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無極,你是什麽意思?我馬家的女子那裏配不上陳肖了?為何不能嫁給陳肖?今日你若是不能給老夫一個合理的解釋,老夫定與你不甘休。”

馬國公大怒,皇帝都說了,皇帝要選擇他們王孫馬三家的女子,而他們三家嫡係之中,也就隻有他們馬家有適婚的嫡係女子,所以,馬國公是最有希望的。

但是,趙無極卻說不合適,這如何能夠讓馬國公接受?

“是啊,趙無極,你說說,馬國公家裏的女子,為何不適合陳肖?而且,陳肖的婚事,怎麽就變成了國事了?”

皇帝看到場麵冷靜了下來,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趙無極說陳肖的婚事現在變成了國事,讓皇帝有些始料未及,但是沒關係,隻要可以心平氣和的商議,那總比大家吵架爭搶的好。

“皇上,這婚姻大事,都說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陳肖無父無母,又是在朝為官,陳肖此前科考之時,也曾在試卷中說過,君為父,臣為子,皇上您親自過問陳肖的婚事,並且打算賜婚,故陳肖的婚事,已然成為了朝廷之事,成為了國家大事!”

“此外,微臣說馬國公府的女子不適合嫁給陳肖,那也是有考量的。”

“皇上,陳肖的生母可是林氏,出自汴州紅樹城林家,是紅樹城林家的庶女,但是卻養在嫡母馬氏膝下。紅樹城林家的馬氏,可是馬國公的堂妹,如此算下來,陳肖與馬國公家裏,還是沾親帶故的,若要真的論關係,可是還沒有出五福的。”

趙無極給出的理由,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陳肖的婚事是國事,這一點倒是可以接受,畢竟陳肖自己都說了,君為父,臣為子,皇帝都過問了,那就是國事了。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陳肖居然跟馬國公家裏還有一些關係。

陳肖的生母,是汴州紅樹城望族林家的庶女,雖然是庶女,但是卻養在了嫡母馬氏的膝下,換句話講,紅樹城的林家的馬氏,就是陳肖名義上的外婆。

而馬氏又是馬國公的堂妹,馬氏的父親跟馬國公是親兄弟,如此算下來,陳肖這一代,隻是第四代,或者勉強算做是第五代,還沒有出五福。

但是,這隻是名義上,事實上,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因為陳肖的生母林氏,並不是馬氏親生的,既然不是親生的,就沒有血緣關係,那就沒有關係了。

可是,名義上那也是有關係的啊,隻要有人搬出來,那就是可以當作理由的。

“呃,馬國公,陳肖跟你們家,還有這樣的一層關係?朕怎麽沒聽說過?還有,趙無極,你又是從何處聽來的?”

皇帝有些懵逼了,搞了半天,陳肖居然還能和馬國公府扯上關係?雖然有些遠,但畢竟是關係啊。

“皇上,老臣也不知道啊?老臣的確有一個堂妹嫁到了汴州紅樹城的林家,但是在七八年前,就已經病故了,並且老臣的堂妹,膝下並未生育女子,因此老臣並不清楚!”

馬國公一臉的懵逼,趙無極說的,其中有些是真的,他馬國公真的有一個堂妹嫁給了汴州紅樹城的林家,七八年前病故的時候,馬國公還親自去調過喪。

但是當時,沒聽說堂妹膝下生過女兒,因此也就沒有過問,可是萬萬沒想到,親生的女兒沒有,但是養女居然還有一個?並且居然還是陳肖的生母?

在大家族裏,嫡母麾下有養子養女,這一點再正常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家中嫡母麾下,沒有兒子會這沒有女兒,而巧的是妾室膝下有兒子或者女兒,並且妾室身體不好,不能撫養,或者幹脆直接死了,那遺留下來的子女,都是需要讓嫡母養育的。

就好比陳肖,陳肖的生父母死了之後,就是交給了陳長文的妻子撫養的,在斷絕關係之前,陳肖也是一直喊陳長文的正妻為母親的。

“皇上,這件事情,是當初您追封陳肖的生母給誥命夫人的時候,微臣發現的,您也知道,不管是不是追封,隻要是冊封誥命夫人,那朝廷都是要追本溯源,查問被冊封之人的身世來曆的。”

“因此,禮部的人,當時就查到了這一點,並且也跟林家的人得到了證實,不過由於馬氏八年前病故,加上陳肖的生母也死了,而且還隻是一個庶女,所以林家的人,對陳肖並不是很上心罷了。”

趙無極能夠知道這件事情,那也是因為朝廷的規矩,追封陳肖生母為誥命夫人的時候,必須要了解清楚,陳肖的生母來自哪裏,這麽一查,不就知道是來自林家,並且知道與馬國公府有關係了麽?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如此說來,倒也的確不能。。。”

“呃,皇上,陳肖的生母雖是老臣堂妹的養女,但是畢竟與老臣的堂妹沒有關係,這出不出五福,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皇帝聽到了趙無極的解釋,微微點頭,然後覺得如果真的有關係的話,那的確不太合適,可是馬國公卻著急了。

又沒有血緣關係,出不出五福,很重要麽?

“呃,這個。。。。”

皇帝也是微微一愣,是啊,又沒有血緣關係,出沒出五福,好像並不是很重要。

“皇上,陳肖的婚姻大事,雖說是國家大事,但是其中,怎麽著也得尊重一下陳肖的意見。”

“皇上,陳肖的性格,想來您也是有所了解的,說好聽點的,叫嫉惡如仇,所句不好聽點的,那就是有些小心眼。”

“皇上,陳肖此前命格丟失,被其叔父一怒之下斷絕了養育之恩,即便是後來和好了,但是陳肖也從未再叫過陳長文一聲父親,哪怕是在朝廷之上,也隻是稱其為二叔。”

“這樣的性格,您再想想紅樹城的林家,據微臣所知,陳肖的生母因為難產去世的時候,紅樹城的林家,根本無一人前來吊喪,也就隻有馬氏差人送過一封書信表示了慰問。”

“而林家與馬家有親,如果把馬家的女子賜婚給陳肖,陳肖若是知道了此事,陳肖會怎麽樣?因此還請皇上慎重考慮。”

皇帝想無視所謂的五福規矩,繼續把馬家的女子賜婚給陳肖,但是趙無極還有殺招,那就是陳肖自身的性格。

“這?這倒也是,馬國公,陳肖的性格,朕還是了解一點的,陳肖對紅樹城林家,可是不太友好的。”

“當初陳肖還在汴州,推薦汴州州牧萬道全,讓整個汴州的大家族們出資修路的時候,什麽家族都參加了,隻有黑土城的金家朱家,以及紅樹城的林家沒有被陳肖選入其中,可見陳肖對林家,還是一直很不滿的。”

“朕若是把你們家的女子賜婚給陳肖,恐怕會引起陳肖的不滿,你們馬家的女子,還是算了吧!”

皇帝被趙無極提醒,也是想起來了,當初修路的時候,尉遲尉還在陳肖身邊,在當時,整個汴州的家族,都想修路,但是唯獨三個家族想修修不了。

這三個家族,就是金家和朱家,以及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