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陳肖邀請他們吃蝗蟲?我的天爺喲,我今天為什麽要來白楊樹村?我這是來幹什麽的?

啥?吃蝗蟲?肖兒,你是認真的?我可是你二叔啊,不,我可是你爹啊,你難道想毒死我,然後好繼承我的百萬家產麽?雖然我有傳給你的想法,但是你也不用這麽著急啊?

還有你,蔡文,你說你在幹啥?你直接給肖兒一個名次,讓他成為舉人不就行了麽?你搞這麽多事幹啥?還要來這裏?你看看,我被你害的,都要吃蝗蟲了。

蔡文和陳長文的二人,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想要直接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但是,他們的涵養,讓他們不能當場拒絕,隻能雙目無聲,生無可戀的等到審判的降臨。

“嘿嘿嘿,村長,你叫的真是時候,我們剛才就是在炸螞蚱,已經炸好了一份了,先給你們吃吧,您等著,我這就去拿酒去。”

讓蔡文和陳長文二人雙腿直打顫的是,剛才給他們端茶的那個二狗子,他們居然一直在外麵聚著炸蝗蟲?而且還炸好了?

二狗子,你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所以溫暖了四季,我@¥¥%…………

蔡文和陳長文,看著端著一盤炸好的,並且還撒了辣子麵的焦黃的蝗蟲走進來的二狗子,差點沒忍住要罵人,不過他們更多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二狗子放下來的一盤炸好的蝗蟲。

看著炸好的焦黃蝗蟲,以及上麵的那鮮紅的辣子麵,蔡文和陳長文的胃裏,隻覺得翻江倒海,有一股不吐不快的衝動。

“嗯,不錯,二狗子的手藝漸長,這火候,控製的剛剛好,二位大人,可有興趣嚐試一下?沒興趣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嗯~,雞肉味,嘎嘣脆。”

陳肖接過二狗子端來的一盤螞蚱,放在鼻子前麵問了問,臉上還露出了陶醉的神色,甚至還端到蔡文和陳長文的麵前,詢問二人要不要一起吃,嚇得二人差點當場暈了過去。

可惜,陳肖卻不在乎這個,陳肖以前吃燒烤的時候,什麽金蟬螞蚱什麽的,陳肖都吃過,因此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隻見陳肖說話的同時,還捏起一隻炸好的螞蚱放在嘴裏,不斷的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聲,聽的蔡文和陳長文二人,隻想一死了之。

“嗯,真香,可惜了,真正的好東西放在你們的麵前,你們卻視而不見,唉,可悲!可歎!”

陳肖一個人在吃炸螞蚱,看見蔡文和陳長文二人在那裏痛苦的閉上眼睛,也是忍不住微微搖頭,這就怕了?你們要是看到廣東人吃的那些奇葩的菜肴,怕不是能真的把你們嚇死?

“這,這東西,真的能吃麽?”

或許是陳肖吃的太香,又或者是真的餓了,又或者是看到陳肖吃了沒事,陳長文掙紮了半天,看見陳肖還在吃,最後一狠心,決定問一下,實在不行,自己也吃一個。

因為隻要自己吃了,就能證明陳肖說的沒錯,螞蚱的確能吃,那昆州的蝗災,就不再是問題,陳肖的言論,也不再是荒謬之論,陳肖的成績,或許還能有轉機。

“當然,你試試。”

陳肖看見陳長文想吃,立刻把剩下來的半盤炸螞蚱遞了過去。

而陳長文看著陳肖手裏的炸螞蚱,又看了看邊上目瞪口呆的蔡文,最後一咬牙一狠心,顫巍巍的伸出右手,捏起了一隻,慢悠悠的送到了自己的嘴邊。

炸螞蚱還沒有入口,一股濃鬱的油炸香味,伴隨著辣子麵的辣味,就已經湧入了陳長文的鼻子了,不知道為何,陳長文的口腔之中,居然湧現了一些口水。

最後陳長文看了一眼,一閉眼,就把手裏的炸螞蚱丟進了口中,然後開始瘋狂的咀嚼,最後快速咽了下去。

這一幕,著實差點沒把蔡文看吐了,陳長文居然真的吃了,真的吃了螞蚱?這也太狠了吧?

“嗯?這味道?”

還別說,陳長文雖然是豬八戒吃人參果的吃法,但是嘴裏殘留的辣味和油炸味,還有炸蝗蟲的肉味,真的讓陳長文回味了一下,還伸著舌頭舔了舔嘴唇。

“再來一隻,一隻哪裏能吃的過癮?”

陳肖看見陳長文似乎有些回味,立刻催促陳長文再吃一隻,而陳長文,居然也真的再拿起了一隻丟進了嘴裏。

“嗯~,味道真的不錯,蔡大人,您也一起嚐嚐,真的能吃。”

第二隻炸螞蚱入口,還別說,雖然味道不是陳長文吃過的所有的東西當中最好吃的,但是也還不賴,甚至還推薦給蔡文來吃。

“。。。。。”

蔡文無語,大哥,您喜歡吃,您自己吃啊,幹啥給我?

蔡文沒辦法,在陳肖和陳長文二人略帶期盼的注視下,也隻能硬著頭皮,拿起一隻炸好的螞蚱,慢慢的丟進了嘴裏咀嚼。

然後,蔡文的臉色就變了,炸螞蚱的味道,怎麽說呢?就真的好像是陳肖之前說的,雞肉味,嘎嘣脆,並且伴隨著一絲絲的辣味,味道還真不錯,如果用來下酒的話,下酒?

“嘿嘿,村長,酒拿來了,炸螞蚱夠不夠?不夠的話還有,又炸好了一些。”

剛巧,這時候二狗子拿著一小壇子酒回來了,這是之前剩下來的,並且又端了一大盤的炸螞蚱走了進來。

“嗯嗯嗯,都放下,剛好不夠吃呢。”

“來來來,蔡大人,您在配著酒吃,那味道,可是人間美味啊。”

陳肖當然覺得不夠,陳肖自己都還沒有吃夠呢,於是把所有的炸螞蚱全都留了下來,並且還給蔡文二人倒了一杯酒。

“嗯,這酒不錯啊,咳咳咳,好辣好辣,不過真別說,這炸螞蚱還真的挺下酒,嘖嘖嘖,陳肖小友,看來是老夫有些無知了。”

這時候,蔡文已經被炸螞蚱給折服了,再配合陳肖的燒酒,蔡文吃的比誰都歡,最後更是直接認錯,認為陳肖說的吃蝗蟲之事,並不是荒謬之論。

“嘿嘿,那是,其實啊,這世間很多事情,世人所排斥的真正原因,就在於未知。”

“人對未知的事情,都是帶有一種天然的恐懼心理,就好像是這蝗蟲,以前沒人吃過,所以覺得不能吃,但是實際上,隻要控製得當,沒什麽不能吃的。”

“可惜了,如果昆州的百姓,知道蝗蟲能吃,並且還這麽好吃,恐怕也不會經常遇到蝗災了。”

陳肖一邊吃一邊笑,真不知道其他人知道蝗蟲能吃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唉~,陳肖小友,雖然這蝗蟲能吃,但是想要為你正名,還是有一些艱難啊。”

“老夫倒是相信了這個蝗蟲能吃,但是別的朝廷命官,甚至是皇上,可不一定能夠相信啊,這些東西,老夫能夠吃,他們,可不一定能夠吃啊。”

蔡文聽到陳肖的話,突然之間,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蝗蟲能吃,他是相信了,但是該如何讓別人也相信呢?如果貿然跟別人說,或者讓別人也去嚐試,那些人,一定會認為自己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