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晚扭頭一看,忍不住打了個機靈。
是他!梁嶼澈!
宋梔晚不免在心中暗罵一聲晦氣。
她對這木頭樁子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不想主動倒貼看人眼色。
見梁嶼澈往自己麵前走了一步,宋梔晚立馬往後退一步,口中疏離道:
“梁同誌應該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
她越是這樣,梁嶼澈就越是覺得宋梔晚是在欲擒故縱。
見宋梔晚轉身要走,梁嶼澈皺了皺眉,看著她纖長的背影,他下意識地攥住她的手腕:
“宋同誌不用這樣,沈爺爺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要去哪兒?”
宋梔晚:“……”
她試著甩了甩胳膊,奈何胳膊上的那隻手像是牛皮糖一樣,根本甩不下來。
無奈之下,宋梔晚隻好硬著頭皮道:“去百貨公司買點東西。”
宋梔晚說得含糊,可這話落到梁嶼澈的耳朵裏,便被自動翻譯成“我杭城惡女現在要過來禍禍沈家啦!”
他踩下油門,不住地用餘光打量宋梔晚。
眼前的宋梔晚穿得並不算很好,比之火車上的風衣要差得多。
可即使如此,她依舊比沈家所有人穿得都要好。
梁嶼澈和沈家人交好,又聽說過關於宋梔晚“杭城惡女”的名聲。
如今見到宋梔晚的打扮,心中對她越發不喜,但因為他性格內斂,即使不喜歡,也不會當眾下人臉色。
他沉默著,將宋梔晚送到百貨公司,才要找個借口離開,就見沈瑤瑤如同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那沈瑤瑤的眼中隻有梁嶼澈一人,半點看不見其他人。
她抱著梁嶼澈的胳膊晃來晃去,口中撒著嬌:
“澈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在百貨公司的?是不是來專門接我的呀?”
沈瑤瑤才說完這話,一旁的幾個小姐妹也圍過來打趣。
“哎呀瑤瑤,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嘛,梁團長不是來接你的,還能接誰呀?”
“就是就是,誰不知道梁團長冷得跟冰溜子一樣,除了你以外,就沒見他身邊還有別的女人了。”
身邊的人嘰嘰喳喳,像是一隻隻小麻雀,吵得梁嶼澈頭疼。
不知不覺間,梁嶼澈竟是想到了宋梔晚,他明明隻認識宋梔晚不到72小時。
可現在,他下意識地拿宋梔晚和沈瑤瑤對比起來。
宋梔晚很沉默,不會像沈瑤瑤一樣嘰嘰喳喳的,她好像是在故意躲著他,比如……現在。
梁嶼澈皺著眉,將自己的胳膊從沈瑤瑤的手中抽出來。
“抱歉,沈同誌,你誤會了,我不是專程來接你的。”
笑容一下子僵硬在沈瑤瑤的臉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梁嶼澈,才要說些什麽,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抓人販子!這兒有人販子!”
梁嶼澈快步循著聲音而去,沈瑤瑤見狀,一時也收起心中的不開心,跟在梁嶼澈身後。
二人過去的時候,便見方才消失不見的宋梔晚一腳踩在一人的背上,又將其雙臂反剪,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果然是杭城有名的惡女啊!
心中浮現出一句話,沈瑤瑤眨眨眼,突然回過神。
這個惡毒的女人,在杭城凶神惡煞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跑到黑省欺壓百姓!
她鼓著腮,快步走過去,一把拽住宋梔晚,聲音裏帶著質問:
“宋梔晚,你這是幹什麽!你以為這是杭城嗎?你以為你那副資本家大小姐的派頭可以在這裏用上嗎?”
“我做什麽了?”
宋梔晚的身體雖然被靈泉改造過,可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沒有係統訓練過的普通女人。
由於力量不夠持久,再加上沈瑤瑤拽她一把,導致她身上力氣泄去,腳下一鬆,竟是讓那男人跑了。
宋梔晚有心想追上去,可沈瑤瑤卻不依不饒:
“宋梔晚,你什麽意思?你還跟我吵架?說,你欺負人家老百姓幹什麽!”
“我欺負他?”
她雖然說話難聽,卻是出於正義。
宋梔晚不想和她計較,她冷笑著甩開沈瑤瑤的手,隻丟下一句話,便又朝著男人追過去:
“沈瑤瑤,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究竟是我欺負他,還是他犯了事?就算你沒有眼睛,鼻子下麵掛張嘴,你自己不會問嗎?”
“你……”
沈瑤瑤還要再說,卻見宋梔晚已經如風般追了出去。
看著逐漸消失的,屬於宋梔晚的背影,沈瑤瑤隻覺得心中一陣委屈。
她抬眸看向梁嶼澈,有心想要抱怨,可話未說出口,便見梁嶼澈也跑了。
在沈瑤瑤為此破口大罵的時候,宋梔晚正拚命追著前麵逃跑的男人。
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她這具身體都隻是一個嬌嬌小姐,別說鍛煉跑步了,就是油瓶倒了,也不用她扶。
即使喝過靈泉水,宋梔晚的體力依舊不算特別好。
她大口呼吸著,嗓子和肺火辣辣的疼,她的腳步慢慢慢下來,最後眼睜睜地看著那男人跑走。
追上來的梁嶼澈見男人已經跑遠,幹脆順便扶她一把。
感受著掌中的身體正不斷顫抖,梁嶼澈不自覺地埋怨道:
“既然追不上,為什麽還要逞能?你是想通過這個吸引別人的注意?”
宋梔晚:“……”
她甩開梁嶼澈的手,雙手撐在膝前,慢慢平複自己的呼吸。
許久以後,宋梔晚才站起身,聲音冷冷的,清脆又動聽:
“我追他是因為他差點拐走別人家的小孩子,我實在不能理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這種人!”
“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