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龍?他的脾氣,也就那樣吧,不過這個人,有勇無謀,聽說好像是王爺府上一個妾室的兄長什麽的,純粹是靠關係才進來的,要不然,根本沒資格當咱們的上級。”
“至於喜好,嗬嗬,他這個人,貪財好色,喜聽美言,平日裏,你隻要跟他多說一些好話,拍一些馬屁,然後送一些好處什麽的,他也不會為難你的。”
趙龍打聽木龍的信息,王振等人依舊是沒有懷疑,因為這同樣正常,麵對一個新的領導,肯定是要打聽好領導的喜好來曆,不然以後如何巴結領導啊。
“是這樣啊?嘖嘖嘖,哎呀,這人呐,果然不一樣,一個有勇無謀的廢物,居然也能當咱們的上級,唉~,世道不公啊。”
趙龍聽到木龍是安樂王某個小妾的兄長,就知道試圖拉攏木龍的想法,是不可能實現了,既然不可能拉攏木龍,那就隻能拉攏王振等人了。
“嗯?老趙,怎麽你一下子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去了一趟京城,咋還變了呢?”
王振等人,平日裏算是比較了解趙龍的,乍聽到趙龍說出這番話來,也是感覺到了一陣詫異。
“唉~,還能是因為啥?就是因為我去了一趟京城,所以才會有這樣想的想法。”
“你們看,咱們在這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冒著誅九族的風險,給王爺賣命,但是呢,將來就算成事了,估計也就是屁大點的官,甚至可能還不一定活得下來。”
“你們再看看那個木龍,還有小徐他們,他們才是王爺的真正班底,危險的事情我們來做,好處他們得,你以為他們為什麽現在就看不起我們?還不是因為將來成事了,他們的地位會變得比我們高,所以才看不起我們。”
“唉~,我這一次去京城,你們也是知道的,那可是貶做了奴隸,站在京城的最底層,看到了很多平日裏看不到的事情。”
“我跟你們說,光是我在陳侯府,就看到了很多事情。”
“你們知道那大學士孟安麽?就是之前被誅十族的那個,以前多大的官啊,還是一個大儒,桃李滿天下,權傾朝野啊,可是呢,轉眼間就死了,而且還是被誅十族死的。”
“還有很多其他的人,說死就死了,可是呢,卻有人憑借自己的本事,出人頭地,飛黃騰達了。”
“其中,給我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工部的一個叫周工的人了。”
“你們也知道,我之前是跟在陳侯身邊的,陳侯就是工部尚書,因此對於工部的事情,我也還是知道一些的。”
“你們知道,這個周工,以前是什麽人麽?你們知道,現在這個周工,是什麽人麽?”
趙龍突然之間,就開始微微埋冤起來,先是抱怨了自己等人將老無出頭之日,永遠要被小徐等人壓在身下,然後又說了孟安的死,告訴王振等人,再大的官都沒有用,該死還的死。
最後,則是又說起了周工。
“周工?誰啊,我們沒聽說過啊,他以前是幹啥的?很厲害麽?”
王振等人,對於趙龍的前半段話,還是很有感觸的,因為趙龍說的沒錯,將來安樂王要是成事了,小徐他們的地位,絕對比他們高,他們心裏也很不爽。
但是對於後麵的話,王振等人就不是很清楚了。
“厲害?厲害個屁,那個周工,就是個小矮子,還是個瘸子,醜陋無比,連個媳婦都沒有,隻能在禹州當個小老百姓混口飯吃。”
“甚至,那周工有一個兒子,名叫周剛,那個周剛,之前還參加武考,還作弊被皇上給發現了。”
“嗯?不對吧老趙,你剛才不是說,那個周工在工部麽?一個小老百姓,兒子武考作弊,被發現了之後還能進入工部?不可能吧?”
趙龍說起了周工的事情,但是說到一半,王振等人就有些覺得不對了,周工之前不是工部的人麽,怎麽在這種情況下,進入工部的?
“你們聽我說完呐,那個周剛,武考作弊,本來皇上是要直接將其處死的,但是後來,陳侯看周剛有用,周剛作弊的時候,身上穿了一件特製的衣裳,據說一般人做不出來。”
“陳侯是工部尚書,對於那件以上很感興趣,於是就向皇上求情,赦免了周剛的死罪,並且還招募了周剛的父親周工進入京城做官。”
“那個周工,身高不到五尺,滿臉的麻子,還是個瘸子,這樣的人,別說做官了,怕是給別人做工人家都不要。”
“但是人家陳侯,根本不在乎這些,隻是看到周工在機關括括上有手藝,就是向皇上請旨,讓周工在工部當官了。”
“那周工的手藝,確實是沒話說,你們知道北方的戰事順利吧,都是依靠火槍大炮打出來的,但是火槍大炮,就是周工根據陳侯的想法設計個改良出來的。”
“現在,那個周工,可是工部的第一研究員,官居從四品,要知道工部尚書,也才正三品而已。”
“而且那個周工,還被皇帝召見過,封賞過,甚至在京城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了宅了,安家落戶了。”
“就連周工的兒子周剛,那麽武考作弊的那個,現在跟在陳侯的身邊辦事,那也是威風淩淩,風光無限。”
“你在看看咱們幾個,好歹也是朝廷的正規將軍,風裏來雨裏去,上陣殺敵,有今天沒明天,但就是因為不小心落了把柄在安樂王的手裏,咱們現在隻能受製於人。”
“不僅要幹著誅九族的事情,還要對那些酒囊飯袋們溜須拍馬,低眉順眼,這叫什麽事啊?”
趙龍詳細解釋了周工的情況,把王振等人羨慕的不得了。
一個侏儒加殘疾,甚至兒子還犯了大罪,現在不僅一點事沒有,還能進入朝廷當大官,在京城過好日子,這是走了多大的運道啊。
不過,趙龍後麵的話,王振等人聽了,怎麽感覺好像有一股別樣的意味呢?
“老趙,你今天跟我們說這些幹什麽?”
王振等人又不是傻子,雖然喝了一些酒,但是腦子清醒的很,趙龍說到後麵,對於安樂王的敬畏,已經逐漸消失了,甚至語氣之中,還有一種近乎於仇恨的意味。
“老王,咱們都是自家兄弟是吧,兄弟我近日就跟你們明說了吧,兄弟我不想跟著安樂王混了。”
“跟著安樂王混,你們看我之前,被貶成奴隸,得虧陳侯願意讓我回來,不然的話,我現在還是陳侯的家奴呢。”
“你們說,這種事情,當初安樂王為什麽不去安排小徐他們去做?反而要安排我呢?還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可是我們為什麽好欺負?還不是我們手裏有把柄在安樂王的手裏。”
“可是,如果我們手裏,沒有把柄在安樂王手裏了,那我們還用得著跟著安樂王繼續圖謀造反麽?”
“以咱們的本事,將來建功立業,加官進爵,堂堂正正的光宗耀祖,不比現在好?”
趙龍看到時機差不多了,也是直接坦白了,表示自己不想跟安樂王混了,不過趙龍卻還沒著急把陳肖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