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氣壓迅速降低,壓得薑可喘不上氣。

可她不懂,是什麽讓周稷榮這麽生氣,難道馮氏集團這份大禮還喂不飽他?

他向來以狠絕霸道著稱,隻是讓馮氏集團大傷元氣怎麽夠?

薑可以為看穿了一切,手機被重重摔在地上。

“周稷榮,你有病吧?”她惱火的推開他,衝過去撿起手機。

屏幕碎成了蜘蛛網,她按了兩下就徹底黑屏了。

她約好每晚跟女兒視頻,等下找不到她,女兒又該鬧騰了。

她有先天性腦病,情緒波動會發病,每次發病都會加重病情。一旦病情惡化,她必須做開顱手術,而手術成功率隻有2成!

周稷榮殺了她的兒子還不夠,還要親手送走她的女兒嗎?

刹那間,薑可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凡事總有限度,你不要欺人太甚!”

“做國外資本的走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男人暴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轉身看到他擎著的手,薑可迎著他往前走,“幾年不見,小叔學會打女人了?”

周稷榮高高舉起的手終究沒落下,“我不管你跟這個作者背後的勢力是什麽關係,趁早跟他們切割清楚,否則後果自負。”

談崩了,薑可沒空跟他耗,“你又想弄死我?我洗幹淨脖子等著。”

話畢,她拿起手包就走。

可她剛伸出手,就被周稷榮扔進沙發,“薑可,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麽樣?”

腳踝撞到實木沙發腿,她感覺腳要斷了。

她緊咬著唇,緊攥著拳頭也控製不住渾身打顫。

六年前,她輸的徹底,為什麽到現在他還要這麽對她?

就因為她喜歡過他,就活該被他欺負?

她趴在沙發裏,臉朝下,烏黑的頭發遮住她的臉,周稷榮隻能看到細微的顫動。

“別裝死,起來!”周稷榮將人挖起來,便對上她怨恨的眼神。

他對此早已見怪不怪,而她眼角濕漉漉的,他心頭立時一緊,“哭什麽哭!還說不得了?”

“滾開,別碰我!”薑可不知哪來的力氣,推的男人踉蹌著後退。

緊接著,她咬牙站起來。

一隻腳邁出去,另一隻腳卻沒跟上,她不受控製跌回去,疼得差點兒昏過去。

周稷榮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可低頭看到她粗壯的腳踝,他抱著人大步流星往外走。

薑可內心是拒絕的,可她手機壞了,別說叫代駕了,連急救車就叫不了。

她受傷是周珈芊害的,周稷榮送她去醫院就當替他妹妹還債了。

把人塞進後座,周稷榮吩咐司機去慈濟醫院,便掏出手機打電話。

他餘光掃向薑可,卻見她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致,拒絕跟他對視。

她父親下葬後,隻要她一個人就喜歡藏起來。

好幾次,祖母找不到人急的心口疼。

周家上下人仰馬翻,等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睡著了。

周稷榮花了很長時間才讓她有了安全感。

現在,她像小時候一樣躲在陰影裏,他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夜裏很涼,他把西裝外套丟過去。

薑可往角落裏縮了縮,外套順著真皮座椅滑到地上。

頃刻間,車裏的氣氛凝固,壓得人喘不上氣。

忽然,周稷榮手機響起,讓他陰沉的臉色又掛上了一層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