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不管是百姓的良田還是房屋,又或者是山林,統統鏟除,並且,順便在保證盡可能的泄洪救旱的情況下,一共需要耗費多少銀子,現在就開始算!”

皇帝聽完了損失的銀子後,心裏直接在滴血,然後直接讓文武百官,當著他的麵,就在朝堂之上開始算賬。

甚至,在皇帝說話的時候,太監總管高師,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了幾張桌子和凳子,還有文房四寶,以及算盤,就等著這些人來算。

算賬這種事情,自然是戶部的事情,當然了,還有尚書省也能參加,不過尚書省參加了,中書省必然也會參加,中書省參加了,用來牽製中書省的門下省,自然也會參加。

然後,文武百官們,就真的在朝堂之上,開始認認真真的算起了賬,並且一筆一筆的,算得可比李長平在黑土城的時候,更加的複雜。

不過所謂人多力量大,在文武百官的共同努力之下,最終,身為戶部尚書的王剛,給了皇帝一個準確的數字。

“啟稟皇上,臣等算出來了,如果按照皇上說的,挖通那樣的一條人工河的話,總共需要大概一萬五千萬兩銀子左右,並且可能隻多不少。”

王剛把數字告訴給了皇帝,直接讓皇帝的呼吸,直接就給停止了,而太監總管高師,則是微微低下了眼簾,然後像是看死人似的,看了一眼王剛,整個朝堂之內,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一萬五千王兩銀子?還真不少啊?”

皇帝的呼吸,足足停頓了快有一分鍾,差點沒把皇帝自己給憋死,然後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猛的回身看向了王剛。

“啟稟皇上,以我大唐國九州之地,去年的全部國稅,也才四千萬兩銀子而已,一萬五千萬兩,少說也要四年的國稅,因此想要挖通這樣的一條人工河,依舊是荒謬之言。”

中書令周通,聽到皇帝說銀子太多,也是第一時間,再次聲明了陳肖的話,是荒謬之言。

隻是周通沒有注意到,在皇帝的眼角深處,隱藏了一絲淡淡的殺意。

“哦?如此說來,周愛卿也是認為王愛卿算的對了?挖這樣的一條人工河,真的需要這麽多錢?”

皇帝扭頭看了一眼周通,很想看看,周通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想法。

“呃,啟稟皇上,微臣對算數之道,不是很精通,不過王大人身為戶部尚書,精通此道,又是此次算賬的主要人員,還有諸位大人從旁協助,想來是不會差多少的吧?”

周通也是人老成精,聽到皇帝這樣的問題,以及皇帝說話時候的語氣,心裏猛的一跳,頓時預感到了不對勁,然後急忙開始撇清關係,說自己並不是很清楚,隻是人家是專業的,應該沒錯。

“是麽?既然周愛卿都這麽說了,那麽想來,王愛卿算的的確是沒錯了。”

“來人,摘了王剛的頂戴,卸了他的腰帶,押入宗人府,朕日後要親自審理。”

皇帝深深的看了周通一眼,然後嘴角忽然微微一笑,再然後,就是猛的讓人把王剛抓了起來。

“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冤枉啊。”

王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遇到這種事情,第一個喊冤,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因此,王剛還沒有等宮廷侍衛衝進朝堂,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開始大聲的喊冤。

“冤枉?看來你還不知道你錯在了什麽地方,那好,朕來告訴你。”

“太子上奏,在奏折中,明確計算了挖通朕剛才提的要求的人工河,所需要的銀兩,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千萬兩,而且,太子前年剛剛去過川禹兩州巡查天下,知曉那的民情,知道那裏的物價,然後又是攜帶了黑土城的多位官員連番計算,算了數次之後,考慮一切周全,才得出的這個數字。”

“甚至,昨夜朕也是一夜未睡,連夜算了一筆賬,發現也不會超過一千萬兩銀子,但是你,你身為戶部尚書,專管錢糧賦稅,居然能夠算出一萬五千萬兩銀子的天價來。”

“這樣的情況,隻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貪。”

“你這個戶部尚書,把從上到下,川禹兩州之地,裏裏外外所有能夠貪墨的地方全都算了進去,而朕和太子,沒有想到你們這麽能貪,所以才會隻能算出一千萬兩銀子來。”

“哼,你們真當朕不知道天下的情況麽?你們以為朕派遣太子巡查天下,是擺著看的麽?不光是你,整個朝堂之上,所有人朕都要重重嚴懲。”

“來人,把王剛拖走。”

王剛喊冤,倒也把皇帝的忍耐給戳破了,皇帝當場發飆,幾乎是怒吼著把原因喊了出來,最後甚至是吼的有些缺氧,甚至有些站不住了,要不是高師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把皇帝扶著坐在了龍椅上,估計皇帝都要被氣暈了。

王剛聽到皇帝的話,頓時懵了,然後像是一具屍體一般,直接被宮廷侍衛給拖走了。

而朝堂之上的其他人,聽到皇帝的咆哮,全都冷汗直流的跪在了地上。

他們剛才,也都參與了算上,雖然他們之中,想到了會有貪墨之事,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貪的這麽多,一千萬兩銀子的工程,愣是貪到了一萬五千萬兩,這他嗎的也太離譜了吧?難怪皇帝氣成這樣。

同時,他們心中也都慌了,皇帝現在知道了有人貪墨,顯然是要一查到底,恐怕整個朝堂之上,要死不少人了吧?

“皇上喜怒,龍體要緊!”

“呼~。呼~。”

皇帝畢竟已經七十歲了,體力不支,捂著胸口坐在龍椅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眼惡狠狠的盯著台下的大大小小的官員,眼神之中,充斥著無數的殺意。

“來人,擬旨,即刻宣召太子回京,此次貪墨之事,真要親自審查,至於川禹兩地的人工河一事,讓太子親自去監工。”

“另外,你們所有人,全都集體罰奉一年,哼,你們之中,最好不要有人讓朕抓到你們的把柄,不然。。。”

皇帝喘了半天,然後立刻讓人去通知遠在黑土城的太子,讓太子回來,準備去川禹兩地去準備開挖人工河。

皇帝的這麽命令,也是間接的說明了,陳肖的試卷上,人工河的開完屬於是完全可行的。

一千萬兩銀子,就能徹底解決兩地之患,簡直不要太賺,要知道過去十年,可是耗費了朝廷一萬兩千萬兩銀子的國稅呢。

“周愛卿,你現在覺得陳肖的試卷,如何?”

皇帝暴怒了一陣子之後,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懲治所有的官員,隻能慢慢查,但是現在,可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