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達成了協議之後,薑天東親自動手,把陸風送入了青雲山脈之內,拋在一個充滿瘴毒之氣的深穀之中。
事實上,陸雄的那一掌,就已經要了陸風的多半條命,再加上一番顛簸,都不用薑天東動手腳,到達深穀時的陸風,就已經氣若遊絲了。
等薑天東離開不久,受穀中各種毒氣侵蝕,陸風在醉酒之中,走完了自己的生命曆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受混沌鍾保護的太一殘魂,跨界而來,占據了剛剛失去生機的陸風肉身,活了過來。
昨天陸風回到青雲城的消息,薑家雖然也聽說了,但沒有人敢跟薑昕這位大小姐說,這導致到現在,薑昕還不知道,煥然一新的陸風,已經正式回歸了。
此時在街頭偶遇豐神玉朗的陸風,薑昕這位天之驕女,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在薑昕的印象當中,往日的陸風,作為青雲城最有名的廢物子弟,渾身上下透漏著一種頹廢的氣息,讓人一看就心生厭煩。
尤其是那日在薑家,陸風被抓現行的時候,渾身酒臭,人又稀裏糊塗的,讓原本就沒見過幾次陸風的薑昕,更是討厭。
而且,陸風惡名在外,薑昕本來就對他不是很感冒,再一看他這副德性,真是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更別說主動去關心他的生死了。
當時之所以同意薑天放提出的大事化小方案,薑昕也是考慮到了自己的名聲受損問題,這才勉強同意的。
可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的轉折太快,馬上就發生了城主府退婚的事。
這下可好,薑昕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受害者,而且還擔上了罵名。
對於之後薑陸兩家達成的協議,薑昕也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因為對於她這種天之驕女來說,陸風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她是不可能為了這樣一個家夥,亂了自己的心境的。
現在猛然間看到完好無損的陸風,就那麽豐神玉朗的站在眼前,以前的猥瑣、頹廢全部不見了,反而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配合上俊美的麵容,簡直快成為少女殺手了。
見到這樣的陸風,薑昕既有些出乎意料,又有些驚訝於陸風的幸運。
因為薑昕知道,城外的青雲山脈,魔獸橫行,危機遍地,別說是陸風這樣的廢物了,等閑後天高手,如果孤身一人的話,也不敢獨自太過深入的。
薑昕隱約記得,那天晚上父親回來的時候,好像說過,薑家大長老薑天放親自出手,把重傷之後的陸風,扔到了青雲山脈深處的一處幽穀,估計是十死無生了。
當然,從內心深處來講,薑昕也不是一定要取陸風的性命的,因為她根本就不在乎,說不好聽的,陸風在她眼裏,就是一隻螻蟻,螻蟻的生死,是不值得她去關心的。
但是,看到挽著陸風胳膊的小俏婢,薑昕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厭惡,對陸風的觀感更不好了。
反觀陸風,猛然見到當日的苦主,雖然已經不是原來的陸風了,但尷尬還是難免的。
當熱,這種尷尬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對於現在的陸風來說,除了陸家的那麽三兩個人,其他人還真不值得他去關注。
因此,陸風隻是稍稍愣了一下,又開始跟一直纏著他的陸葳蕤談笑了起來。
街對麵的薑昕,本來以為陸風會湊過去,或者洋洋得意一番,或者對自己賠個小心,萬萬沒想到陸風會是這種反應。
見到陸風幾乎無視了自己的存在,自顧自跟小俏婢談笑著,眼見著就要走出商業街了,薑昕氣往上撞,雙眼幾乎快噴出火來了。
“陸風,你給我站住!”
一聲嬌喝,打斷了陸風的腳步。
隨著一股香風飄過,薑昕展開身形,快速來到陸風的麵前,惡狠狠的看著陸風。
陸風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他有些反感薑昕的這種死纏爛打,明明兩家已經說好了的,現在再來找麻煩,這算怎麽一回事?
“陸風,你這個廢物,懦夫,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薑昕一臉怒氣的說道。
此時,陸葳蕤也認出了薑昕,連忙鬆開陸風的胳膊,規規矩矩的站在陸風身邊,內心深處,她還是沒有擺脫自己婢女的身份定位。
抬起頭來,陸風第一次真正的打量了一下麵前的薑昕。
這薑昕身材高挑,纖濃合度,麵容娟秀,的確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大美女了。
更難能可貴的是,明明身為女兒身,薑昕卻帶著一股英氣,配上她嬌柔的身姿,有一種矛盾而又和諧的氣質,很是吸引人的注意。
當然,這種程度的美女,還是無法引起陸風的注意的,前世身為天帝,什麽樣的紅粉嬌娥他沒見過?當然不會為一凡間女子失神了。
聽著薑昕的問話,陸風淡淡的說道:“有什麽好說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陸風的雲淡風輕,又一次刺激了薑昕的小心靈,這什麽人啊?怎麽可以這麽賴皮?
作為天之驕女,薑昕見多了的是別人的奉承和討好,何曾見過這種幾乎對他不屑一顧的人?
“陸風,你就不應該對我說一聲‘對不起’嗎?”
薑昕的小姐脾氣也上來了,嬌蠻的對陸風說道。
“有那個必要嗎?
難道以你的才智,看不出這件事的蹊蹺?
還是說,你青雲城第一才女的稱號,隻是虛名?
好了,讓開吧,我要回去了。”
陸風淡淡的說道,別說道歉了,幾乎就是無視了薑昕的存在。
說著,陸風伸手拉住陸葳蕤的小手,向前走去。
眼見著陸風遠去了,薑昕一跺小腳,氣呼呼的往薑府走去。
回到家的薑昕,越想越生氣,讓人把管家叫了過來,她要問一下,陸風是什麽時候回城的,這幾天又做了什麽事情。
等管家把陸風這幾天的壯舉一一道來,尤其是今天,陸風竟然憑借一己之力,連敗姚家兄弟和莫不凡,更是用一招沒人見過的武技,把城主府四長老給燒成了飛灰,薑昕驚訝了。
“難道那件事真的另有隱情?”
打發走了管家,薑昕有些出神的看著天空,低聲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