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傳哀家懿旨,傳昭王入宮。”

“是。”

既然,宮杭已經認錯,那麽,也就沒必要留著宮樂雷製衡他了。

也不是說沒必要,至少沒必要讓他手握權利,這樣可是很不利的,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月禾很快就把宮樂雷請進宮,宮樂雷還沒有反應過來,月之雅這麽著急的,把她叫回宮裏,是為了什麽。

宮樂雷來到月之雅跟前時,月之雅依舊在喂魚。

他瞧著這麽淡定的月之雅,實在不明白,她有什麽事,要找他。

“母後,不知您召兒臣前來,所謂何事?”

月之雅朝著宮樂雷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宮樂雷來到月之雅的跟前,發現池塘裏,一群魚圍著月之雅的跟前,向他討要吃的。

“雷兒,你看看這魚,他們在做什麽?”

“在等著您給他們喂食。”

一群畜生,除了爭吃的,還能掙什麽。

“噢?你再看看旁邊的那條魚,有什麽不同?”

在一群魚的旁邊,有一隻,更大的魚,緋紅色的,一看就不好惹。

“那隻魚,個頭更大。”

“那你覺得,那頭魚能吃到嗎?”

這不是廢話嗎?那魚個頭那麽大,如果吃不了魚料,他就要吃小魚。

“母後,這魚的個頭,比旁邊的魚,都要大兩倍,如果吃不了您喂的魚料,估摸著,也不會餓著他,他會吃小魚。”

自古以來,不論是飛禽走獸,還是人類,都是弱肉強食,小的就有可能被吃掉。

“那哀家再問你他是吃那些爭先恐後去搶奪魚料的魚,還是會去吃,旁邊那些瘦瘦小小的。”

宮樂雷認真看了一眼,這魚,分成三個體格,最大的,就是那條大魚,除了大魚,就是爭奪糧食這些,看起來不大不小。

除此以外,還有就是,比這些爭奪魚料,還要小的魚,也隻是瘦了一些,並不是瘦太多,倒不至於到了,這些搶奪魚料的魚,能夠將他們吃了的地步。

“這肯定是吃這些搶奪魚料的魚,那些在邊緣,瘦瘦小小的魚,那麽瘦小,估摸著,還不夠那條大魚塞牙縫呢。

而且,那些瘦小的魚,又不怎麽運動,肉質肯定沒有這些,爭奪魚料的魚,來的緊實。”

月之雅笑了,“那你覺得,這些魚裏麵,哪個代表陛下,哪個代表你,哪個又代表著黎民百姓。”

宮樂雷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母後,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月之雅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弱肉強食是自然規律,可還有一條人的規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雷兒,聽說你將華家的二公子華倫,養在王府?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月之雅慢悠悠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氣,仿佛說的是什麽特別輕鬆的事情一樣。

宮樂雷可被月之雅說的話,給嚇壞了,因為他知道,月之雅能問出這個問題,證明,他已經掌握了證據。

“母後,兒臣隻是可憐華二公子,才將他留在府中的。

華二公子,因天妒英才,從小便不能行走。

兒臣與華二公子,機緣巧合之下,有過一麵之緣,深深的被他的才氣所折服。

兒臣不願意華二公子,英年早逝,這才…偷偷救下他,藏在府中。”

宮樂雷此時是跪在地上的,看來,對於這件事,他也是挺害怕的。

“噢?天妒英才?哼,你還知道,這華二公子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你救下他,恐怕就不是單純的欣賞他,恐怕還想利用他這份才華吧。”

宮樂雷的表情,越加嚴肅了。

“母後,兒臣真的隻是單方麵欣賞他!”

“好,好一份欣賞!

陛下的旨意,你違抗了,這樣吧,哀家看在先皇的份上,饒你不死!

隻是,從今以後,你隻是南國空有虛名的王爺!

你不再享受南國皇室的俸祿,也不再享有一切權利。

也就是說,除了你依舊是南國的昭王,你什麽都不是!”

宮樂雷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母後,您不能這麽做,當初是您親手將兒臣提拔起來了,您不能利用完兒臣,你就不管兒臣的死活了!

母後,您不能這樣!”

宮樂雷哭哭啼啼的樣子,像個娘們似的,還真是讓月之雅意外。

“哭哭哭,若是你老老實實的,哀家何至於做到如此地步!

雷兒,哀家是在救你,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

宮樂雷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既然月之雅心疼他,舍不得他,那麽當初,為什麽不讓他做這南國的皇帝,而要扶持那個下賤之人。

“母後,您分明就是利用完兒臣就想要將兒臣一腳踢開!

您太無情了。”

無情也好,有情也罷,今日,月之雅是不可能讓宮樂雷繼續掌權了。

“宮樂雷,你放肆!

你背地裏和韋輕羽交易的事,你以為哀家當真不知情!”

“你和韋輕羽合作攪亂南國鹽家,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你這是在通敵賣國!

韋輕羽是蠻人國餘孽,是楚國正在通緝的對象!

你這樣做,想過哀家,想過靜雲嗎?”

“哀家是楚國皇後月璃的親姑姑,靜雲是楚國皇後的親妹妹!

這個蠻人國餘孽,差點害死了她,你竟然與她合作!

哀家,已經容忍你多時了!

現在,已經忍不了了!

昭王,哀家跟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走出這道門,保留你南國昭王的身份!

除此以外,什麽都沒有!從今以後,也不得進宮。”

“第二,你當哀家的內線,假意和韋輕羽合作,助哀家拿下她!

你,依舊是南國的昭王,享有南國皇室的俸祿,也可以入朝為官,隻不過,你負責什麽事,由陛下定奪。”

“這南國的天下,始終是陛下的天下,哀家也隻不過是從旁協助罷了。”

宮樂雷開始陷入兩難的境地了,搏一搏,或許什麽都有了。

更或許,連命都沒了。

或者,直接當個鹹魚,任人擺布,可以繼續做南國的昭王,隻是,恐怕這輩子,也隻能做個南國的閑散王爺了。

“你可以不急著回答,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對了,記得把周靖雯帶回去,陛下賞了她四十大板,當初她捉弄陛下的事,一筆勾銷!

告訴她,從今以後,安分守己的待在王府,帶好孩子,若是再敢出現在哀家麵前,哀家絕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