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隨著知府上到二樓。

二樓的包間果然很奢華,入眼所到之處,皆刻了精致的蘭花,尤其是牆上的蘭花,居然是從含苞待放,到展蕊吐芳,竟然是描摹了蘭花的全部形態。

飯桌布置的更是精致非常,每個人的用飯位置還放置了一塊繡有蘭花字花樣的手帕。

屋裏有淡淡的花香。

吳知府給旁邊候著的老板使了一個顏色。

對楚離說道:“督主,這裏的一切都是老板精心設計的,讓他給您介紹一下如何?”

楚離點了點頭。

這老板看著並不像普通酒樓飯店裏的老板。

身上沒有一絲商人的氣息,一身白衫加身,頭上隻簡單的用一根玉簪束發,手裏拿著一把折扇。

倒像是一介書生。

他向楚離行過禮後,便開始介紹自己的酒樓。

指著窗外說道:“大人進來的時候可看過旁邊的景色。

第一層是酒樓客廳,專供來來往往的賓客喝酒聊天。

這大人所處的第二層,則設了四個房間,分別分為梅蘭竹菊,此時的我們就是在名為蘭的房間。

最上麵的一層則是文人們寫詩畫畫的地方,當然也是觀景的好去處。

二樓四周全部都種著適合四季養的花,這花凋落那花開,接連不斷。

湖的位置正好包著我的酒樓,最是方便坐在窗邊享受這美麗的景色。”

老板說完,依然是風度翩翩,站在那裏,不卑不亢。

楚離覺得他倒是比吳知府有趣的多。

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大人,姓周,名少辰。”老板又行了一禮:“大人如若沒有什麽事,我就先下去招呼客人。”

楚離也沒再多言,點了點頭。

吳知府不知何時領來一群書生公子模樣的人。

看著楚離說道:“這些人正在樓上欣賞風景,得知督主在此,想請見督主。

督主自從來到臨潁之後,所做之事,他們早有耳聞,特來敬一杯薄酒。”

楚離想,吳知府吃喝玩樂樣樣俱全,如今又拉來一堆人與他結交,自己如不隨了他的心意,豈不掃興。

楚離喝了一口酒,跟吳知府說道:“吳知府,何不介紹一下,在座各位的名諱?”

吳知府心裏竊喜,朝廷來的人又怎樣,還不是照樣吃喝享受,之前擺的架子想必都是裝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太監。

他心裏是這樣想的,表麵上依舊一副殷勤的樣子。

指著楚離對麵的一男子說道:“這位是臨潁有名的吹笛高手,姓陶,大家都喚他清風。

他的笛聲聽著讓人內心陶醉,猶如一股清風吹到心裏。”

接著這位男子當場吹奏一曲,確實奇妙非凡。

吳知府瞧見楚離“沉醉”在其中,向旁邊一人使了使眼色。

那人得到指示,便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渾厚的聲音飄到楚離的耳朵:“小人想現畫一副水墨畫送與督主,還請督主賞臉。”

說罷走到窗邊早已準備好的長桌之前,本以為他要開始作畫,哪知他並沒有動手。

而是把自己的兩個長袖一卷綁在兩個胳膊之上,左手右手各拿一隻狼毫毛筆,動作誇張至極,不是在作畫,反而像跳舞。

末了的收尾動作還把身子向上滾了一圈,才算結束。

德安看到他的舉動低聲說道:“督主,看著不像正常人的行為舉動,不知道能夠做出何種傳神之作來。”

這時作畫之人聽到德安對自己的否定,氣定神閑的回了一句:“非也非也,請督主過來一觀便是。”

楚離回道:“那本督主倒要一探究竟。”

隨即移步到長桌旁,眾人隨著跟了上去。

隻見長畫展開,整個天香酒樓的畫麵浮現在眼前,真實美景映在紙上。

隻不過仿佛缺了點什麽。

正當眾人欣賞的時候,作畫之人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

喝了一口噙在嘴裏,隨即噴在了畫紙之上。

這時有人讚歎道:“這口水可是神來一筆,慢慢暈開之後,上麵所畫之花全部綻開。

真是妙極,妙極。”

楚離知道這人玩了一些雕蟲小技,不過畫工到還是可以。

他盯著吳知府說道:“知府認識能人不少,想必早已對這些有所精通。”

吳知府笑道:“不敢不敢,督主見笑,下麵還有一人,他的絕技在坐的多人都沒有看過。”

這下引起一陣**。

眾人起哄道:“大人還藏有這般能人,請他出來,讓我們大家來見識見識。”

吳知府隻是笑笑,不言語。

與自己的下人耳語了一番,便見那人從屏風之後牽出一女子。

那女子長著一雙丹鳳眼,遠山霧眉,眉間還有一點紅,嘴唇嬌嫩欲滴。

我見猶憐,算得上是一個美人。

不過美人,美則美矣。

難道不知道楚離是……

正當眾人默默的在為吳知府擦一把同情汗,想著他大難臨頭的時候。

吳知府好不緊張做了一個摸臉的動作。

隻見那人把手放在臉上,竟然扯掉一張麵皮。

露出美人原來的模樣,是一名輪廓分明的男子。

周圍沉靜了一會兒,後出現一聲聲讚歎的話語。

作畫之人說道:“知府大人,今日可是讓我等長了見識。”

知府故作謙虛的說道:“此人擅長畫皮之術法,能夠蒙騙眾人,但是如此雕蟲小技還是不敢遇到高手的。”

故而又向楚離回道:“此人自稱自己是鬼手千麵,能夠做出多種臉皮,從沒拿此招幹過壞事。督主覺得如何?”

楚離看著那鬼手千麵,故意誇讚道:“今日所見之人都不錯,吳知府做的不錯。”

知府心裏是喜氣洋洋,他費了這麽大的勁把這些人都集合在這裏,能夠留住督主,不去關心那件案子,已經是不錯。

等那群人走之後。

他又諂媚的給楚離倒了一杯美酒說道:“督主嚐嚐這裏的飯菜,那可謂是遠近聞名,美酒更是十裏飄香。”

楚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進來以後,手下已經把這裏打探清楚,沒有什麽危險。

至於這吳知府,量他也沒有那個膽子。

德安看著吳知府的模樣,活像一個等待主人摸頭的小狗。

不停的搖著自己的尾巴。

不過狗忠心,人卻不是。

德安出去對身邊的隨從吩咐道:“天色已晚,提高警惕。要時刻注意咱們督主的安全”

說完又端杯茶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