太好奇他的師父是誰了!

能把徒弟教成這樣,那當師父的得有多厲害才行?

陸晨:“那不知……殿下的師父是哪位高人?我們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能見他老人家一麵?”

北慕寒喝酒的動作一頓,輕笑出聲。

他身側的北寅不知想到了什麽,也一掃陰霾滿臉笑意。

北寅長歎口氣,扭頭看北慕寒,表情複雜。

“他的師父可不得了。”

北寅一句話,把眾人的好奇心都給吊了起來。

北慕寒聽出他話中的調侃,斜睨他一眼,卻讓北寅笑意更盛。

陸晨忍不住了,小聲問道:“殿下,你師父到底是哪個神人啊?”

北慕寒沉默片刻,然後看他一眼,淡聲開口。

“師從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