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陳肖畢竟是戶部尚書,這些人的頂頭上司,自然不敢違抗,在陳肖率先走進屋內之後,也全都陸陸續續的跟了進去。

陳肖第一個走進屋內,雙眼微微掃視了一下,發現屋內顯得很寬敞,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書房,裏麵不僅有十幾張椅子,還有好幾個書架,上麵擺滿了大量的賬本一類的書籍。

陳肖心中了然,然後徑直的走到屋內正中的那一張椅子上坐下。

“都坐吧,別客氣了!”

陳肖坐下後,看見跟進來的官員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裏,也是招呼著這些人坐下。

這些人似乎是在顧忌什麽,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猶豫了一番之後,才緩緩地尋找自己應該坐的位置坐下。

值得陳肖注意的是,在陳肖的左手邊的一張椅子,居然是空著的,居然沒有人坐 。

“嗬嗬,各位,本官是什麽人,想來也不用本官自我介紹了,倒是你們,本官很想知道,你們叫什麽,並且在戶部之中擔任什麽職位?”

陳肖往堂上那麽一坐,也不自我介紹,反倒是讓這些人開始自我介紹了。

“尚書大人,下官吳有德,是戶部主事!”

“尚書大人,下官關山海,是戶部主事!”

“尚書大人,下官喬宇,是戶部主事!”

“尚書大人,下官楊建,是度支主事!”

“尚書大人,下官馮玉龍,是倉部主事。”

“下官郭開,是金部主事。”

“。。。。。。”

陳肖開口詢問姓名職位,這並不是什麽大事,因此這些人紛紛開始自報家門。

陳肖注意了一下,這些人,全都是戶部的主事。

戶部是六部之一,主管天下錢糧,因此其麾下,也有四個部分。

第一,戶部,管的是天下人口戶籍。

第二,金部,管的是計算每年朝廷收上來的賦稅。

第三,度支,管的是百姓們每年應該完成的勞役,以及需要用錢的地方的開支。

第四,倉部,顧名思義,就是倉庫,管的是錢糧的存放。

整個戶部的主要官員結構以及數量是這樣的,戶部尚書一人,正三品。

戶部侍郎兩人,正四品!

四部之一的戶部,有巡官二人,正五品,主事四人,從五品。

金部有主事三人,正五品。

度支有主事兩人,正五品,倉部有主事三人,正五品。

戶部的巡官,就是要去天下各地巡查人口戶籍的官,因此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不在京城的。

所以,整個戶部的主要核心成員,應該有十七個人。

但是現在,卻隻有七個人,並且這七個人,還包括了陳肖。

不,準確的說,是除了陳肖之外,隻有六個人在今天來迎接陳肖了。

當然了,也還有其他人在迎接陳肖,不過那些都是更加低一級的小官,都沒資格進入辦公室內。

“嗬嗬,有意思,今日本官前來上任,這件事情,本官早就派人通知了戶部,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隻有你們六個人在?其他人呢?而且,你們居然沒有在戶部門口迎接我,反倒是在我的辦公處門口迎接我,怎麽?你們這是在蔑視本官麽?”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陳肖剛剛上任,這第一把火,就要找個由頭燒起來了。

按照規矩,頂頭上司上任,作為下屬的,不管怎麽著,都要來迎接,並且要在門口迎接。

但是,除了陳肖之外,戶部的其他十六個核心官員,居然隻來了六個,而且居然在裏麵迎接陳肖,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別人都以為陳肖不是戶部尚書呢。

“啟稟尚書大人,您誤會了,下官們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啊。”

陳肖上來就發火,這讓六個主事之中第一個開口的戶部主事吳有德,當即就苦著臉站起來給陳肖解釋。

“苦衷?嗬嗬,好啊,你說說看,是什麽樣的苦衷啊?”

陳肖冷笑了一聲,倒是很想聽聽,這些人能有什麽苦衷。

“尚書大人,您也知道,您能上任,除了皇上任命之外,主要的原因,是咱們戶部缺人啊。”

“因為去年的貪墨案的原因,前一任戶部尚書被革職查辦,不光如此,還牽連到了戶部內部無數官員。”

“兩位侍郎大人,其中一位也涉嫌貪汙受賄,也被革職查辦了,隻剩下一位呂國中呂侍郎,因為參與的少,罪責最輕,並且皇上擔心戶部不能完全沒人,所以才能保留下來。”

“然後就是我們四部的管事,二位戶部巡官大人,他們都在各地巡查人口,不在京城,但是其他的管事,多多少少的都牽連到了,眼下隻有我們這幾個人了。”

戶部主事吳有德,苦著臉給陳肖解釋了一下,倒是讓陳肖的臉色微微好看了一些。

原來不是不給陳肖麵子,而是實在沒人,但是,一股疑惑,也從陳肖的心裏升起來了。

“沒人?貪墨案至今過去了已經快一年了,朝廷難道一直沒有給戶部補充人員麽?”

“另外還有,不是說呂國中還在麽?為什麽沒看到他來迎接本官?”

陳肖的疑惑就是,戶部這麽重要的部門,缺少人員之後,怎麽可能會不及時補充人員編製,並且作為僅剩的一個戶部侍郎,為什麽呂國中不來迎接自己?

“尚書大人,事情是這樣的,因為貪墨案,皇上對戶部的官員把控的極其嚴格,但凡有任何汙點的官員,統統不能派入戶部,另外一些有特殊身份的官員,也同樣是如此。”

“因此在人員編製上,一直拖到了今天,至於呂侍郎,那也是有原因的,自從前一任戶部尚書被革職查辦後,戶部一切事宜,全都壓在了呂侍郎的身上,而呂侍郎已經年過六十,如此重的擔子,呂侍郎也是一直苦苦支撐。”

“一直到前幾天,我們聽說了皇上任命您為戶部尚書,呂侍郎強撐著的一口氣才終於鬆了下去,結果因為過度勞累,直接病倒了,這幾天一直臥病在床,顧未能親自前來迎接您。”

“至於我們,還請尚書大人恕罪,戶部自從出了那件事情之後,我們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說是貪官,並且其他的官員,看見我們也全都是躲的遠遠的,生怕跟我們有牽連。”

“因此我們也不敢前往門口迎接您,就怕被外人指點,以免影響了您的名聲。”

另一個戶部主事關山海也發話了,關山海應該是這群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一位,須發斑白,應該有五六十歲了。

“哦?呂侍郎病了麽?病的重不重?”

陳肖眯起雙眼,臉上的笑容更加冷冽,這個呂侍郎,別的時候不病,偏偏在自己上任的時候病了,雖然理由好像很合理,但是陳肖可不會輕易相信。

陳肖又不是傻子,來戶部之前,陳肖早就通過太子那裏,了解過戶部的所有人員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