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劍潭的弟子恨恨出聲。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小事已經無關緊要了。

成功保住了六大門派的地位,這才是最令人欣喜的地方。

所有的比試結束之後,擂台場中依舊站滿了人。

每一屆的六大門派比試結束,都會評選出長老一代與年輕一輩的魁首人選。

這兩個人選項,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江湖的新生力量!

而且是從六大門派當中挑選而出。

年輕一輩的魁首,毫無疑問自然是出盡了風頭的何為。

即便沒有後麵的一劍絕生死,這份獎項也應當屬於他。

畢竟沒有他擊退強敵,恐怕枯劍潭也難以撐到第二輪的比試。

而長老一輩的選項,更偏向於年輕選擇。

在之前的對戰當中,李星泉一鳴驚人,發揮出了強大的實力。

因此獲得了此等獎項。

在場的人都知道,不久之後何為的名頭將傳遍整個江湖。

他也會完成從江湖新秀到一方名俠的轉變。

吳均站在台下看著何為與一眾六大門派的長老談笑風生,心中便覺得欣慰不已。

若是龍姑娘此刻在此,應當也會十分高興吧。

或者唐姑娘也行!

吳均如是想著,默默感歎了兩句。

大哥啊,你也是時候該確定一個了吧?

而站在高台上的何為,寵辱不驚,仍舊保持著謙遜的態度。

他並未覺得自己的功夫有多麽高強。

隻是說恰好比神秘人多學了一招。

今晚六大門派的幾名負責人組織了一場宴會,主要是邀請那幫門派長老前來慶祝一番,而在練武場的外圍,此行跟隨前來的弟子們,也有宴席可吃。

整個宴會的氣氛顯得十分熱鬧而又融洽。

要知道以往以來,六大門派的人可沒有如此和諧過。

這一切應當是與天鷹門以及合歡宗這兩大宗派有關。

在這場比試中,此二門派可謂是拉足了仇恨,讓不少六大門派的人都生出了厭惡的心思。

因此他們才統一戰線,達成了如今的共識。

宴會上,還有不少人暢飲一番。

有的人是多年來的好兄弟,但因為加入了不同的門派,隻能各自為主,多年不得相見。

而有的人原本則是郎情意切,卻因為種種世俗的衝突而不得在一起,隻能被迫分離。

這一夜,應天府各處酒莊的酒被搬了個空。

而城中的各大客棧也是人滿為患,深夜時分,時不時會傳出些曖昧不清的聲音。

也不知到底是那貓**的叫聲,還是另有出處。

……

翌日,六大門派的人紛紛踏上歸程。

這一段序曲已經落下帷幕。

今後十年內,江湖中六大門派的格局不會再有變動。

當然也有特例除外,譬如龍虎山。

那是江湖幾大門派,約定俗成,共同而鏟之才發生的。

能達到如此人神共憤、同仇敵愾境界的宗門,古往今來放眼江湖,也隻有龍虎山一家。

何為等一行人也乘船,沿著信江往上遊走。

不過在他們離開的這一日,天降暴雨,傾盆而下,江麵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原本乘船需要三日的時間,方能到達潯陽。

換成現在,需要七日才行。

或許,還得七日以上。

枯劍潭的諸多長老見此態勢紛紛建議改從陸路。

畢竟大江漲水時期,洪澇災害時常發生。

果不其然,在他們踏上陸路,不出一日,江河邊便發生了水災。

沿江的農作物和村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

還有商船與漁船受損,更甚者無人生還,被大水無情吞沒。

當地的官府官員都以為,這洪災大水等兩天就過去了,不是太過擔心。

但他們卻忽略了連日暴雨的災害!

連著七日,暴雨沒有半點停止的跡象,反而越發劇烈。

梅雨時節的回潮都沒有如此嚴重。

“這是怎麽一回事?”

有官員立於城牆邊頭,望著泛濫決堤的江流,不禁陷入了沉思。

“啟稟大人,連日暴雨災害已經導致數萬百姓流離失所,無處安置,正在往深山遷移,那裏可是馬賊盤踞的地點啊,若是讓他們成功進入馬賊陣營,那我們的剿匪之計又變得困難重重了!”

地方官員眉頭緊鎖。

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

應付馬賊尚且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更何況又來了這麽一出自然災害。

“唉,由他們去吧,能救治的便救治,若是不能則任其去吧!馬賊窩不是乞丐居所,若是無用之人,他們不會要的。”

“遵命!”

這是良心未泯的官員所說的話。

換成那些良心不存的人,直接放任不管。

暴雨傾盆與他何幹?流民為患又關他屁事。

他隻要守好頭上的烏紗帽就可以了。

大明的腐敗政治,有很大程度上來源於基層的隱瞞不報,官官相護。

一個王朝的根基,便在於地方官員與百姓之間的相互聯係。

而這等層麵也最容易滋生蛀蟲,嚴重者可將整個王朝腐蝕而空。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便是從此處而來!

一時間,不少地方發出的緊急情報都送往一個方向。

京都!

但絕大部分的情報奏折,都在半路被攔截下來。

送往京都的奏折,皆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京都,皇城。

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

箜篌齊響,霓裳舞翩然而起。

當今聖上嘉靖,居於偏殿,素來喜愛幾名妃子所居的偏殿。

今日他又在素白薄紗紛飛之間,摟住了兩名妃嬪的腰肢。

“哈哈!這舞跳得深得朕心!來人啊,賞黃金萬兩!”

嘉靖大手一揮,便有太監立馬去國庫調來黃金。

那太監臨行之前略作猶豫,還是躬身勸道:“陛下,國庫之中現金錢財短缺,還需撥出一筆去救濟流民,賑濟水災,萬兩是不是太……”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了一陣寒冷的目光,猶如箭矢般刺來。

“叫你去就去!朕的話你敢不從嗎?”

“是!老奴遵命!”

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忙求饒,而後連滾帶爬跑去調集黃金了。

“愛妃,朕這手筆你可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