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花朵愣怔在原地的小白微微尷尬了一下,看著逐漸走近的麗薩,有些不知所措。目光茫然,又抬頭求助的看著蕊妮。這花兒是蕊妮吩咐她抱著的。現在……現在要怎麽辦?

思索之間,麗薩已經到了跟前,伸手去接她手中的花朵。

“真的是好香的花啊!子豪,你還從來沒送過我玫瑰花呢!突然送我花,我真高興,真的很高興!我相信……孩子也會很喜歡的。”說著,她深深的吸了口氣,蒼白的臉上**漾過紅暈的光澤。

林鐺鐺站在那兒,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她的示威和故意為之都清清楚楚!明知道不是送她的花朵,還故意要這麽做,就是為了顯示自己在子豪心中地位有多重。

小白條件反射似的往後倒退了一步,胳膊緊了緊,瞪著麗薩囁嚅著說道,“這花是小姐的,不是送給你的。”

聲音雖然小,可是在此時此刻卻猶如震動天邊的驚雷,劈裏啪啦響徹了麗薩的頭頂!

小白隻是一個小小的女傭,在主子不動聲色的情況,竟然跳出來反對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她剛剛回到這棟宅子裏的時候,就是這個小蹄子站出來擋在了那賤人的麵前,像護犢子一樣護著那個賤人!

今天如果她不給這丫頭些教訓,恐怕她在這個家裏的威信很難建起來了!

隻是瞬間,她思索至此,毫不猶豫的抬手,“啪”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小白的臉上,連帶著手中捧著的花碎裂了幾朵花瓣!

因為太用力,反作用力使她跌落進莫姨的懷裏,氣喘籲籲的哆嗦著,顫抖著的手指著小白,喘息著怒目而視。

踉蹌了一下,小白往後倒退了一步,被蕊妮一把扶住。

怒氣從心頭翻卷而起,蕊妮拉著小白到了自己身後,擋在了她的麵前,盯著那個慣常耍伎倆的女人,嘲弄說道,“裝的真是夠像的,打小白的時候力氣哪兒來的?

打完了倒是氣喘籲籲了,小白手中的花不是送給你的,這一點我再強調一遍,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這花不是送給你的!死皮白賴的說花是送給你的,到底你的臉不是皮膚是植皮啊!你能告訴我有多厚嗎?”

聲音不高,卻處處都帶著尖利的刺兒!

她臉上的皮膚不是皮膚,是植皮!

麗薩身體哆嗦了一下,緊緊靠在莫姨的臉上,目光狠毒的盯著蕊妮,這個女人到底了解多少?她整容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

都是林鐺鐺那個賤人告訴她的,否則她怎麽知道?該死!該千刀萬剮的賤人!為了詆毀情敵,竟然如此陰狠毒辣!

“蕊妮,你說什麽呢?子豪在這兒呢,還輪不到你說話!”

見懷裏的麗薩哆嗦成一團,莫姨一陣心疼,遂抱緊了她,竭力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她,厲聲嗬斥著。

“蕊妮,站到後麵去!”見莫姨說話,而且直接把蕊妮的過錯牽扯到子豪的頭上,林鐺鐺不滿了!

淡淡的吩咐著,緩步走到小白身邊,伸手摸了摸她微微有些紅的臉頰,不冷不熱的說道,“莫姨,傭人也是人吧?你是這個宅子裏的管家,是這些傭人最堅實的靠山,你說句話,小白到底該不該挨打?”

莫姨心裏咯噔一聲。

林鐺鐺的話更是把她放在了所有的傭人麵前火炙,如果她說該打,那麽從今以後,她在所有的傭人麵前就失去了地位!如果說不該打,那麽要處置的就是麗薩了!

一麵是自己的威信,一麵是懷裏的麗薩。

她不滿的看向林鐺鐺,這個女人的確心眼頗多,每一句話都藏著玄機!偏偏為什麽到了她身邊要與她作對呢?

“對與不對我說了不算,這個家裏隻有子豪的話才當真,還是聽聽子豪怎麽說吧?”思忖半晌,莫姨淡淡一笑,看向一直陰沉著和臉沉默不語靜觀事態發展的盧子豪。

問她要結果,那她就把這個皮球踢給盧子豪,如果有抱怨,也讓他們之間互相抱怨,那正是她心裏所希望的!

話音剛落,她掐了一下麗薩腰間的肌肉。

“啊——”低低呼叫了一聲,麗薩猛然間喘息起來,臉色憋得通紅,那模樣好像下一刻就會一口氣上不來窒息而死!身體也完全靠在了莫姨的身體上!

“子豪,是我……是我讓你為難了!是我不好!我……”

她竭力想要表達著內心的歉意,一口氣沒上來,她抬手死死的抓住了胸口的衣服,撕扯著,張著嘴巴想要說什麽,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一雙哀求的大眼睛緊緊盯著沉著臉的男人,一顆淚水滑落下來!猛然往後跌倒,暈了過去!

林鐺鐺心裏一沉,冷然看著手忙腳亂,架著麗薩不知所措的莫姨,轉臉看向小白,低低歎了口氣,“花給她送到房間裏去。蕊妮,扶我上樓。”

“鐺鐺,你回來了?”

