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哭喊不停,身後還有一對淚流滿麵的中年夫婦。

他們一邊跟隨一邊哭求那些抓住少女的人,求他們放過她。

雖然天色已晚,但簫九兒還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當街強搶民女的事情。

店內的人都聽到那哭喊聲了,可卻都是一副麻木的表情,好像早已見慣了這種事情。

甚至他們都不敢多看一眼外麵的熱鬧,生怕惹上什麽麻煩。

簫九兒被星星拽著來到門口,外麵寒風凜冽,大街上幾乎沒什麽人。

簫九兒倚在門口,視線淡漠地望著不遠處的那夥人。

初來異地,她其實是不太想管閑事的。

而且從屋內人的表情也能看出來,這並不是一件能隨便管的事,它是一個麻煩。

但,當星星拽著她的衣袖,問她那些人在幹嘛,為什麽欺負女孩子的時候,她卻突然不知該怎麽回答。

是啊,他們在幹嘛呢?

大街上,眾目睽睽下。

他們將女孩子的父母踹倒在地,打到吐血。

因為女孩子的寧死不從,拚命掙紮,他們滿嘴汙言穢語,甚至還……

“操,死娘們,敢咬老子?!”

一名被女孩子咬到手腕的男人,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她的臉上。

女孩被打得身子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可這並沒能緩解他們心中的氣憤。

“我們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不識好歹的東西,既然這麽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子就讓你長長記性!”

他說完,竟直接動手去撕扯女孩身上的衣服。

簫九兒閉了閉眼。

她先是在心中默念了幾句“不要多管閑事,強龍不壓地頭蛇,做人要低調”之類的話。

然後停頓了一下,罵了句髒話。

去他媽的做人要低調!

這閑事她還就管定了!

一群有娘生沒爹教的玩意!

十幾歲的女孩子,皮膚白皙細嫩。

她的衣服被撕壞,讓幾個男人看得眼睛都紅了。一邊笑罵一邊更加來勁兒,大有要將她衣服全部扒光的意思。

但就在他們要當街為非作歹的時候,一道身影卻出現在他們身後。

簫九兒一手抓住一人的衣領,一腳踹在一人的腰腹。

兩聲慘叫過後,那兩人的身子飛出去,撞到街對麵的牆上,摔得頭破血流。

簫九兒隨手脫下外袍,扔在女子身上。然後身影一晃,繼續去解決剩下的幾個男人。

她沒給他們反擊的機會,也沒給他們把事情鬧大的機會。

將這些人全部打暈,拽到角落。

簫九兒正想著要不要殺了他們,毀屍滅跡的時候,卻被人給攔住了。

“不要……不能殺……”

身後傳來虛弱膽怯的聲音,簫九兒回眸一看,隻見那被她救下的女子正裹著她的衣服,披頭散發,滿臉血跡,眼神惶恐不安地看著她說。

“殺了他們我們都會死的……”

“姑娘,你這邏輯是不是有點問題?”簫九兒嗤鼻一笑,問:“不殺他們,你就有活路了?”

女子迷茫了片刻,那種絕望的神情看得簫九兒眼睛有點痛。

簫九兒手起刀落,將人殺死,然後走到那對夫婦身前,確認了一下他們的死活。

兩人隻是被打得昏死了過去,簫九兒站起來把這消息告訴了女子,女子聽後不由得喜極而泣。

可簫九兒卻完全開心不起來,她現在頭疼的不行。

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扭頭看向客棧方向,隻見門後窗戶後都站了不少人,在偷偷看外麵的場景,其中還包括客棧的老板。

還有街上其他的店鋪,雖然門窗緊閉著,但仔細看就能發現,到處都是在觀察她的陌生人。

所有人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所有人都選擇了袖手旁觀。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這種事絕對不是第一次發生,那幾個男人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客棧不能再住了,即便老板不主動趕他們走,也很有可能會給那幾個男人的主子通風報信,半夜偷襲報仇。

簫九兒不想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打擾,所以幹脆提前換地方。

可墨白和螣蛇又有事出去了,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簫九兒思來想去,抓狂了。

這麽冷的天,她難道要露宿街頭麽!她不想啊!

簫九兒重重歎了口氣,先把那兩個傷者帶回了客棧,給他們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接著收拾行李,準備換地方走人。她不信這麽大個鎮子還找不到一個能住的地方。

被簫九兒救下的女子一直坐在床邊哭,簫九兒耐著性子沒說話,最後倒是星星忍不住了。

他小臉嚴肅的看著那女子,說:“哭解決不了問題哦,你要堅強!”

女子被這話弄得一愣,慢慢扭頭看他,又去看簫九兒。

“你們是……姐弟?”

簫九兒臉黑了:“是母子!我們長得難道不像嗎?”

女子被她吼得身子一哆嗦,連連點頭。

“像!像!我隻是覺得姑娘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所以才沒敢問的!”

簫九兒把收拾好的行李往桌子上一扔,坐過去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暖身,然後問。

“到底怎麽回事?那些人為什麽抓你?欠他們錢?”

她瞥了眼**還在昏迷的男人,心想不會是這男人欠了賭債,所以人家才來搶他女兒去抵債的吧?

女子被提及到了傷心事,眼中瞬間又閃現出淚光。

“你把話說完再哭。”

簫九兒趕緊倒了杯茶推到她麵前。

“我時間有限,一會兒還得找地方住。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兒上,就幫我節省點聽故事的時間吧。”

女子沒想到她說話這麽直接,被噎得有點不知該怎麽開口。

就這麽欲言又止了半天,才總算捋清了思路。

“沒有欠錢,他們是夏家的人。”

“夏家是什麽人?”

“姑娘是外地人?”

“本地人誰帶著孩子住客棧?”

簫九兒懷疑她剛才被打傷了腦子,才會問這麽沒水準的問題。

女子恍然大悟,又怔了一下,才繼續小聲說。

“夏家……是我們這裏的大戶人家,剛才的那些人是夏大人的手下。”

“夏大人是誰?”

多厲害的關係戶能當街強搶民女,還無人敢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