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樂雷不是想要翻臉不認人,他是寧願,從來就沒有認識過韋輕羽。

如果不認識韋輕羽,就不用那麽糾結了。

“這合作,需要的是雙方勢均力敵!

你覺得,你現在拿什麽來跟我合作?

要錢錢沒有,要權,權也沒有!

你這樣,豈不是在給本王畫大餅!”

韋輕羽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卻沒有想到,這個結果,比她想象的,還有可怕。

“行,你想翻臉不認人是不是?那你看看,這是什麽?”

丁昭突然從屏風後麵,拉出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一被扯開塞在嘴巴裏的東西,就開始哇哇大哭。

周靖雯見到阿寶被綁,這眉頭皺的,都快成褶子了。

“韋輕羽,你卑鄙!”

韋輕羽冷笑起來,“你剛剛也說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一個無牽無掛之人,有什麽可怕的。”

“倒是,剛剛的那位夫人,我很感謝你,送了昭王殿下一個軟肋,若是沒有這個軟肋,恐怕,今兒這事,還辦不成功。”

宮樂雷眉頭緊鎖,這個事難辦啊。

誰知道,昭王府戒備森嚴,還是被韋輕羽鑽了空子。

都怪他,這段時間,對阿寶的事不傷心,不然,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韋輕羽,有什麽話,好好說,你牽扯一個無辜的孩子做什麽?”

“無辜!他無辜,難道我不無辜!”

看著韋輕羽這樣,宮樂雷是完全不敢得罪她。

“韋輕羽,你別激動!我知道你無辜,可是,那事又不是我做的,誰做的,你找他去啊!”

韋輕羽來到阿寶跟前,拿出一把匕首,懟在他的脖子上。

“找誰?我這不是找你幫忙嗎?”

“我要你幫我,隻要這個事成了!你就是南國的王!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

此時,韋輕羽的匕首劃破了阿寶脖子上的皮膚,雖然沒有真的懟進去,可還是疼的阿寶嚎啕大哭。

畢竟是自己孩子,宮樂雷見到此情此景,心裏很難受。

此刻,他想了很多!

如果,他真的參與謀反,再如果,謀反失敗了,昭王府所有的人,都得給他陪葬。

如果,他僥幸活著,那活著的人,也隻有他一個。

他該如何活下去,一次不成,第二次,就更加不可能奪了宮杭的江山。

到了那個時候,沒有家人,沒有支柱,也沒有排憂解難的知心人,他是否還能活下去,都能問題。

而如今,他過的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他的孩子,至少可以安安穩穩的長大,以後說不定,還可以做官。

他現在是親王,那以後孩子就是郡王!

他的家人都可以活著,他也沒有到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好像一切都沒有那麽糟糕。

阿寶的哭聲,打破了宮樂雷的想象,他開始妥協了。

“你別動手!你沒聽到孩子哭嗎?你想要做什麽,我都幫你,都幫你可以了嗎?”

“把你訓練的兵給我,還有,之前我給薛沁的嫁妝,通通給我。”

要錢,宮樂雷覺得沒問題,可是要人!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你要嫁妝,我可以給你!

可是那些家丁,我隻能給你三分之二!

昭王府一下子少了那麽多人,會引起宮杭注意的,到時候,你和我都完了。”

宮樂雷這話,不無道理。

那些人,就藏在昭王府內,若是人,全部都走了,的確挺引人注目的。

“好,三分之二,就三分之二,我還有一個要求,你得邀請他們去一個方便我動手的地方。”

動手二字,韋輕羽的動力,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還想要做什麽?”

韋輕羽笑了,“做什麽,做你不敢做的事!

噢,對了,別忘了!一定要把月琉笙帶上!

隻要那天,我看到月琉笙,我就立刻將你的兒子,還給你。

不然,你就等著收屍吧!”

說完,韋輕羽詭異一笑,“說不定,你不聽話,某天在你吃的狗肉裏,就能看到你兒子的殘骸。”

這話,讓宮樂雷的身子骨都涼了。

若是沒有當過一天父母,他肯定能做到草菅人命。

可是,他做過一段時間的父親,知道兒孫繞膝的快樂與溫馨。

正因為他經曆了,所以,他做不到那麽絕情。

“人給你帶到哪裏去?還有那些銀子!”

宮樂雷的回答,韋輕羽很滿意。

“很好,早這麽說,不就對了,非得跟我唱反調。”

“人和銀子的事,到時候本宮自然會派人跟你說。

至於你,宮樂雷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不然,你這兒子,可是會死的很難看的。”

周靖雯被這話,嚇的直接躺在地上,抽搐。

為啥抽搐呢,她的傷口被壓到了,可不得抽搐嘛。

此時此刻,宮樂雷也顧不上她了。

他隻顧著和韋輕羽談條件!

“韋輕羽,對不起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照顧好我兒子,如果我兒子有任何損失,也別怪我,魚死網破。”

韋輕羽扔掉手中的刀,撫摸著阿寶的頭。

剛剛才被傷害的阿寶,可想而知,有多麽反感韋輕羽的觸碰。

“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你這兒子,吃香的喝辣的,回來絕對胖成豬。”

哪怕韋輕羽這麽說,宮樂雷還是不放心,畢竟孩子在別人手中,怎麽能放心的下。

不過,如今,好像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最好是這樣!

你還有什麽要求,就一並提了。”

韋輕羽將身後的丁昭推了出去,“為了避免你耍花招,把她帶回王府!

你放心,如果她出了什麽意外,我保證,你兒子的下場,會比她更慘。”

就知道拿兒子威脅,宮樂雷真想一刀殺了韋輕羽!

可惜,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輕舉妄動。

“我不會的!既然答應了你,就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出爾反爾的事。”

宮樂雷說這話時,韋輕羽臉上露出微妙的笑容,好像在說,你剛剛不就做了嗎?

“行,本公主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我就不相信了,你敢拿你的兒子冒險!”

“丁昭,偽裝一下,跟他們回去吧,你就當…當她的婢女吧。

對了,一定要好好伺候她,尤其是,有事沒事,多替她按摩一下。”

“本公主瞧著,她的坐骨可能不太好,一定得多按摩按摩,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