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犯人,雖然不至於都是黑色奴隸命格,但是也沒有幾個是高級命格。

這些人,都是京城中人,或者是在京城之中討生活的外地人,而能夠留在京城的,哪怕就算是平民百姓,也都有著至少青色以上的命格。

沒辦法,誰讓京城這裏,是唐國的政治中心呢。

京城這種地方,寸土寸金,能夠在這種地方生活的,一般的貧民百姓,根本沒有機會好麽?

陳肖遇到的這些犯人,命格最低都是青色的,其中甚至還有黃色,紅色,甚至是紫紅色命格的人。

不過命格等級越高,代表著原來的地位越高,數量方麵,自然也就越少。

而陳肖的命格是純紫色的,與這些低級命格之間,存在著十倍以上的差距。

因此,兩千多年的命壽,出現在陳肖這裏,也隻有不到五年的命壽。

不過,陳肖的目標雖然是這些犯人,但是最主要的目標,可不是地下第一層的犯人,而是第二層,以及第四層的人。

刑期短,說明罪責輕,罪責輕,另一個方麵上來說,原來的身份地位也並不高。

因為,擁有高貴身份的人,哪怕是犯錯了,犯了這些小錯,也不太可能會被關進刑部大牢裏來。

就好比陳肖,犯了一點小錯,按照規矩,要坐牢三個月,可是以陳肖的身份,不考慮丹書鐵卷,免死金牌的情況下,光是陳肖侯爵的身份,就足矣直接免罪了。

再換一個角度,一個老百姓,若是膽敢頂撞皇帝,那就是死罪,但若是一個朝廷官員,甚至是重臣權臣呢?頂撞皇帝,那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的。

就好比之前的孟安,威脅皇帝,下場就是入獄,然後死了,而王孫馬三大國公,同樣威脅了皇帝,皇帝卻隻能當作沒看見,這就是區別。

地下第一層的人,刑期短,說明這些人地位不高。

而地下第二層的人,各個都有好幾年的刑期,這說明他們之前犯的事都是大事,而有資格犯大事,並且還能關進刑部大牢裏的人,之前的身份,基本上都不低。

就比如之前貪墨案的時候,抄家的那些貪官,他們之中,就有人被關在了地下第二層。

這些人,才是陳肖的主要目標。

地下一層的八百多人,跟陳肖鬥命,並且還要進行登記,愣是耗費了陳肖一天的時間。

雖然是呆在大牢裏,但是陳肖卻顯得有些樂此不疲,第二天的時候,一大早,陳肖就又來刑部大牢了。

並且這一次,陳肖可是帶著許可來的。

昨天,尉遲士已經把陳肖的建議,聯合孟安的自殺,全部寫成了奏折,匯報給了皇帝。

皇帝對於這些囚犯們,並不在意,在尉遲士略帶勸說的文筆之中,直接就同意了,不過皇帝對孟安的自殺,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現在距離群英會開始,還有好幾天,換句話講,距離孟安行刑的日子,也還有好幾天,本來皇帝是打算親自監斬孟安的,但是現在孟安死了,容易被人說成是皇帝逼死了孟安。

不過好在,孟安本就該死,隻是自殺,有些便宜了孟安罷了。

再說陳肖這裏,帶著皇帝給予的許可,陳肖走進了刑部大牢的地下二層,關押在這裏的犯人,刑期都是以年為單位的,短則兩三年,長則二三十年,甚至是三四十年。

並且,地下二層的牢房,裏麵關押的犯人數量,相比於第一層來說,居然不降反增,粗略估計,足足有近兩千人之多。

“奇怪,為何這些牢房裏,關押了如此多的犯人?難道京城的治安,如此之差麽?”

陳肖被地下第二層的犯人數量給驚訝到了,雖然對於陳肖來說,數量越多越好,但是這麽多的犯人,陳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陳大人,京城的治安,那自然是我們唐國最好的,至於這麽多的犯人,其實跟治安沒多大關係。”

“這些犯人,都是之前的貪墨案,以及孟安的舞弊案所牽連出來的犯人。”

“貪墨案和舞弊案的主角,基本上都是被判做了死刑,但是一些牽連而來的犯人,他們罪責比較輕,並且有些人有些關係,加上使了一些銀子,算是保住了性命,但是這個刑期,就有些長了。”

“所以,刑部大牢裏,才會出現如此多的犯人,說起來,您能處理這些犯人,實在是太好了。”

“這裏這麽多的犯人,每天讓我們細心監管,可是一件糟心事,而且這麽多人吃喝拉撒,又不能放他們出去,把這裏搞得臭氣熏天,都快呆不下人了。”

尉遲士今天沒有陪著陳肖來,孟安自殺,他還是有的忙的,陪同陳肖的,是刑部大牢的牢頭,麵對陳肖的疑惑,牢頭還是非常細心的給陳肖解釋了一下。

“哦?孟安的舞弊案,可是要誅孟安十族的,那些人都是死刑犯,想不到居然還能牽連出這麽多的犯人,而且前麵的貪墨案,居然也能牽連這麽多人麽?嘖嘖嘖,看來當初犯案的官員還不少麽。”

“也罷,預期讓他們爛在這裏,倒不如把她們拉出去做事,也能讓他們發揮最後的餘熱。”

“行了,這裏臭氣熏天,我就不深入進去了,你進入把我昨天對上麵的那些犯人說的話,傳達給他們,然後願意參加勞改的,讓他們報名!”

“對了,他們的罪責比上麵的人要重的多,你告訴他們,想要參加鬥命,輸了的,可是要付出五年命壽的代價的,並且,他們做兩天的活,才能減免半天的刑期。”

“另外,這些人估計也是沒有多少家人了,他們若是想參加勞改,必須要實行強烈的連帶責任,誰要是敢逃跑,逃跑的人,不管有沒有成功,都死死罪,然後其刑期翻一百倍,平坦給其他所有人。”

“去吧!”

陳肖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地下二層會有這麽多的犯人了,不過陳肖並不打算自己親自進去說明情況。

正如老頭子所說的那樣,這裏暗無天日,又不能放他們出去,這麽多犯人,吃喝拉撒都在牢裏,當真是臭的不行,即便是陳肖,都無法忍受。

不過也好,至少陳肖能夠肯定一點,那就是在裏麵的犯人,他們更加忍受不了,能夠給他們一次離開大牢的機會,他們一定會牢牢的把握住的。

“是大人,下官這就去!”

牢頭雖然也不想進去,但是沒辦法,命令難違,隻能帶著陳肖的囑咐,帶著一些獄卒深入了第二層的監獄之中。

然後沒過多久,站在第二層監獄大門口外的陳肖,就聽到裏麵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喧嘩聲,陳肖不用仔細聽都能知道,這些人,一定是全都同意了陳肖說的,想要爭取勞改的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