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辦公室裏,賀勝利正一臉晦氣地跟郭勇聊天。郭勇是南城人,長了一付很能混的樣子,不機靈,但自己覺得自己又機靈又仗義,是天底下第一能人。
郭勇勸勝利:“我說你就甭猶豫,辭了職上這兒來多好。”
“那是那是……不過……我現在在學校,好歹是國家幹部。”勝利猶豫。
“弄那虛的沒用。你們家那一窩子母夜叉,除了我以前那個,全不是省油的燈。你拿回去的錢少,國家幹部怎麽著?擠兌的就是你國家幹部。”
賀勝利無可奈何地“嘿嘿”一笑:“你以前那個好,你還跟她離?”
“咳,不混文藝界不叫經曆過人生我告訴你。”
賀勝利替大廖說話:“建英跟了大廖,倒比跟你強,老樹開了新枝芽。”
郭勇和一部分北京人有同樣的習氣,他不屑地說:“他一外地人!”
“外地人怎麽了?對建英好就行。不像你,整個兒拿人當出氣筒。”
“那家裏,你不拿她當出氣筒,你就連出的氣兒都沒有,我這叫先下手為強。你來不來?先當個劇務,摸摸門,慢慢機會多著呢。”
賀勝利陷入了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