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少爺。”
沈春妮立刻製止,她拉著季宗彥,語重心長,“少爺別慌,事情沒到那一步。”
她身上有傷,臉色不好。
季宗彥心疼,捧著她的臉,從來俊逸的麵容現在都是悲傷。
“我不要你坐牢。”他真的慌了,“他們不放你出來我就劫獄,拆了這破地方我也要把你弄出去。”
沈春妮笑笑,貼著他抱上去,“少爺別做小孩子的事情。”
“劫獄是魯莽人做的,少爺是君子。”
“我不是君子!”季宗彥眼瞳在跳:“春妮,隻有你的事讓我慌亂,這件事你聽我的,我先去鳳家交涉,如果不行,我就叫人來劫你,別擔心,少爺能護著你,少爺一定能護著你!”
這話說的他心虛,聲音發顫,忍不住抱住沈春妮,緊緊的,聲音都哽咽了。
“我一直沒護好你,你總出事,我都無能為力,春妮,我沒用。”
可能最近一直不太平,季宗彥回想以前的種種,覺得自己真的不稱職。
他是少爺,葉城最富盛名的三少,他管得了一個季家,護得了一個家族卻護不了春妮!他懊惱,滿眼晃色。
沈春妮便走上去抱住他,摸著他的背。
“少爺。”
她的聲音總能讓他平複心情,季宗彥低頭,下巴擱在她肩上。
“嗯?”
沈春妮看著牢籠的鐵欄杆,說:“不能妥協,妥協了你就要娶別的女人,我會哭死。”
她輕輕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眉眼,說:“最差最差,也要哭瞎。”
季宗彥看著她,表情不知是喜是悲。
沈春妮扭著他的手指:“我不能讓少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不怕鳳昭雪,她也殺不掉我,少爺認識我這麽長時間,可見我栽過跟頭?”
季宗彥說有,“在我這裏栽過,你偷配方。”
沈春妮:“……”
她正醞釀情緒呢,少爺怎麽忽然提這種糗事!
她氣呼呼的咬他的手指了。
季宗彥抱著她的腰:“春妮,等件事結束了,我們成親吧。”
沈春妮愣住,怎麽突然說到成親的事?
她臉紅不說話,季宗彥追著她不依不饒:“嫁給我,嗯?”
少爺真實的……
沈春妮頭越發的低,像隻鵪鶉,想了想,她點頭:“好。”
不必等到成為女東家也行,她呀,其實早就迫不及待想嫁給少爺了。
季宗彥高興,他沒想過在這樣的場合讓春妮答應嫁給他,他隻是忽然心慌,忽然想要把她牢牢的按在身邊。
他的心落了地,湊過去,也不管環境如何,眼裏隻有她。
“春妮,你親我一下。”
沈春妮被他弄的麵紅耳赤。
“少爺,這是在牢房!”
季宗彥覺得她害羞,想了想也認為算了吧,便說:“那攢著,等你回了家。”
他抱了抱她,說要離開了。
沈春妮忽然不舍得,拽著他的手,拉回來,踮起腳親上去。
季宗彥猝不及防被吻,垂眸就看見沈春妮睫毛在顫。
她舍不得他。
季宗彥一下心軟成災,箍著她,忘情的吻。
他的丫頭,他最最心愛的丫頭,就隔著這樣一道鐵門,是怎樣的難舍難分。
沈春妮也顧不得了,什麽禮義廉恥,什麽不好意思,羞澀扭捏,她都不顧了,滿心滿眼都是少爺。
一個吻,吻到她眼眸泛紅,臉和脖子更是全紅了。
唇有些腫,季宗彥愛憐的吮了吮,囑咐,“要保護好自己,如果被打了,不要忍著,我每天都來看你,告訴我。”
怕她獨自受委屈,他在她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
“沈春妮,記住了嗎?”
女孩紅著眼睛點了點頭,抵著他的心口,沙啞的說。
“少爺的話我也記得了,我會好好的,少爺放心。”
季宗彥依依不舍的離開,他活到這麽大,從來沒有這麽揪心不安過。
出了監獄,姚思春看他眼角紅紅的就知道,他著急了,發狠了,沒了春妮,季宗彥就是頭暴走的獅子!
“思春。”
季宗彥突然叫人,姚思春上前,聽見他說:“我要去鳳家,你替我去給我師兄傳個口信,說我晚些時候在酒樓等他。”
層層部署開始,彥哥兒這是要放大招了。
姚思春不敢耽誤,立刻答應著去辦。
下午三點,季宗彥到了鳳家。
高門大戶,房子富麗堂皇到嚇人。
謝樊都愣了一下,季宗彥卻連看都不看,徑直進去。
仆人還未稟報,季宗彥已經腳踩著鳳家的大廳了。
“誒,怎麽來了個陌生人?你誰啊?”
一聲尖銳的女聲從樓梯上傳來,隻見那人一身紅豔豔的旗袍,燙著大·波浪,畫著濃妝,年紀大約在三十歲左右,是個典型的少婦,但就是長得一般,看不出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鳳家庶出的二小姐,鳳棲榮。
鳳家姑娘多,分嫡出和庶出,庶出的一大堆,嫡出的就一個。
是以,鳳家大小姐指的就是鳳昭雪,剩下的庶出小姐都稱二房,三房小姐。
鳳棲榮出身很低,因此沒什麽見識,說話大呼小叫,人一點都不討喜,偏偏陸軍部師長墨少楠看上她,覺得她騷,**花樣多,娶回去做了個正房太太,這下牛逼壞了。
這會兒看見季宗彥,頤指氣使的厲害,但走過去正要開罵,一下看見季宗彥的臉,驚了,後麵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咽了回去。
好帥的男人,帥得簡直讓人心花怒放!
“請問您是……”
聲音立馬軟了好幾個度,鳳棲榮籠了籠頭發,立刻嬌媚起來了。
季宗彥看都不看她,他抬眸,看見二樓扶梯上又出來個人。
他麵色無波的扭了下手指上的扳指。
“風大小姐可真沉得住氣,非要我來登門造訪,否則真是隻字不提啊。”
風昭雪緩步下樓穿著條珠光色的吊帶裙,外麵披著真絲的披肩。
她笑,臉上除了得意還是得意。
“我在想季三少風骨漸長,到底會不會來找我。”
季宗彥麵色肅冷,沒有立刻答話,而是隔了半晌,他抬眸,聲音猶如深水寒潭。
“鳳昭雪,你少跟我裝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