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心裏琢磨著,按照這個發展的趨勢,是不是奪得了一個不錯的印象,那真是好運!林琦坐在那裏,端詳著這個深藏不露的中年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不好應付,不過洛洛應該會處理的很好的吧!
洛洛不知道這二人對自己如此有信心,她現在是覺得騎虎難下,麵對這個高先生的提問,她真是難以招架,她就是個繡花枕頭,草包!換個話題吧,先生~~~
“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懂得如此多,看來,我老了,真是老了!……”高先生忽而十分謙虛的搖搖頭。
“……呃……”
洛洛真想說,我沒懂那麽多,高人您不用自卑,我隻是,瞎貓碰個死耗子,運氣罷了!
接著這位高先生,帶著三個人遊賞了一遍這個宅邸,洛洛在中途見識到了很多她不曾想象過的畫作和珍貴藏品。對於名畫,她屬於口頭上知道一些,這都源於她的朋友裏以前有個藝術生,超迷戀梵高,她被洗腦了不止一次,也因此在相關書籍上被迫看了很多之類的關於此類的東西。先不說她不理解很多作品不是在世界各大藝術學院收藏著嗎?比如喬治修拉的《大碗島的星期日下午》,在這幅作品中,修拉描繪的是巴黎附近奧尼埃的大碗島上一個晴朗的下午,遊人們在樹林間休閑的情景。不過聽說在芝加哥藝術學院珍藏著嗎?為何在這裏!難道芝加哥藝術學院那裏是高仿!驚!
還有梵高,他有名的程度咱就不多說了,直接影響了法國的野獸主義、德國的表現主義以及20世紀初出現的抒情抽象主義。隻是洛洛驚愕於在高先生的宅邸竟然看到了《烏鴉群飛的麥田》……這幅畫據說在荷蘭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館!!!也在這裏出現了,這老板什麽來頭,洛洛已經懶得去猜了,她很喜歡梵高,喜歡那個人,哪怕世界的人都認為藝術家通常都是神經病!不過梵高也確實是神經病!
《烏鴉群飛的麥田》,當真的看到時,她的腦中閃過了很多詞語,金黃色的麥田、烏雲密布的沉沉藍天、空氣凝固、壓抑的不安、淩亂低飛的烏鴉、**的畫麵!!這就是洛洛看到的,波動的地平線和狂暴激**的筆觸增加了很多的壓迫反抗和陰鬱不安,就如同一幅色彩和線條組成的無言絕命書。
無所畏懼的明黃和湛藍,動**不安飽含**的筆觸,即使是在一百多年以後,依然能夠感受到他不死的瘋狂。似乎使你望見他濃厚油彩背後的凝固,精神的幹涸!徹底的透支!扭曲的線條中蘊含的焦躁狂暴的力量幾乎要衝破天靈蓋,迸將出來,不敢直視太久。當洛洛親眼看到那有力的筆觸時,突然熱淚盈眶。一種筆觸色彩之外的湧動感染,不光有血脈和神經,驚顫後的美麗,躁動不安的膜歎。
洛洛默默的回頭,原來不止是她,林琦、齊白這兩個感情寡淡的人也莫名的眼睛紅紅的,
高先生又為他們做了介紹,“《加歇醫生的肖像》,這幅畫是真作哦!梵高可是為加歇醫生畫了兩幅相同風格的畫,一副收藏於巴黎奧塞博物館,另外一副這是我動用了很多關係才弄到的,哎,1990年5月15日,日本造紙商齋藤先生在三分鍾內花了8250萬美元拍下,1996年,齋藤死了……輾轉得了此畫,真是三生有幸!”
