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祖母您覺得,母親是被誰抓走的。”

宮杭反問道,薛老夫人第一反應就想說月之雅。

可是,她也明白,她若是說了月之雅,恐怕自己這個外孫,會不高興。

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我隻是沒有想到,這個韋輕羽居然這麽惡毒,老身的女兒都不放過!

若是,老身早知道是誰,當初就不應該把她留在薛家。”

當初的那些事,現在再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當初,她若是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如何?

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當初的所作所為,如果不記得現在的事,恐怕隻會再次走一遍當初的老路。

“祖母,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最重要的是,該如何找到母親,再解救她出來。”

這個事,主要還是得薛千聞幫忙。

因為他們其他人,都得不到韋輕羽的信任,自然沒有辦法套出,他的母親在哪裏。

薛老夫人聽說這件事以後,第一是看看向了自己的孫兒。

“千聞,你姑姑是個苦命的姑娘。

當初,在宮裏吃盡苦頭,你能不能,幫老身將她救出來啊。”

薛千聞根本就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祖母,您的意思是,讓我去救?”

薛老夫人歎了一口氣,“如今除了你,誰還能靠近韋輕羽。”

這話說的沒毛病,可是,薛千聞不願意。

在他的心裏,覺得韋輕羽沒有錯,錯的是宮杭,他不願意為了宮杭對不起韋輕羽。

“祖母,難道你也跟陛下一個樣,覺得輕羽是錯的。”

薛千聞這話,是薛老夫人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這孩子在胡說什麽?

韋輕羽本來就是錯的,你這孩子,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的,好人壞人都分不清了。”

薛老夫人原本以為,薛千聞就算是失去了記憶,也不會認賊作父。

沒想到,對於韋輕羽,他還真不是一般的執著,難不成,昨天取消婚約,都是她的錯覺。

“祖母,好人和壞人,孫兒現在的確分不清。

那您就能確保,您自己分清了嗎?

還是一直被陛下牽著鼻子走。”

薛老夫人越聽越不對勁了,這是什麽意思?

她一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難道還一點分辨力都沒有嗎?

“夠了!讓你幫點忙,你就找理由!

你若是依舊放不下韋輕羽,那就等你什麽時候放下了再認我這個祖母。”

薛千聞真的有夠讓薛老夫人失望的,她是真的沒想到,薛千聞會是這樣。

薛千聞看見祖母這麽生氣,就像個倔強的孩子,依舊覺得自己沒有錯。

宮杭瞧見兩個人為了韋輕羽變成這個樣子,不由得對這個韋輕羽更加怨恨。

“好了,外祖母,既然表哥不願意救寡人的母親,那就算了,寡人會用自己的方法,去救母親的。”

既然外人靠不住,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薛老夫人,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外孫。

從小不在母親的身邊,如今好不容易長大了,也不能和母親團圓,還要想方設法的營救母親,實在是可憐啊。

“陛下,是老身沒有教好你表哥,才讓他這麽不懂事。”

薛千聞的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哪怕,宮杭再生氣也不可能真的記恨上他。

“外祖母,沒事的,表哥他隻是現在失去了記憶。

寡人是一國之君,還不至於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薛老夫人聽見宮杭這麽說,放心多了。

“好了,外祖母,寡人想問的,也問清楚了,是時候回宮了。

你好好照顧身體,如果有機會的話,寡人會再來看你的。”

其實,兩個人都清楚,宮杭是不可能再去看她的。

薛老夫人是什麽身份,值得宮杭幾次三番的上門拜見她。

這次,已經很來之不易了,若是他多來幾次,那些言官,肯定有意見。

雖然知道沒有下次了,薛老夫人還是笑著回答了他。

“好,老身等著陛下的到來。”

宮杭站起來,薛老夫人想要行禮,被他給攔住了。

“外祖母,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禮!”

至於薛千聞,躺在**,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行禮的打算,真是傲慢的緊。

薛老夫人瞧見他這樣,隻覺得,這個孫兒真是太沒有規矩了,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打在他的背上,打的薛千聞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這孩子,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陛下要走,還不快給陛下行禮。”

看著薛老夫人和薛千聞之間的互動,宮杭就知道,他們之間始終還隔著一道皇室的鴻溝,誰也跨越不了。

他與薛家,始終不是一家人,隻是外親。

“外祖母,寡人就先走了。”

宮杭轉身離開,薛老夫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目送他而去。

薛千聞看著宮杭的背影,心裏很是複雜。

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倒不如躺在**睡大覺。

也許,睡醒了就會有一個答案。

宮杭回到了宮裏,第一時間就去了月之雅的宮中。

他想為自己這麽多年的所作所為道歉,也想感謝月之雅這麽多年的教養之恩。

宮杭來到月之雅宮中的時候,月之雅正在喂魚,現在沒有那些政事的煩惱,月之雅過的很輕鬆。

聽聞宮杭來了,月禾立刻將宮杭引到月之雅的跟前。

宮杭看著月之雅喂魚時,那溫柔的模樣,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月之雅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也是這麽溫柔的,拿糕點給饑腸轆轆的他吃。

那個時候,他覺得,這個漂亮婦人,真是天仙下凡啊。

長的又漂亮,還很有愛心。

隻是,後來母親的去世,再加上,他被月之雅領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她,就隻剩下恨了。

月之雅瞧見宮杭一直沒有說法,還一直盯著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月禾。

“哀家這臉上是有東西,還是臉上不幹淨,陛下怎的一直盯著哀家看。”

這話,看似是在問月禾,實際上,問的是宮杭。

宮杭聽後,微微一笑。

“母後臉上,並沒有髒東西!

兒臣隻是覺得,母後還是那麽漂亮!

歲月不敗美人,大概形容的就是母後這樣的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