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獄長坐在辦公桌前,身邊圍攏著四五個獄警。

“說吧,什麽企圖,老實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少年犯人沒有說話,唐燦的注意力也都在少年犯人身上。

“砰砰砰~”

田獄長敲了幾下桌子。

“跟你們說話呢!”

唐燦回過神來,說道:“我都說了,我跟外麵鬧事的民工沒有關係,煙花我就是放著玩的。”

少年犯人還是一聲不吭。

“獄長,民工代表請過來了。”

一個獄警帶著一個民工代表,進了獄長辦公室。

民工戴著塑料的安全帽,衣服髒兮兮的,一臉滄桑。

“誰讓你們來鬧事的?”田獄長問民工。

“周國軍欠俺們工錢,俺們來要賬!”民工回道。

“周國軍是誰?”

田獄長並不認識這個人。

“咱們這兒三監區的一個經濟犯。”

助理對田獄長說道。

田獄長聽了大怒,指著農民工。

“胡鬧,哪有來監獄要賬的,一會兒警察來了把你們都抓起來。”

農民工哀求道:“俺們也是沒辦法了,你別讓警察抓俺,俺們現在就撤。”

送走了農民工,看著他們逐漸散去,田獄長長舒了一口氣。

一來監獄沒有受到攻擊,二來也沒有犯人逃脫。

唐燦和少年犯人蹲在地上,注視著田獄長的一舉一動。

“這個五監區的小犯人,剛服刑不久,聽說之前是在校大學生。這個是唐燦,我就不用多介紹了。”

助理介紹到。

唐燦不自覺地又看了少年幾眼。

田獄長對唐燦和少年犯說道:“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們一個擅離崗位,一個私藏煙花,都是嚴重違紀,不但要扣你們的積分,還得關幾天禁閉。”

少年犯突然開口哀求道:“獄長,我隻是偷懶不想工作,跑去樓頂看風景,你別關我禁閉啊。”

唐燦未等田獄長開口,馬上嗬斥道:“小兄弟,犯了錯要認,挨打要站穩,這裏不是學校,沒人會慣著你。”

田獄長走到唐燦身邊,低頭看了眼唐燦。

“小子,思想覺悟挺高啊。唐燦,我聽說過你,都說你在南關嶺挺牛的。”

“虛名而已,就好像浮雲一樣。”唐燦笑道。

“你給我嚴肅點,不管你以前怎麽牛逼,現在是我管事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田獄長厲聲說道。

“是、是,您才是南關嶺的老大。”

“把他們倆押下去單獨關在一起,等事情調查清楚再放出來。”

唐燦和少年犯人被帶了下去,然後被關在了禁閉室內。

南關嶺監獄的警戒解除,所有監區恢複了日常。

三監區的犯人們做完工作,陸續回到監房洗澡。

混江龍也到了浴室,還沒脫衣服,就被趙虎拉到了一邊。

“我問你,那個煙花是你弄進來給唐少的吧?”

趙虎揪著混江龍衣領問道。

混江龍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於是點了點頭。

“你倆搞什麽機車?”

“虎哥,燦哥不讓我跟任何人說。”

趙虎鬆開了混江龍,他知道唐燦安排的事情,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不好摻和。

夜晚,禁閉室內。

少年犯人不吃不喝,一直對著牆壁發呆。

唐燦湊到少年犯人跟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小兄弟,同處一室,不說話多尷尬,哥們給你講個故事吧。”

少年犯人回頭看了一眼唐燦,依然沒說話。

“從前呢,有一個年輕人,生活雖然平淡,但是家庭美滿愛情和諧,可是自從看完一本小說之後,母亡妻離子散,自己也成了囚犯,你說這本書,害不害人?”

少年犯人肩膀微微抖動……

唐燦把嘴巴湊到少年犯人耳邊,輕聲說道:“你就是小說作者吧?”

少年犯人猛地回頭,吃驚地看著唐燦。

唐燦笑了笑,說道:“我一開始被你騙了,以為你會以工作人員的身份進到監獄,直到我用決鬥引你更新,我才知道,你是用犯人的身份到了監獄。”

“我和混江龍演了一出戲,並讓混江龍故意在犯人之間放風出去。南關嶺監獄的規矩,決鬥不許通知工作人員,所以隻有犯人知道我倆要決鬥。”

少年提了提眼鏡,緩緩說道:“所以你又設局在犯人中尋找?”

“沒錯,誰會冒著擅離崗位的風險來觀察我的決鬥?必定是最關心和關注我的人,這監獄中除了小說作者,我想不到有第二人。”

“所以你製造了一場農民工的混亂,就是為了讓我現身?”

“沒錯,你肯定會偷偷觀察,我不利用監獄全體警力,還是找不到你。隻要願意在外麵花點錢,整個海港市的工程隊都能堵在監獄門口。說到這裏,還要感謝你給的一百億。”

少年笑了笑,歎了口氣道:“唐燦,你果然厲害,這樣都能被你找到。”

少年笑了,唐燦卻變了臉。

“小子,你害我不淺,之前我就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你,並把你打出屎來。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讓你在這監獄裏待著,一直待著,而我會出去,拿著一百億逍遙快活去。”

“你以為把我關在這裏,你出去了,小說就沒法影響你了嗎?”少年說道。

“我會找人打爛你的手,甚至拔掉你的舌頭,我看你怎麽寫。而且你觀察不到我,你改變不了我的軌跡。”

少年歎了口氣,說道:“唐燦,如果我是你,該有多好。”

少年的話讓唐燦有些雲裏霧裏,但是他顧不上那麽多,他必須緊接著研究接下來的策略,將這個少年困死在監獄。

“今晚咱倆在這裏,你沒法更新小說了,我也沒法看了。”唐燦說道。

“你是怎麽看的小說?”少年問道。

“手機,我藏了個手機,你應該也藏了一個吧,不然怎麽寫小說?”

“傻瓜,非得在這裏寫嗎?”少年平淡地說道。

唐燦覺得即使現在這種境遇,這個小說作者似乎還是一直在耍自己。

唐燦並不動怒,現在自己才是勝利者,如果和這小子一般見識,會讓勝利打了折扣。

“較量一場也是緣分,告訴我你真實的名字吧,興許我出去後還能幫你帶個話。”

少年說道:“我叫方卓……”

“其實你知道也沒什麽用,因為我不是‘不服來找我’。”

少年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