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侯爺失去了命格,在陳家之中地位降低,之後去了我們白楊樹村。”
“而朱家小姐,卻並沒有嫁給金家大公子,聽侯爺說,好像是金家大的大公子,在得到了侯爺的命格後,命格提升了,看不上朱家小姐了。”
“但是又在後來,太子駕臨黑土城的時候,朱家小姐走運,被太子看中,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關於陳肖跟朱敏之間的事情,陳月也是知道的,甚至其中的一些細節,陳月還詢問過陳肖,陳肖也跟陳月說起過。
現在尉遲靜問話,陳月也是不敢不答。
“嗯?侯爺當初對朱敏一見傾心麽?那朱敏後來跟了太子,侯爺可有什麽別的態度?”
尉遲靜聽到了陳月的回答,雖然其中大部分跟自己了解的一樣,但是那一句一見傾心,還是讓尉遲靜渾身難受,尤其是聯想到陳肖現在又為了朱敏,去了太子府,就更加難受了。
尉遲靜擔心,陳肖的心裏,是不是還有朱敏的一席之地?雖然朱敏死了,但是有時候,死人可比活人更加的讓人銘記。
“這個?應該沒什麽態度吧?奴婢記得,侯爺每次提起朱家小姐的時候,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應該沒有別的吧。”
陳月也不傻,尉遲靜突然好端端的詢問朱敏的事情,明顯是擔心陳肖心裏還惦記著朱敏,這個時候,陳月怎麽可能說陳肖心裏還有朱敏呢?
別說沒有,就算是有,那也隻能說沒有啊。
“是麽?對了陳月,聽說你哥哥也進入了火槍隊,將來也要上戰場了,你在我侯府,也做了很久的時間了,怎麽樣,要不要本夫人給你做主,幫你說一門親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要嫁人相夫教子了。”
對於朱敏的事情,尉遲靜暫且按耐在了心中,或許瞪大陳肖回來後,可以旁敲側擊一下,不過對於陳月,尉遲靜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陳月的來曆,尉遲靜可是非常清楚的,畢竟是陳肖身邊的人,尉遲靜怎麽會不查呢?
陳月是陳肖落魄後遇到的女人,意義有一些不一般,甚至尉遲靜也能看得出來,陳月的心思也有一些不單純,後院裏的那些婢女們之間的傳言,尉遲靜又不是沒聽到過。
因此,對於陳月的處理,尉遲靜也是想出了辦法,那就是給陳月說一門親事,把陳月嫁出去,那就完全沒有威脅了。
倒也不是說尉遲靜善妒,容不下陳肖身邊有別的女人,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在這個世界,男子納妾,那都是正妻幫忙張羅的,並且身份越高,身邊的妾室也就越多,陳肖將來不可能不納妾,哪怕是為了尉遲靜的名聲,陳肖都要納妾。
但是,陳肖納妾可以,隻是陳月顯然是沒有可能的,陳月的身份太低了,如果成為了陳肖的妾室,那會是一種丟臉。
而且,陳月現在的身份,也不可能成為陳肖的妾室,因為陳月目前,隻是陳家的丫鬟,雖然沒有簽訂,賣身契,但是畢竟隻是丫鬟。
一個丫鬟仗著姿色或者比的原因,成為了妾室,那豈不是在變相的鼓勵其他丫鬟,給陳肖自薦枕席?
那以後偌大的侯府,還怎麽管理?
“。。。。。。。”
陳月聽到尉遲靜的話,身體微微一顫,頭顱瞬間低了下去,沒有說話,顯然,陳月並不想接尉遲靜的話。
但是,尉遲靜身為陳肖的夫人,來自公爵府,並且還有朝廷冊封的一等誥命在身,陳月這個小丫鬟的命運,自然是掌握在尉遲靜的手裏的。
“怎麽?你不願意麽?還是說,你是瞧不上本夫人幫你找?”
尉遲靜看到陳月不說話,知道陳月的心裏在想些什麽,不過陳月的安置,也必須要決定了,不然夜長夢多。
“嗯?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搞得跟三堂會審一樣?”
而巧的是,陳肖剛好在這個時候,從李長平那裏回來了,也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尉遲靜帶著人,坐在高坐上,下麵是陳月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靜靜地站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甚至陳肖走到側麵的時候,還能看到陳月差點哭出來的樣子。
“侯爺,您回來了,太子那裏怎麽說?”
看見陳肖回來了,尉遲靜不慌不忙,把陳肖拉到身邊坐下,開始詢問關於太子府那邊的事情。
“沒什麽,就是朱敏死了,甚至整個朱家都在一場大火中被燒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倒是你這裏,怎麽了,是不是陳月犯錯了?”
對於朱敏的事情,陳肖隻是一筆帶過,反倒是對這裏的事情很感興趣。
“嗬嗬,沒什麽,就是我覺得陳月這丫頭,年紀也不小了,向著陳月的大哥如今也在軍中,日後說不得還能封個官職什麽的,陳月若是繼續當一個丫鬟,說出去也不太好聽,向著給她找個婆家什麽的。”
尉遲靜聽到陳肖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朱敏的事情,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陳肖這個態度,表示了對朱敏毫不在乎。
不過對於陳月的事情,似乎很感興趣。
“給陳月找婆家?這?不太好吧,陳月並不是賣身在我們家的,並且陳月的兄長和嫂嫂都在,她的婚事,咱們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聽到居然是尉遲靜,打算給陳月找婆家,以陳肖的聰明才智,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不過對於陳月的婚事問題,說實話,陳肖也比較的頭疼。
當初離開黑土城的時候,陳藍把陳月托付給陳肖,話已經說的很直白了,並且陳月對陳肖的照顧,也堪稱無微不至,若不是陳月的身份實在是太低了,即便是給陳月一個名分,陳肖也是不排斥的。
隻是,後院裏的事情,畢竟是尉遲靜說了算,陳肖就算想留,那也得看尉遲靜的臉色。
“哎呀,沒事的,陳月的哥哥嫂嫂雖然也在京城,但是他們初來乍到的,人生地不熟,而且身份不高,能認識什麽好人家?有我們給陳月出頭,陳月才能嫁一個不錯的如意郎君呐。”
雖然陳肖說的是事實,陳月的婚事,應該由陳月的父母做主,再不濟,也能讓陳月的哥哥嫂嫂來做主,但是,尉遲靜顯然也不是輕易就能同意的人,還是堅持要給陳月尋找婆家。
並且,尉遲靜還非常隱晦的提醒了陳肖一句,那就是陳月的身份不高,這是在告訴陳肖,陳月是不可能真的入的了陳肖的門的。
“這個?陳月當初跟著我從黑土城出來,她的父母把她托付給我,我要是把她外嫁出去,那豈不是辜負了他父母的心意?”
“陳月的父母,在我最困難的時候,給予過我非常大的幫助,我不能忘本,還是把她繼續留在府裏吧!”
陳肖看了一眼尉遲靜,看到了尉遲靜的臉色,以及看到了尉遲靜的眼神,明白了尉遲靜的意思,那是擔心自己對陳月太好了。
但是,陳肖又看了一眼站在那裏,低著頭,身體止不住顫抖的陳月,心裏想起了當初在白楊樹村時候的畫麵,終究還是過意不去,決定還是把陳月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