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逃走的那些人,也都是文人,甚至還和什麽白馬書院有關,那些人在別的國家,大肆宣揚我們唐國的皇帝慘無人道,居然要處死一個大儒,甚至還要誅十族,引得其他國家的文人,一致發起了聲討。”

“最後,據說還引起了三大書院的注意,三大書院一致決定,要在我們唐國的京城內,舉辦這一次的什麽群英會,目的,就是要威懾皇上,讓皇上取消處置孟安的決定。”

“眼下京城之內,大街小巷之中,都在議論,皇上到底是一條道走到底,堅持要處置孟安,還是妥協,放了孟安。”

“如果不放,反而殺了,會不會引起其他國家文人的不滿,到時候,會不會引起其他國家的圍攻。”

“而如果放了,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們唐國的皇帝好欺負,會不會覺得我們唐國現在衰弱,會不會也會引起別的國家的圍攻。”

因為事情重大,周剛趕緊把消息告訴給了陳肖,讓陳肖的臉色,一下子陰沉到了極點。

什麽?三大學院聯合了其他八個國家的文人,同時向唐國皇帝施壓,要求放了孟安?

這果然是大事情!

“周剛,這件事情是什麽時候傳開來的?為何本官之前沒有聽到過消息?”

陳肖眉頭大皺,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呢?

“陳大人,這個消息,也是今天才在京城傳開,好像是外地的一個文人今日入城之後,跟一些人說起過,然後就傳開來了。”

周剛既然打聽了消息,自然不可能隻是隨便問問就回來的,而是問的很詳細,這個消息,是剛剛傳開來的。

“原來如此,辛苦你了,你下去休息吧,來人,備車,本官要即刻進宮!”

陳肖臉色稍緩,如果是剛剛傳開來的,那還情有可原,如果不是,那裏麵的門道可就深了。

不過雖然是剛傳開來的,但是陳肖相信,這個消息,此刻應該已經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裏,陳肖覺得自己有必要過去看看,看看皇帝是如何的決定。

陳肖放下了手裏其他的事情,坐著備好的馬車,火速趕往了皇宮。

好在六部的辦公處,距離皇宮並不遠,陳肖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到了皇宮,並且在禦書房裏,見到了皇帝。

不過,此刻的禦書房裏,可並僅僅隻有皇帝一人,甚至還有三師三公,三省大佬,還有九位國公府的代表,以及太子李長平。

“陳肖,你來了,你來的這麽急,是不是因為孟安的事情啊?”

皇帝原本在禦書房裏,跟這些人談論事情,結果聽到陳肖突然求見,顯然意識到,陳肖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來的。

“回皇上,微臣就是為了孟安的事情而來,隻是不知,皇上您是何種態度!”

陳肖也不廢話,簡單的行禮過後,就是直奔主題,詢問皇帝是什麽樣的態度。

“陳肖,朕跟各位愛卿正在商議,眼下他們全都分為了兩派,一派主張柔和處理孟安,另一派主張繼續按照原來的方式處置孟安,你呢,你是什麽樣的想法?”

皇帝也不含糊,上來就告訴陳肖,這些人有兩種想法,他現在想要看看,你陳肖是什麽樣的想法。

當然了,皇帝的這個問題,純粹是白問,因為誅孟安十族的想法,可是陳肖提出來的,這個時候陳肖如果退縮,那豈不是把皇帝給賣了?

“皇上,孟安罪不可赦,微臣想法不變,依舊是誅孟安十族!”

陳肖的想法,自然是不會變的,依舊是要誅孟安的十族,隻是陳肖的想法,皇帝還沒有表示,有人卻有表示了,那就是唐國另外的一個大儒,皇帝的太師,張儒。

張儒也是大儒,並且同樣是從白馬書院出來的,跟孟安之間,雖然不能說像是歲寒三儒那樣親密,但絕對是好朋友。

之前張儒一直勸說皇帝對孟安從輕發落,但是皇帝一直沒有聽,這一次,三大書院聯合全天下的文人向唐國施壓,張儒的底氣,也是強硬了起來。

“哼,陳肖,老夫看在你年輕,口出狂言,尚能理解,但是誅孟安十族,你以為那麽容易麽?你可知眼下三大書院聯合天下文人開始向我國施壓,如果繼續一意孤行,你打然讓皇上重蹈明國昏君的覆轍麽?”

因為孟安的關係,甚至是之前在汴州黑土城的事情,白馬書院出身的張儒,對陳肖並沒有好感,甚至還很厭惡,此刻對著陳肖,也是毫不客氣,直言陳肖口出狂言,根本不為皇帝考慮。

“哦?張大人,您說什麽?您說皇上會重蹈明國昏君的覆轍?這句話是能從您這個大儒的嘴裏說出來的?您圍觀這麽多年,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甚至還是一位大儒,您的見識見解,就是這樣的?”

陳肖看到張儒第一個攻擊自己,那也是不客氣了,既然你要打我,那我自然不可能站著讓你打,我不僅要反擊你,還要把你反擊的爬不起來。

“嗯?混賬,你不過是一個區區後備,黃毛小兒,居然敢如此跟老夫說話,是誰教你的?你就是如此讀書的麽?”

張儒聽到陳肖的話,頓時勃然大怒。陳肖這話,這是在說他張儒名不副實,目光短淺麽?甚至還是在汙蔑皇帝是昏君?

張儒當即就從陳肖的說話態度上,開始抨擊陳肖,直指陳肖不懂的尊敬長輩。

“嗬嗬,張大人,您果然有問題,下官懷疑,您的書一定是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你我同朝為官,現在又是在皇上的禦書房了,談論著國家大事,你我現在的關係,隻是官員而已,何來的長幼?如果這個時候還要談論長幼,那大家還商量什麽?您是太師,是皇上的老師,那一切都挺您的好了,不對,是整個唐國都聽您的好了,畢竟你的輩分最高麽!”

陳肖直接冷笑出聲,這個張儒腦子當真有問題,居然在官場上要用輩分的事情來壓他?如果在官場上,輩分有用的話,那還要官職幹什麽?

“混賬,你說什麽?皇上,微臣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這全都是陳肖一派胡言!”

張儒氣的滿臉通紅,胡子亂抖,但是眼下張儒不是要繼續攻擊陳肖,而是要在皇帝麵前證明自己,自己沒有仗著輩分欺負人。

不然,就真的如陳肖所說的那樣,一切靠輩分說話,那這裏的輩分,就屬他這個皇帝的老師的輩分最大了。

“張師,朕知道分寸,陳肖,你說話也要注意點,這裏是禦書房,不要說一些汙穢之言。”

皇帝的臉色平靜,對於陳肖根張儒的爭鋒相對,絲毫不在意,不過皇帝還是兩不相幫,全都警告了一下。

“皇上,不是微臣口不擇言,而是張大人實在是有違張大人的身份。”

“張大人,下官問你,你是何人?”

陳肖看到皇帝的態度,心中大定,既然皇帝沒有懲罰陳肖對張儒不尊重,那就說明皇帝默許了陳肖之前的說法,在這裏,隻有官員,沒有輩分,那陳肖就要開始對張儒開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