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司戶言之有理,若是全天下的路,都是這種路的話,國家何愁不繁榮昌盛,隻是可惜,修這種路,耗資甚大,有些難以實現。”
蔡文對陳長文說的深有同感,隻是很可惜,修這種路,想要在全國各地都修,簡直比陳肖在試卷上寫的,解決禹州和川州的災荒方法更加的難以實現,所以,蔡文最後,隻能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而陳長文看到這裏,也隻能不說話了。
因為後麵的路都是公路,因此馬車的速度極快,前後不過一個時辰,就抵達了白楊樹村。
隻是當陳長文二人抵達白楊樹村的時候,事情有些不對勁。
“快快快,那邊有,快去抓那邊的,哎哎哎,這邊也有,這邊也要抓。”
“二狗子,你幹啥呢?我讓你抓螞蚱,沒讓你踩麥子,小心點。”
“哎呦我去,這隻螞蚱可以啊,快快快,裝起來裝起來。”
原來,在蔡文二人抵達白楊樹村,尋找陳肖的時候,結果卻發現,陳肖正帶著人在逮螞蚱呢。
螞蚱其實也叫做蝗蟲,一般在四五月份就會破卵而出進行繁殖。
眼下是四月底,這裏的麥子,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成熟了,所以螞蚱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了。
不過還好,白楊樹村這裏雖然也有螞蚱,但是數量並不多,並不足以成長為蝗災的地步。
隻是,蔡文和陳長文二人,還是一臉的懵逼,怎麽白楊樹村的人,居然在漫山遍野的抓螞蚱幹啥啊?
“哈哈哈,我抓到了,我抓到,嘿嘿嘿,足足有兩三斤,夠吃一頓了。”
“嗬嗬,我抓的比你多,我抓到了快四斤了。”
“嘿嘿,我雖然抓的少,但是個頭大,你們看,這隻螞蚱都快有手指頭大了。”
而就在蔡文等人懵逼的時候,還在田野裏抓螞蚱的二狗子等人,此刻正拎著大大小小的竹籠子走出了田野,興高采烈的嬉笑著,口中還說這要吃的事情。
吃?
蔡文和陳長文瞬間露出驚恐的表情,然後同時互相對視一眼,想到了陳肖試卷上的事情,難道說,陳肖真的打算要吃蝗蟲?
“陳司戶,本官突然想起來,好像還有一些事情還沒有處理,要麽咱們先回去吧?”
“蔡大人說的是,這次來的匆忙,我也忘記了交代一些事情了,咱們先回去吧。”
一想到這個,蔡文和陳長文二人,非常默契的就想直接轉身離去,因為他們看到了這一幕,那接下來,會不會遇到陳肖為了款待二人,給他們吃蝗蟲啊?
不敢想不敢想,二人拔腿就想溜,但是很可惜,白楊樹村這裏,像蔡文二人這種外人,實在是少見的很,還沒走兩步,就被人給發現了。
“村長,您看,那不是陳家的家主麽?身邊咋還跟著一個穿官服的老頭?村長,咱們要不要過去?”
二狗子等人發現了陳長文二人,甚至還認出了陳長文,畢竟陳長文上一次放生大蛇的時候也來了。
陳肖也看到了二人,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陳長文會突然來訪,並且身邊還跟著穿著官服的老頭。
嗯?官服?哎呦我去,那不是主考官麽?他怎麽來了?對了今天是放榜的日子,難道我考上了?
“快快快,二狗子,你跑上去攔住他們,那個穿官服的,是會試的主考官,難道是我考中了?”
陳肖認識蔡文,畢竟身為考生,怎麽可能連主考官都不認識?隻是認出來之後,陳肖也想起來,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主考官來了他這裏,一定是有事的,一定要攔下來。
“啥?考官?我這就去。”
二狗子也知道考官的含義,想也沒想的,就衝上去攔住了蔡文和陳長文。
“二位大人,我們村長有請。”
二狗子隻是一介平民,不敢真的阻攔蔡文二人,隻是伸手微微擋了一下,然後以陳肖的名義,請二人過去見陳肖。
而陳肖此刻也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學生陳肖,拜見蔡大人,拜見陳司戶!”
陳肖認識蔡文,行禮的時候,自然也是要用學生禮,隻是陳肖看到了陳長文,態度缺陷的有些見外,好像把陳長文當成了外人。
“。。。。。。”
“咳咳咳咳,原來你就是陳肖,當真是後生可畏啊,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村長,咳咳,此次本官和陳司戶一同前來,是為了會試的事情找你,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你看。。。。”
蔡文已經被陳肖攔住了,自然也不好繼續離開,隻能勉強咳嗽了一下,硬是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開始跟陳肖交流。
“會試的事情?蔡大人,陳司戶,請跟我來。”
陳肖一聽果然是為了會試的事情,心中也是有些小激動,難道自己真的考中了?然後急忙請蔡文和陳長文去陳肖自己的家裏說話。
而二狗子等人,則是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到了陳肖家裏,蔡文看到陳肖家裏的情況,頓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倒不是陳肖的家裏有多貧寒,而是有些雜亂,無數的紙張到處亂擺,上麵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圖畫和文字。
這讓一向喜歡幹淨整潔的蔡文,有些接受不了。
“呃,嗬嗬,家中淩亂,讓二位大人見笑了,我這就收拾一番,二位大人請先坐,二狗子,趕緊幫我準備一些茶水招待兩位大人。”
陳肖看到了蔡文的皺眉,也看到了自己家中有些淩亂,但是陳肖隻能尷尬的笑了一聲,然後急忙去收拾,順便讓二狗子來奉茶。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陳肖小友,雖然你隻是一人居住,並且事務繁忙,但是這家中之事,還是要經常整理一下啊。”
蔡文雖然有些不滿陳肖家中淩亂,但是仔細想想,陳肖必經之事一個人,還是村長,整天那麽多事,屋子裏亂一些,也還是情有可原的。
說話的同時,蔡文也是跟著陳長文進了屋,然後勉強從一堆紙張之中,找到了兩把凳子坐了上去。
隻是蔡文在撥開凳子上的紙張的時候,卻又被紙張上麵的內容給吸引了。
“嗯?這是?人工費。。呃,夥食費。。呃,這個。。呃。”
蔡文隨手拿起了一張紙,發現上麵用炭筆寫滿了字跡,殘文看了一眼,然後眼神立刻變得不對了,因為紙上的東西,除了少數的幾個字之外,蔡文發現,自己居然一個也不認識,全都是一些奇怪的符號。
“陳肖小友,恕老夫愚昧,你的這些紙上的東西,都是一些什麽?”
不懂就要問,蔡文看不懂陳肖紙上寫的什麽,但是奈不住好奇,因此直接問了出來,而在蔡文的邊上,陳長文也拿著兩張紙在不停的瞧來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