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陳尚書!”
齊懷三人被陳肖嗬斥,當即想起來,眼下情況不對,這裏可是戶部,陳肖可是戶部尚書,是他們的上司,他們可不能這樣對待陳肖,隻能老老實實的給陳肖行禮。
“嗯,這還差不多,本官念在你們是初犯,就不與你們計較了,以後可要注意!”
“對了,齊小公爺,不對,現在是在戶部,你們三人,現在都是我戶部的人,再叫你齊小公爺,那就不分尊卑了。”
“齊懷,剛才本官聽見,你們想要為了孟安集萬民書,敲驚龍鼓是吧?”
陳肖看見齊懷三人乖乖行禮,這才臉色稍緩,然後微微點頭,走到客廳中央坐了下來。
並且,在陳肖的身後,還跟了其他的戶部官員。
“陳尚書,這件事情,是跟戶部無關吧?”
齊懷臉色難看,他想敲驚龍鼓,難道還要陳肖的同意才行麽?而且,陳肖剛才說,他要是敲了驚龍鼓,齊國公府就要除名?這是在威脅誰?
“不,當然有關,你們即將是本官的下屬,你們又是在戶部之內說這種事情的,本官你當然要管。”
“來來來,你們先坐,本官今日有空,想跟你們好好的聊聊!”
這種事情,的確跟陳肖沒關係,但是陳肖說有關係,那就能有關係。
不過麽,這就要好好的說道說道了,陳肖讓齊懷三人坐下來說。
齊懷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走到客廳座位的末尾坐了下來,等待陳肖待會要說什麽。
“齊懷,本官問你們,你們想為孟安集萬民書,敲驚龍鼓,其目的是什麽?是為了救孟安的命麽?”
等到齊懷三人坐下,陳肖才開始緩緩開口,詢問齊懷三人敲驚龍鼓的目的。
“當然,孟安先生不該死,更不該被誅十族。”
陳肖的問題,林森和鄭用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們並不是很想敲驚龍鼓,但是齊懷卻直接回答,就是說要救孟安的性命。
“嗯,很好,齊懷,本官問你,你為什麽要救孟安?原因是為了什麽?是孟安罪不至死麽?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如果你想說孟安罪不致死的話,那你就不要開口了,滿朝文武都同意了對孟安誅十族,如果孟安罪不致死的,是不可能會有今天的下場的。”
陳肖微微點頭,再一次詢問齊懷,為什麽要救孟安,這一次讓齊懷直接沉默了。
孟安應不應該死?這怎麽說呢?按照道理,孟安是應該死的,但是在齊懷心裏,孟安可是大儒啊,大儒怎麽可以被誅十族呢?
“嗬嗬,齊懷,本官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想救孟安,完全是因為孟安是白馬書院的大儒,跟你們之間有些關係是吧?尤其是跟齊懷你,孟安好像是你的老師的至交好友。”
“同時,因為孟安是讀書人,你們也是讀書人,你們不想讓孟安死,隻是為了個人的私利不是麽?”
“本官問你們,你們當初讀書的初衷是為了什麽?是為了功名利祿,還是為了報效國家?”
陳肖看到齊懷沉默,隨即繼續展開攻勢,質問了齊懷一個最最根本的問題,他們讀書的初衷,是為了什麽?
功名利祿?還是報效國家?
這個問題,想來九成九的讀書人,都是回答報效國家吧?
“陳尚書,我等讀書的目的,當然是報效國家,為朝廷出力。”
這個問題,齊懷還是可以回答陳肖的,因為這一點,他問心無愧,要不然也不會來做官,以他的身份,哪怕不主動要求,在將來也能做一個大官。
“嗯,很好,你們的回答讓本官非常滿意。”
“既然你們讀書的目的,是為了報效國家,那現在本官問你們,在拋去孟安跟你們之間的師友關係之外,孟安的所作所為,是對的還是錯的?”
“第一,孟安主持科考,但是有失公允,故意針對本官,這件事情,你們說,是對的還是錯的?”
既然齊懷等人讀書的目的,是為了報效國家,那陳肖的攻勢,就能繼續持續了。
“這?孟安先生在此事上,確實有失妥當。”
陳肖的這個問題,讓齊懷為難了,拋去其他所有的關係,以一個局外人看待這件事情,孟安身為主考官,故意針對考生,把本來必定榜上有名的考生的試卷作廢,這的確是做錯了。
“那好,既然你認為孟安做錯了就好,那你可曾想過,孟安能夠做一次這樣的事情,那他就有可能做兩次,做三次四次無數次這樣的事情。”
“齊懷,你也是讀書人,應該知道,多少讀書人,十年寒窗苦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參加科考,高中進士,然後入朝為官,為國效力。”
“但是,孟安微了一己私欲,操控科考,打壓考生,他抹滅了多少考生心中的希望?”
“這件事情,沒有發生在你的身上,你或許並不在意,但是你可知此次科考,有多少考生,因為被孟安故意針對,導致了失去了成績,他們之中,甚至有人當場想死。”
“如果不是皇上取消了成績,重新批卷,那些人可能現在已經死了。”
“孟安身為大儒,是所有讀書人的表率,麵對這種事情,更應該做到公平公正,可是他沒有,他這樣的行徑,跟殺人有何分別?”
“你們為孟安求情,那有沒有想過,那些因為孟安而失去了機會的人,他們心中又是怎麽想的?”
“還有,不要說孟安是大儒,不應該死,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為大儒,你身為大儒的弟子,更是白馬書院的學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科考製度,是九國國君,為了尊敬文聖,所共同創建的製度,但是孟安卻仗著大儒的身份,在科考之中為所欲為,光憑這一點,孟安就不配成為大儒,你說是麽?”
無數官員給孟安求情,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因為孟安是大儒,如果孟安不是大儒,陳肖相信,給孟安求情的官員,甚至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可是,孟安是大儒,那不應該更加的做到公平公正麽?既然做不到,那這樣的人,也配當大儒麽?
“。。。。。。”
齊懷再一次沉默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有考生會因為孟安的不公平而去死,同時,他們也想到,如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孟安的行為,的確配不上大儒這兩個。
至少,在齊懷的心裏,如果他是主考官的話,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齊懷不是大儒,都做不出這種事情,孟安身為大儒,又怎麽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齊懷,本官再問你,孟安被發現科考有失公允之後,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打算依靠科考考生的人數,來威脅皇上,禁止皇上更改分數。”
“這一件事情,孟安他有沒有做錯?”
陳肖看到齊懷再一次沉默,於是立刻加了一把火,繼續追問了齊懷另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