“哪裏,我們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這副名畫那才是三生有幸,高先生。”齊白十分感歎的說著。
洛洛隻是微笑著不說話,默默的欣賞著這些畫。接下來又欣賞了一副梵高同誌的自畫像,高先生明確的說出了那自畫像隻是高仿作品,非真品!但仿作也特別的精致,反正洛洛本人是看不出來高仿和真作有何區別,就算用左眼透視也看不出來!空曠的大廳,那副畫像十分的獨自安然,簡單樸素的相框掛在這無名的牆上,畫中人雙眼注視著,這個世界,似乎,無限依戀。桃灰色的臉容,死灰的頭發,額前和嘴周滿是皺紋,表情呆僵木訥,胡子呈紅色,整體透著哀傷的味道。
洛洛覺得,她是無法理解藝術品的價值的,隻是有人說過:藝術品的價值在於它本身,那是無法用金錢計算的。就如同最初在她的眼中,翡翠這種東西,不就是一塊顏色比較鮮豔好看的石頭,幾億的價錢是不是比較誇張了?就算是帝王綠,隻是,顏色比較獨特!隻是賣了幾塊明料之後,洛洛忽然又有點覺得,她的藝術細胞似乎覺醒了,至少覺得,某些東西,是真的很有價值的。
就和現在擺在她麵前的梵高的畫作,她看過梵高傳,現在再看這些畫,頓時覺得可以理解那個人是怎樣想用無聲的語言,想讓這個絢爛的世界在手中綻放,隻是,在當時,卻無人傾聽,這副自畫像上,映射著文森特湛藍憂鬱的雙眼,這個人他孤獨,貧窮,寂寞,沒有人能理解他的畫,所有的人離他都很遠。他曾經被嘲笑,他曾經遭受過不公正的待遇;他希望自己可以養活自己,他希望自己可以健康的活著;他經曆過被奚落的愛情,他經曆過貧窮和漂泊;但這些並沒有妨礙他對生活的熱愛和希望,生活又給了他什麽呢?痛苦的活著,還有百年後的盛名。
也許梵高兩個字和他的死讓我們對他更加膜拜仰慕,望著這顏色跳躍在雪白的亞麻布上,捕捉著每一個靈魂的顫動,讓你清醒的如此不安,洛洛想到看過的梵高傳,想象著他開槍自殺的那一刻,那張因為苦難而布滿皺紋,因為生的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耶穌受難般的麵孔。他無法畫出來的離別,在金黃麥田的上空,有著黑色的羽翼,遮住了天空,遮住了世界上所有還活著的生物的動**的眼眸。
有時候,太過鮮活的筆觸,很難想象這個純真的人是如此殘忍的追求愛,他的愛就是瘋狂的虐待自己。
下午三點的陽光似乎在這一刻被重重的雲影給遮蔽了。
很多年後,洛洛才想起她當時心中激**的言語,某個夏日不經意的張望,是輕觸我靈魂暗室的皈依。
你如同永不枯敗的絢爛,帶給我一種全新的生活態度!
如果說畢加索的畫裏全是欲望,那麽梵高畫裏全是對生活的熱愛。
洛洛想,好好地生活,努力的做慈善,做對這個世界有用的事,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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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狗看星星一片明”般的跟隨著幾位看起來很藝術大師的人欣賞完了畫作,接著又隨這幾個人看了高先生收藏的玉石類器物,洛洛心中腹誹,我就說麽,收藏家難道不收藏翡翠飾品,笑話!
那布置優雅的房間擺放著很多的翡翠手鐲,還有各種玉飾,有大的擺件,也有小的花件,倒還算精致,玻璃種也有好幾件,但高先生收藏的大都顏色怪異,造型走俏。
在房間中間還有一個擺放著小花盆的塊狀石頭,洛洛一眼就注意到它了,左眼下意識的去透視了一下,結果嚇了一跳,這個是毛料啊,裏麵有翠肉!!可,看來這個高先生並不知道,洛洛又不能直接的指著這石頭說:“高先生,你這裏麵有綠……”
她歪著腦袋,戳戳林琦的胳膊,林琦好奇的看她,“怎麽了?”
洛洛指了指那塊石頭,林琦微微的明白,他裝作十分隨意的詢問齊白,“齊先生,你覺得這個裏麵有翠嗎?”
高先生見這個金發少年開口問齊白,視線也轉了過來,齊白一怔,雖說對林琦的問話覺得很突然,但還是走到那裏,蹲下,目光望著高先生,“可以把花盆拿下來嗎?”
高先生點頭,齊白這才將有小盆栽的花盆拿下,端詳著那塊石頭,接著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超小的手電筒,不過倒也十分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