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薩的後牙槽幾乎咬碎了,她陰森可怖的臉上猙獰著,盯著林鐺鐺想要再辯解些什麽,突然誘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唇,“麗薩,你先離開!”

莫姨的胳膊穿過她的腋下,硬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起身就要離開餐廳。

林鐺鐺沒有再看她,走過去把小白拉起來,“小白,起來,是因為我讓你受委屈了!下去擦些藥,休息一下。”

“謝謝小姐!”小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匆匆的走出了餐廳。

阿耀此時跟著盧子豪走進來,看到餐廳內的情景,剛剛的話也聽得清清楚楚,他沒有說話,走到亦雲身邊就要坐下。

麗薩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可以打開盧子豪防線的豁口,臉上的煩躁與狠辣掩去了,掙紮著停在他的身後叫了一聲,“阿耀,我剛剛回來,難道你就不為我說句話嗎?我們之間難道已經成了陌路?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他的臉色漠然一變,繼而轉臉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麗薩,沒辦法,你也知道,子豪,他……他才是老大!我做不了主!”

“耀耀,坐下!”張亦雲起身抓住了他的胳膊,仇恨的看了麗薩一眼。

阿耀聳了聳肩,坐下來再也不看她一眼。

“走吧,麗薩!”莫姨目光中閃過灰暗和失意,果然不出她所料,等麗薩再次回來之時,曾經屬於她的兩個男人,全都屬於了別的女人!

這個家已經被外人所侵占,家裏她所疼愛的孩子被逼回到自己的房間中,隻能像一隻烏龜那樣蜷縮在自己的龜殼中,獨自舔舐傷口。

“莫姨!”她委屈的叫著,目光眷戀的落在盧子豪身上。

“鐺鐺,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此時的盧子豪正抬手撩起心愛女人臉側的頭發,心疼的看著她剛剛因氣憤而紅潤的眼睛,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種情況其實早已經料到,依照麗薩高傲的脾氣,怎麽會和林鐺鐺和睦相處?可身邊的女人硬是要留下麗薩和莫姨,矛盾再次糾結著他。

麗薩站在那兒,遲疑的腳步猶如綁著千金重的沙袋,移動不了!他對那個賤人竟然那麽體貼關愛,可對她呢?橫眉冷對好似敵手,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她剛剛為了他的事情曆盡了千辛萬苦,差點兒死在霍華的別墅中,又差點兒被霍華那個混蛋給玷汙了,如今身體被大老爺折磨的體無完膚,可那個男人竟然連看她一眼都不舍得!

都是因為她,林鐺鐺!

咬牙切齒低喃著這個名字,似乎要把每一個字都咬碎了吐到地上!

林鐺鐺,你等著,你的日子不會長久,哈哈哈,還有那個張亦雲,竟然像一隻狗一樣到處瘋狂犬吠,我要讓你死!讓你淒慘的死去!

林鐺鐺,我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的,我要讓你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一個的死去,讓你痛不欲生而死!

身體完全依靠在莫姨身上,一步一步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帶著恨意的背影猶如一道濃濃的毛筆,留在張亦雲的目光中,卻是一道讓人難以捉摸的黑色毒霧!

她一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吃飯!”男人冷漠的吩咐了一句,給林鐺鐺夾了一片水煮魚片。

飯桌上,好似壓抑著陰沉的雲層,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阿月坐在張亦風的身邊,心卻一點點的沉下來。身邊的男人,

一向溫潤的臉上帶著僵硬的沉思,隻是機械的吃著碗裏的飯。

他有心事!

阿月心裏一陣酸楚,剛剛的情景再次出現在眼前,張亦風竟然毫不猶豫的衝過去攔在了林鐺鐺麵前。

麗薩是什麽人,是功夫遠遠超過她的殺手,執行過無數的任務很少失敗的厲害角色,如果動手的話,他怎麽會是敵手?很明顯,他是豁出了性命保護林鐺鐺的。

他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到她,如果他受傷了出了什麽意外她怎麽辦?他是她的男人,應該為她考慮而不是林鐺鐺!

她抱怨不滿委屈的目光掃過林鐺鐺和盧子豪,隻見盧子豪一邊吃飯一邊照顧著身邊的人,心裏更加的不平!

為什麽?人家盧子豪還照顧女人呢?可看看身邊的男人,雙目盯著麵前的碗,卻神遊於天外,隻顧著吃飯,而她坐在他身邊,好似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到底她哪兒不如林鐺鐺了?為什麽同樣是女人就會有不同的待遇?

如果此時是林鐺鐺坐在她的位置,他會怎麽樣?還會這樣僵硬毫無感情嗎?

想到這兒她實在忍不住了,胳膊肘往前鬆了鬆碰了碰他,“風,我要吃你麵前的竹筍!這個是你做的菜,你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對不對?”笑著往他身邊蹭了蹭,話語裏飽含著太多的希冀!

張亦風猛然一愣,目光無疑瞥到對麵的人,猛然僵硬了身體,淡淡的說道,“自己夾,離得又不遠!”

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到林鐺鐺了,沒想到事情還真的如他所料,這個宅子裏處處存在著危機,麗薩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做出什麽危害她的事情來。

目前雖然有盧子豪庇佑著,可是盧家大宅已經不是避難所,處處存在著危機,鐺鐺為什麽要留在這兒?他應該帶著她離開!

