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宋梔晚早就料到梁嶼澈會問起她的怪力的事情,也早已想到自己的說辭。
可當她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髒還是沒能忍住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唇,再抬頭的時候,又恢複了之前那個明媚陽光的大小姐模樣。
“哦,梁團長是問這個啊?很簡單,隻要你堅持做農活,你的力氣就會變大咯。”
“真的嗎?”
梁嶼澈下意識地看向宋梔晚的手。
梁嶼澈見過做農活的手,那些手關節粗大,指腹粗糙,哪兒像眼前這雙手,纖細,白嫩。
他懷疑地看向宋梔晚,但也不好繼續追問。
不過想到宋梔晚一腳踹飛一個人販子,對於試圖汙蔑自己的沈瑤瑤,也能夠輕鬆反擊回去。
這樣的宋梔晚,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那個傳聞中胸無點墨,囂張跋扈的杭城惡女,反倒……
挺有意思的。
這幾個人販子,二人用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至於那些孩子,也都暫時安置在柳家莊的村民家,等明天公安局的人過來時,順便帶走。
處理完這些事,他們三人便開軍車去派出所備案了。
一路上,沈瑤瑤一直在對著梁嶼澈撒嬌,即使梁嶼澈從不搭理她,她依舊能夠自說自話。
到了夜裏,梁嶼澈才把宋梔晚和沈瑤瑤送回家。
彼時,沈老爺子已經快要急瘋了,就連沈家煊和沈家旺都被派出去找人。
在二人往外找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宋梔晚和沈瑤瑤剛好到沈宅前。
“爺爺,你看那是不是宋梔晚和瑤瑤?”
沈家旺聲音激動,若非他扶著沈老爺子,恐怕此時已經奔向沈瑤瑤了。
“爺爺!”
沈瑤瑤顧不得向梁嶼澈道別,整個人如同撒歡了的兔子似的,直直地衝向沈老爺子。
和沈瑤瑤的熱切相比,宋梔晚顯得冷靜多了,她朝著梁嶼澈點點頭,禮貌道:“梁團長,今天謝謝你了,不僅救了沈瑤瑤,還把我們送到家門口。”
“救下她是你的功勞,況且……這麽晚了,我也不放心你們兩個女孩子在外麵走路。”
他朝著宋梔晚點點頭,一踩油門,再次離開。
此時,沈老爺子緊緊地握著沈瑤瑤的手,站在門外看著宋梔晚和梁嶼澈說話,目中露出一絲欣慰。
倒是沈家旺和沈瑤瑤對於不夠熱情的宋梔晚有些不滿。
見宋梔晚過來,沈瑤瑤便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
“我還以為你眼裏澈哥哥呢,故意讓爺爺和二哥,三哥在外麵挨凍!”
“瑤瑤!”沈老爺子嗬斥她一聲,再看向宋梔晚時,又不住笑道:“晚晚,你別聽瑤瑤胡說,外祖父不覺得冷。”
“外祖父!”
看著頭發花白的沈老爺子,想到自己被梁嶼澈不住地試探,和沈瑤瑤在人販子麵前出賣自己的行為,宋梔晚差點要流淚了。
可她還是忍住了,勉強擠出一抹笑:“外祖父,是我考慮不周,忘了外祖父還在外麵,咱們快進去吧。”
“哎~”
兩個孫女都沒有事,沈老爺子這才放心下來。
他樂嗬嗬地由著宋梔晚和沈瑤瑤把他扶進屋裏,等看清沈瑤瑤的臉時,他驚奇問道:“瑤瑤,你的臉怎麽了?”
方才在外麵的時候,天色漆黑,沈老爺子又上了年紀,眼神不好,一時竟是沒有注意到。
如今在屋裏的燈光下,他終於看到沈瑤瑤臉上的傷,一時大驚失色。
“爺爺~我都快疼死了!”
沈瑤瑤撒嬌地抱住沈老爺子的胳膊,又朝著宋梔晚遞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爺爺,這傷……其實就是宋梔晚打的!”
在第一句話說出口以後,後麵的話,沈瑤瑤也說得無比自然,“她今天看到我和澈哥哥有說有笑的,就想加入進來,沒想到澈哥哥不搭理她,所以……所以她就把氣都撒在我身上了!”
沈瑤瑤說著,還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爺爺,你別怪她了,我知道,她在家被父親寵上天了,性子不好也正常,隻要她保證以後不要接近澈哥哥就好。”
“什麽?宋梔晚,你就為了一個男人,把瑤瑤打成這個樣子?!”
那沈老爺子尚未說話,沈家旺便先跳出來,他咬著腮,揚著手,“你知不知道瑤瑤是我們全家的寶貝,沒有一個人敢動她!你既然敢打她,那現在,我就把這些巴掌還給你!”
“家旺,住手!”
見沈家旺跳著要過來打自己,宋梔晚並不覺得害怕,她隻是冷笑著看向沈瑤瑤。
難怪沈瑤瑤在回家的路上一言不發,原來是在心裏憋著壞,打算從沈老爺子這裏要挾她。
她看向拚命攔住沈家旺的沈老爺子,微笑道:“外祖父,你不用攔著家旺哥。”
“哎!晚晚,你還是先上樓吧,這幾個孩子被我溺愛壞了,家旺衝動得很……”
“不用,外祖父,你鬆開吧,家旺哥如果敢碰我一根手指頭的話,我把他手給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