張亦雲在樓上聽到動靜,拉開門匆匆下樓,剛走到樓梯拐角處,正看到客廳中這一幕,怒火攻心,頭腦一熱,冷然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麗薩嘲弄。

“莫姨,你懷裏的女人怎麽會閉著眼睛呢?而且還閉上了嘴巴,窒息過去的人不是著急要呼吸嗎?閉著嘴巴怎麽呼吸,既然窒息了是不是死了啊?

人果然是不能作孽的,作孽了就會遭到報應!沒孩子的從今之後會斷子絕孫,有孩子的也會變得沒孩子!是不是啊?”

不要臉的女人。用一個野孩子來壓迫她的好友,還想鳩占鵲巢,趁此機會上位,她真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女人!

她就是要罵,就是要說,就是要刺激這個女人!

怎麽了,不滿了嗎,生氣了嗎,發怒了嗎?那她就把實際情況說出來,告訴所有人這兩個女人的陰謀!

聞聽,莫姨臉色頓時變得烏青,陰沉得幾乎要滴下水來!

有孩子的也會變得沒孩子!說的是她嗎?好惡毒的詛咒!張亦雲,我沒有想過要和你過不去,是你自己不安分守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自己還是懷著孩子的人,怎麽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亦雲,別忘了,麗薩懷的,是子豪的孩子!你這樣說,不是在打子豪的臉嗎,你是要讓子豪……”

“莫姨,閉嘴!”盧子豪冷然的目光陡然閃過殺氣,幾步到了她跟前,目光炯炯,猶如兩道利劍射向她!止住了她即將說出的話。

“給我!”他冷冷的從她的懷裏接過麗薩,不動聲色的抱著向臥室走去!

“都閉嘴!再無事生非,馬上離開!”冷冷的話語,猶如一道從天而降的魔咒

,堵住了所有不滿的嘴巴!

張亦雲站在那兒跺了跺腳,憤憤不平的看著走上來的好友,嘟嘟囔囔的說道,“鐺鐺,你看他,怎麽能抱著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呢,你怎麽不說句話,那個女人懷的孩子根本……”

林鐺鐺一個激靈,低聲命令道,“亦雲,無中生有的事情不要再說,不要讓我為難,好嗎?”說著,她踏上最後一層台階,透過欄杆看向穿過客廳的男人的背影。

他托著那個女人,好似托著什麽金貴的東西,可是她能夠清晰的看出來他胳膊的僵硬,背脊的繃直!

她愛他,所以能明白他的心境,她和他是一體的,所以能體會到此刻他這樣做的苦衷,因為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所以在她眼裏,他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莫姨站在樓下,陰沉的目光中透著挑釁,得意,示威,還有看不懂的東西!

鐺鐺低低歎了口氣,臉上露出難言的苦澀,伸手緊緊握住了亦雲的手!

剛剛的話已經得罪了莫姨,她真的很擔心,本來指向她的矛頭會指向亦雲,亦雲這個毫無心機率真的丫頭,怎麽就不懂得保護自己呢?

“鐺鐺,其實麗薩的孩子……”張亦雲不滿的辯解著,想要說出實情,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不該說,這個秘密就當做她自己的秘密吧,攻擊麗薩的秘密,保護林鐺鐺的殺手鐧!

“好了,雲,不要再說了!跟我上樓,你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胎,順順利利的生下寶寶就好了,家裏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一切有我在,不會發生什麽的!聽話。”

她握著好友的手微微一顫,難道亦雲知道什麽了,怎麽知道的?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想到剛剛莫姨的眼神,她不由握緊了亦雲的手!不能,決不能,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亦雲!

“好了,上樓吧,累了半天了,你們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蕊妮扶著二人,吸了口氣,剛剛的一切她看在眼裏,怎麽不明白此時林鐺鐺的心境?隻是盧子豪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兩人在演著一出什麽戲?

到了樓上,安慰著亦雲回了自己的臥室,林鐺鐺站在自己的房間中,環顧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回頭看著進來的蕊妮,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灼灼。

“蕊妮,替我好好保護著亦雲,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小我雖然有家,卻不能回,有兄弟姐妹卻沒有親情。

是亦雲視我如姐妹,把我帶回家,張爸爸張媽媽也待我像親生女兒一樣,我才感受到家庭的溫暖,沒有她。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艱難的日子該怎麽度過?”

小時候,亦雲有一塊兒糖都要分半塊兒給她,有一支新鉛筆會先讓她用,她受人欺負了亦雲會不顧一切的撲上去,不管自己能否打過都要保護她!

而亦風哥哥呢,更是時時處處都想著她,力所能及的保護著她,她欠張家兄妹的太多太多!

如今因為自己,他們都牽扯了進來,還身處危險,她情何以堪?隻能盡力去保護他們,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世事變化,瞬息萬千,接下來會出現什麽事情?她說不好!心裏也沒底。

“我答應你。”蕊妮了解過林鐺鐺的全部,歎了口氣,隻是這個家裏,她能保護得了兩個孕婦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