剛剛阿月的話驟然打破他的思緒,他不耐的回了一句!

笑容僵硬在臉上,阿月呆住了,風怎麽了?她剛剛可是把心中的委屈和鬱悶全都收拾起來,涎著臉和他說話的,想給他一個關愛自己的機會,更要讓自己有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可是他……他竟然這麽冰冷的對待自己!

難道他的心裏隻有林鐺鐺一個女人嗎?那她和他單獨呆在一起那麽長時間都是……都是浪費?

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埋怨的看了對方一眼,大力推開身後的椅子,轉身離開了餐廳!

林鐺鐺手中的動作停下來,看著一臉煩躁冷漠的張亦風,又看看隻留下一個背影悻悻離開的阿月,心裏有些不忍,張了張嘴說道,“亦風哥哥,阿月怎麽了?我……我還是去看看她!”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餐廳。

剛剛她一直給阿月使眼色,希望吃完飯後能找個合適的時機見一麵,可是阿月對於她的暗示卻置之不理,好似沒看到一樣,又突然擺臉色,一定會對她有什麽誤會!

她要借著去看望阿月的機會,問問張青蓮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阿月找到張青蓮的時候,張青蓮一定說了什麽!

張亦風臉色猛然一僵,想要抬頭說什麽,卻什麽也沒說,繼續吃飯!

盧子豪坐在主位上,臉色微微沉了沉,咀嚼著口中的米粒,冷峻的眉宇間凝聚著山雨欲來的危險。

餐廳內較之剛剛,氣氛更加凝重!阿耀偷偷看了看盧子豪的臉色,未

敢說話,低頭快速的扒拉著碗裏的飯。

“唉,沒事兒的,阿月好像已經不是以前的阿月了,也許鐺鐺和她談談會好一些,畢竟……畢竟以後要長期相處的!”

張亦雲偷偷看了看餐廳內剩下的三個男人,一個個冷著臉色猶如被冰凍了一夜,她訕訕的說著。剛剛阿月很明顯是站在她和鐺鐺一邊的。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雖然她和阿月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可是看得出來阿月是真的愛著哥哥,而且對自己和鐺鐺的態度也明顯改變了!

臥室裏,麗薩躺在**,蒼白的臉色上沒有一絲血色,不斷跳動著的肌肉抖動著!

莫姨坐在床邊,歎息著,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細細碎碎勸道,“麗薩,你身體不好,千萬不要生氣,你看看你現在,得罪了林鐺鐺,連帶著讓子豪對你有了看法,真的是得不償失!”

“我不想聽這些!我什麽都不想聽!”麗薩不耐的睜開眼睛,急急說著,一口氣喘不上來,一股股窒息的感覺再次抓住了她。

“啊——啊——”

麗薩低低的叫著,掙紮著撲打著翻轉過身體,胸口處好像突然被一把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她叫著費力的抽搐著,向前爬著,抓著胸前衣服的手撕扯著……

“不要激動,千萬不要激動,如果你再吐了怎麽辦?”莫姨驚慌失措,俯身抱住了想要翻滾下床的人,竭力勸說著,手掌拍打著她的背部,試圖讓她平複下心情。

“我恨她,我恨她!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女人,子豪才這樣對我的!我要殺了她!莫姨啊……我一定要讓她死!唔……”

她喘息著,臉憋得蒼白,嘶啞著聲音從喉嚨裏擠出斷斷續續的幾句話,卻無法釋放胸中的仇恨和嫉妒!

一個沒忍住,胃裏翻滾著的灼熱感衝破了她竭力想要忍住的壓抑,趴在床邊使勁兒的嘔吐起來。

回來後莫姨先給她做的蓮子羹被全部吐了出來,殘羹噴了她一身!

莫姨低低驚呼了一聲,想要退後避開,猶豫了一下抱住她,拍打著,聲音格外溫柔。

“麗薩,沒事兒了!馬上就沒事兒了,吐出來就好一些!麗薩,你要振作,一定要振作!”

吐了一番後,麗薩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她喘息著重新倒回到**,閉上眼睛使勁兒喘息著,竭力的把自己心中的嫉妒之火熄滅了,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刺鼻的氣味彌漫了整個房間,汙穢的嘔吐物從莫姨的的前麵衣襟一直到褲子上,往下滴著。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沒忍住才給你找了麻煩,害你跟著我站在這兒。莫姨,我真的恨她,看到她,我就想要殺了她!”

麗薩說著,眼前似乎再次看到了林鐺鐺的臉,她驟然又激動起來,翻轉過身體,目光掃向房間內。

“莫姨,我的匕首呢?我要我的匕首!我一定要找機會殺了她!”她激動的爬到床沿處就要起來!

“麗薩!閉嘴!”莫姨猛然往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唇,目光冷厲的逼迫著她,聲音壓了下來。

“以後這樣的話一次都不要說,剛剛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證,和林鐺鐺正麵起衝突,隻能讓子豪離你越來越遠,你如果還想得到他,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否則我無法幫你!”

說完,她轉身拉開房門,回到自己的臥室換衣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