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腿帶動腰部發力。
瞬間爆發的力量讓宋梔晚單手將身後比她還高一頭的男人從肩膀上摔了出去。
“嘭!”
車上的敵我雙方都看傻了眼。
下一秒,一群身穿墨綠色軍裝的軍人衝了上來。
眼看逃脫無望,被宋梔晚摔出去的敵特情緒崩潰,掏出了腰間別著的槍支就開始了無差別掃射。
“我殺了你們!”
接二連三的槍聲在耳邊炸開。
梁嶼澈迅速反應,將宋梔晚護在身後的同時,立刻拔槍射向對方的手腕。
“砰——!”
躁動隻在一瞬間。
甚至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以後,宋梔晚的腦子裏還都是一團的漿糊,什麽也反應不過來。
好不容易她才回神,入目的是男人鋒芒內藏的雙眸裏關懷的影子。
“同誌,這次行動多謝你幫忙。”
“沒事,為人民服務嘛。”
才經曆過槍戰,宋梔晚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是她的。
兩腿發軟的被身邊的男人攙扶出火車站,已經處理完敵特分子的戰友沈家銘跑了過來:“澈哥,要幫忙嗎?”
“對不住啊大妹子,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至於要麵對這些。”
沈家銘滿臉懊惱地跟宋梔晚握手。
在看清楚她的臉時,沈家銘握手的動作一頓。
“謔,真沒看出來,能一下把人摔出去那麽遠的妹子居然長這麽漂亮!”
巴掌大的小臉蜷縮在衣領裏,一雙眼睛幹淨又漂亮。
她身上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雖然是個並不顯眼的顏色,可那張臉在人群裏卻著實有些紮眼。
“也不知道澈哥的那個未婚妻有沒有這麽漂亮!也真是可惜了,澈哥那麽優秀的人,未婚妻卻是杭城人盡皆知的‘惡女’!”
沈家銘語氣無奈。
整個黑省的邊防軍都知道,梁嶼澈有個南方的未婚妻。
聽說她做派奢靡,是個實打實的資本家大小姐,平日裏更是被寵得嬌蠻跋扈,目中無人,成天在家欺負她的那個繼母和妹妹。
也因為如此,自從定了那門婚事,整個部隊的人就都替梁嶼澈感到惋惜。
惡女的名號讓宋梔晚有個不詳的預感。
正要追問,梁嶼澈卻已經開始哄人:“該幹的活都幹完了?”
沈家銘一陣尷尬,撓了撓頭,迅速伸手指了指身後才被抓住的敵特:“那什麽,我現在就去審犯人!澈哥你們慢慢聊哈!”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梁嶼澈開口解釋。
“剛才你參與了我們的行動,人群中不知道還有沒有那群敵特分子的同夥,你一個人走不安全。”
“你一會兒準備去哪,我先把你送過去再回部隊。”
對梁嶼澈的話表示理解,宋梔晚點了點頭,也不扭捏:“請問你知道沈教授家在哪裏嗎,我是他的外孫女。”
“沈教授?”
男人的眼底劃過一絲疑惑:“剛才離開的是沈教授的孫子,你難道不認識?”
對方的眼神像鷹一般盯在她的身上。
“我媽媽在我三歲那年就去世了,有關於外祖父的事兒,媽媽跟我說得很少。我也是家裏出事了,才過來投奔外祖父。你要是不相信,我有外祖父和媽媽的合照。”
宋梔晚說著,將手裏的照片遞了出去。
上麵的的確是年輕時候的沈教授。
她的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可梁嶼澈卻曾經聽沈家銘說過。
他的那個姑姑當年不顧反對,從滬市一路嫁去了杭城,那麽遠的距離,能讓她獨自一個人過來尋親的,想來之前在家裏過得並不好。
並未完全消去內心裏的疑慮。
將宋梔晚一路帶去了沈家。
九月份的時候田裏並不怎麽忙。
外祖父此刻就在家裏。
聽說梁嶼澈要來,外祖父先是疑了一下,而後便親自出來迎接。
待看到宋梔晚那張與她媽媽極其相似的臉時,已經年近六十的老教授瞬間老淚縱橫:“好孩子,你就是晚晚吧,來,到外祖父這兒來。”
她的鼻子突然一酸。
上輩子的心酸不斷上湧,迫使她猛地撲進了外祖父的懷裏。
拉著她一路寒暄。
為了外祖父的身體,一開始她並沒有直接說渣爹的惡行,而是打算徐徐圖之。
外祖父高興地拉著她的手,又看了眼門口,突然道:“剛才送你來的那個孩子,姓梁,叫梁嶼澈,你覺得他怎麽樣?”
宋梔晚眨眨眼。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那個梁嶼澈不會就是外祖父你給我找的未婚夫吧?”
“是。”
外祖父點頭,一臉期待地看宋梔晚的反應。
對結婚本來就興致缺缺。
看對方的態度,似乎並沒有認出來她。
不僅如此,還對她這個‘杭城惡女’意見不小。
宋梔晚抿了抿唇,既然他不知道……
“外祖父,這門婚事您能不能幫我退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麵一道興奮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澈哥哥來了?在哪呢!我現在就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