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向郭廷亮敬了一個軍禮:“排長同誌,我應當向你致敬。”
駐印軍舉行運動大會,蔣介石夫婦與英美統帥坐在主席台上觀看。
鄭洞國、孫立人、廖耀湘等高級將領同台進行一場捧蛋比賽。每個將軍手持一隻調羹,內放一隻紅色雞蛋,跑100公尺,先到終點者獲勝,結果孫立人遙遙領先,獲得第1名。
鄭洞國嚷道:“委員長,這不公平。”
廖耀湘說:“對,的確不公平。”
蔣介石問:“為何不公平?”
鄭洞國說:“孫立人在清華大學讀書時就是國字號的籃球隊員,運動健將,我們和他一起比賽,不是太虧了嗎。”
蔣介石說:“關鍵得看獎品是什麽?如果是一件貴重物品,那就有肯定有問題了。”
孫立人:“那就當著委員長的麵,拆開看看究竟是什麽獎品吧。”
拆開獎品,裏麵居然是一隻紅色繡花鞋。
蔣介石宋美齡與官兵們熱烈鼓掌,樂得哈哈大笑。
中午,官兵們整隊集合,進入食堂用餐,一人一副餐具,自取自食,沒有任何限製,盡隨肚子裝。
菜肴是中西混合式的,既有牛肉罐頭、臘腸罐頭、魚罐頭,也有脫水蔬菜和加咖喱的肉湯。主食則是麵包、白麵饅頭和大米飯。
笑容滿麵的蔣介石在中美英高級將領的陪同下浩浩****地走進了食堂。
正在用餐的113團官兵認出來人是最高統帥夫婦,場麵頓時沸騰起來,人人趕緊起立向蔣介石致以軍禮。
蔣介石微笑著招手道:“大家坐下用餐,都坐下。我和夫人代表全國軍民,今天專門從祖國飛過來看望你們。同誌們,辛苦啦!辛苦啦!”
柳丹青、楊萬裏、郭廷亮等官兵感動得淚花滾滾。
孫立人招呼官兵們坐下繼續用餐。
蔣介石夫婦緩緩從長桌旁走過,還俯身檢查官兵盤中的菜肴,高聲問道:“你們平時吃的也是這樣好的飯菜嗎?”
官兵們爭相回道:“是的。都是一樣的。”
郭廷亮站起大聲道:“委員長,英國人給我們提供的營養非常好,可是我必須要說,營養不等於美味,任何人隻要連續3個月老吃白米幹飯下醃牛肉,就能理解我們的痛苦。而且什麽都是罐頭食品,新鮮蔬菜基本上沒有。你看這菠菜吧,也是脫水的,沒一點兒菠菜的口感和鮮味。”
蔣介石走上前去,接過盤子看了看,拿起筷子挾了一夾嚐嚐,說:“的確,脫水蔬菜口感要差很多。史迪威將軍,你也嚐嚐。”
史迪威知趣地說:“尊敬的委員長,我接受你和中國軍人的委婉含蓄的批評,我們會和英國朋友盡更大的努力,爭取給中國軍人送來更多的新鮮蔬菜和水果。”
孫立人不停地向蔣介石介紹官兵的夥食情況:“英國當局為我們提供的供應相當不錯,普通步兵有充足的麵包、牛肉罐頭,各種脫水蔬菜。各類技術兵種包括偵察兵則每天都能像美國兵一樣享受牛奶,沙丁魚、煉乳、汽水、啤酒等各式罐頭。平均每天分配給每個班12名戰士的食物,單是牛肉罐頭就有5個,每個有5斤重。分下來的大米,無論怎樣也是吃不完的。”
從蔣介石的神態可以看出,他似乎不太相信中國士兵能吃上這樣好的夥食,擔心美國人和英國人聯手糊弄他,提出:“我們到廚房裏看看吧。”
孫立人對柳丹青道:“柳團長,馬上去廚房。”
柳丹青帶著蔣介石一行進了廚房。
所有的廚事兵看到蔣介石夫婦都驚呆了,手忙腳亂地向他們敬禮。
白幺爸被叫到蔣介石夫婦跟前。
柳丹青介紹:“這是我們團的炊事班長白秉中。”
蔣介石和藹地問白幺爸:“白同誌,你作為炊事班長,你認為英國人給我們提供的物資保障怎麽樣?”
白幺爸既興奮又緊張:“報告委員長,好得很!不單好得很,還多得很!”
“怎麽還多得很?”
“洋人的食量比我們大得多,尤其是在肉食品上,英國兵一頓要吃兩三斤牛肉,還專門要煮得半生不熟,切開看得見血絲絲才行。我們中國兵一頓能吃兩斤的不多,一頓大都隻能吃斤把肉,英國人按照西方人的標準撥下來,當然就吃不完了。”
蔣介石微笑著頻頻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我們的兵在國內哪兒有這麽好的夥食啊,大家都說,到了蘭姆迦,就像上了天堂。”
翻譯官們紛紛向美英高級將領們翻譯。
蔣介石居然“嗯嗯”一笑,然後說了一句讓陪同他的美英將軍百思不得其解的話:“應當讓中國的士兵適應艱苦的生活,中國軍人和外國軍人不同,要是吃得太好,以後就不能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