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騙我!你狡猾多端,野心勃勃,怎麽可能甘心退位!更何況,現下在你心裏麵,大抵是看不上我這等廢人的,又怎麽會真心求合作!”

夏侯芷垂下眼瞼,明白八皇叔如今已經失去了自負的資本,神情方麵顯然也有些癲狂,怕是忽悠不過了,她隻得選擇沉默是金,盡量少說少做,不去刺激對方,以拖延時間,等待救援的到來。

自己無端消失這麽久,豹尾那邊肯定已經有所察覺。

而夏侯宇帶著她們,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京,因此,暗衛營追尋過來,是遲早的事……

“怎麽不說話了?在想你的手下,什麽時候能到?”沙啞地嗓音冷不丁道。

夏侯芷眼皮一跳,麵上不顯,勾起唇角笑了笑:“侄兒是在想,怎樣才能讓皇叔你相信,我所言非虛。”

“嗬。”八王爺冷哼一聲,“相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到如今,與其和你這種人謀皮,倒不如以你做籌碼,另尋活路。”

一聽這話,她心中咯噔了下。

另尋活路?對方是打算……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辱了你這身傲骨,以泄本王心頭之憤!”

“你想做什麽!”黃蜂努力挺起虛軟的身軀,展臂擋在夏侯芷前麵,“既然你要以殿下為質,就該以禮相待,否則……否則當心因小失大!”

“哈哈……”

夏侯宇仰頭大笑,笑聲中摻著的東西,令夏侯芷本能地感覺到十分不適。

果然,下一瞬,隻聽對方道:“放心,隻是陪本王的手下們玩玩而已,傷不了性命,皇侄兒雖為男兒身,但生得如此貌美,想必大夥兒還是很有興趣的。”

話音落,四周**連連,一雙雙眼睛直盯著夏侯芷,不懷好意地打量起來。

黃蜂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將麵前這幫人殺光,可……心有餘而力不足,除了怒視,她別無他法。

夏侯芷沉了眸色,一言不發,唯有掩於袖中、正微微輕顫地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惶。

“皮外傷可以痊愈,但這種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將是一輩子的噩夢。”八王爺桀桀怪笑著,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從此往後,看你還怎麽挺直腰板,還有什麽臉麵囂張跋扈!”

“弟兄們,這段日子你們也辛苦了,去,多叫幾個人過來,陪咱們的太子殿下好好地放鬆放鬆,這可是大夏最尊貴的皇子,瞧那身細皮嫩肉,養得跟個公主似的,你們今天啊,可真是有福了!”

“哈哈哈……”

眾人哄笑起來,紛紛摩拳擦掌。

夏侯宇興奮過頭,氣血上湧,偏頭一陣猛咳,顯然是需要休息了。

他以帕子拭了拭嘴角,對身後的心腹道:“這裏交給你們了,玩歸玩,但要記住,命得留著。”

“是。”

輪椅咯吱咯吱推遠,從她們的角度,基本上看不清外麵的情形。

但能依稀確定,大抵是在一個很荒的地方。

夏侯宇敢在這種時候浪費時間,可見對於藏匿之處十分地有把握。

思及此,夏侯芷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她不認為,等這些人發現自己其實是女兒身之後,會停手。

相反的,恐怕會更加瘋狂。

她不是尋常女子,其實並沒有多少視死如歸地貞潔觀念,要是放在以往,即使被辱了,大概隻會牢記於心,等到複仇那日,將這些人砍成肉泥,而不會傷心欲絕、尋死覓活。

可現在,不一樣了。

夏侯芷知道,隻要自己能活下來,無論經曆過什麽,段垂文都不會介意。

但……她介意。

真正嚐過情事的她,完全無法忍受被旁人……甚至隻是想想,便欲作嘔。

外麵傳來紛雜地腳步聲,以及陣陣嬉笑。

院子裏的守衛們,正在討論這一驚喜,商量著誰有興趣來,亦或者是,誰先來。

“主子。”

黃蜂地輕喚,打斷了夏侯芷焦急慌亂地思緒。

她勉強轉頭看去,然而下一瞬,胸口的啞穴被輕點住。

“?”

夏侯芷蹙起眉,狐疑地瞪著侍婢。

黃蜂從袖袋裏摸出一小包藥粉,塞進她的衣襟內,又撚了根銀針,藏於她的手心。

做完這一切後,抬頭揚起抹淺笑。

“主子,您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情形?”

夏侯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嘴唇蠕動,可惜發不出聲音。

而侍婢問出這樣的話,顯然並不需要得到她的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道:“您或許早就沒印象了,但卑職一輩子都記得。”

“那天下著大雪,村子裏又死了很多人,連樹皮都被挖光了,我好幾天沒有進食,餓得趴在地上啃雪,身邊就躺著親人的屍體。”

“是您,將我從死人堆裏抱了出來。”

“是您,親手遞給我一碗熱騰騰的飯菜。”

薄薄地水光,自黃蜂的眸底浮起,她含淚笑了起來:“主子,一飯之恩,當湧泉相報,而這些年以來,您從未讓卑職餓過一次肚子,卑職……願為了您,做任何事。”

在夏侯芷怔然的目光中,侍婢爬起身,跪地磕了一頭,她有內力的底子,氣力恢複快一些,此刻已經能搖搖晃晃站起身了。

“您千萬不要放棄,段大人他……一定會來救您的。”

說完這句,即邁著虛軟的步子,往外走去。

恰巧,守衛們也商量得差不多了,數人擁擠而入,一見女子,紛紛露出警覺地表情。

搶在他們開口前,黃蜂一鼓作氣地扯下了外衫,綻開笑靨。

“各位大哥,男人有什麽意思,不如……由本姑娘先陪你們玩玩?”

眾人麵麵相覷,不由地目露心動。

其實大部分人皆不好男風,那太子再美,哪裏有嬌滴滴的姑娘家帶勁兒呢?

為首之人睨著黃蜂那張俏麗的小臉,**笑道:“也好,先過一輪,免得啊,你家主子受不住。”

“那就走吧,去其他屋,這裏太擠了。”

對話的功夫,夏侯芷猛地握緊了雙手,終於感覺到一絲氣力的回流。

她掙紮著欲去阻止,剛站起身,又撲通一聲狼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