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總,這封郵件要怎麽回複?”

周稷榮一本正經,薑可迅速整理好心情,端起公事公辦的語氣。

兩人一個回複郵件,一個投喂點心。

畫麵溫馨恩愛,湊近了才能發現兩人臉上都沒什麽表情。

讓薑可煩躁的是,點心自己吃一半,餘下那半被男人搶走,次次如此,她想躲都躲不掉。

在周稷榮的幹擾下,薑可還要裝的一本正經回複郵件。

太累了!

好不容易挨到結束工作,她便如獲大赦的飛奔進電梯。

她和周稷榮說好,她一三五接送,周稷榮負責二四。可電梯門剛關上就再次打開,周稷榮晃動大長腿走進來。

“今天是家長開放日,需要父母一起出席。”男人解釋滿分。

薑可將信將疑,“我怎麽不知道?”

“你沒在家長群,我拉你。”說著,男人把人拉進懷裏,點開家長群。

薑可想推開他,可抬眼看到攝像頭,死撐著沒動,隻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別得寸進尺!”

“我和孩子媽恩愛不應該嗎?”

“你已經學會自說自話了。”薑可還能說什麽?

她大步流星走出電梯,可她的步子再快,也趕不上男人的步子。

她沒有甩掉周稷榮,反而跟他走出了同頻。

步伐整齊一致,默契十足。

員工們看到老板和準老板娘連步調都一模一樣,紛紛感歎這才是真愛!

“上一位太太來過公司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宋女士是家庭主婦,但薑律師是DR律所的合夥人,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她在國外跟導師專門打公益訴訟,牛到爆炸!”

“國外的公益訴訟也是汙染、肖像權這類的嗎?那個有什麽牛X的。”

“你這就不懂了吧?國外公益訴訟是專門跟衙門硬剛的哦。咱們這位準老板娘連小島上的局子都去過呢。”

“這些你從哪兒看來的?”

“公眾號早就把準老板娘的履曆扒清楚了,我轉你。”

薑可悄無聲息的在出圈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進了周稷榮的耳朵。

“老板,PDF上的消息都是真的,員工們都把薑律當女神崇拜了。公關部問,公眾要那邊還繼續更嗎?不少讀者追更薑律打公益訴訟的二三事,讚賞已經幾十萬了。”

周稷榮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女人,“告訴他們,不到百萬不更新。”

老板就是霸氣!

薑可翻看家長群的信息,她沒有改備注,而是在群成員搜索周世宸。

周世宸MM依然在。

這是宋思雨的微信,她和周稷榮離婚了,卻依舊沒有退出家長群。

幸好她沒有打周世宸的主意,否則妙妙也會有危險。

周世宸BB用的微信號是周稷榮的工作號。

頭像是周氏集團的Logo,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霸總。

薑可把備注改成薑妙妙MM,緊接著添加了班主任的微信。

老師叫沈瑞,通過驗證就跟薑可攀談起來:妙妙同學適應能力很強,學東西很快,也很有禮貌,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她。但旁聽生跟正式生有區別,如果您和妙妙同學體驗感不錯,可以考慮正式入學。

薑可覺得正式入學也不錯:入學有什麽要求嗎?

沈瑞發來一堆表格,看的薑可頭暈。

沈瑞:正式入學需要麵試,您和妙妙同學的爸爸要一起出席。

私立學校大都如此,家庭和睦、父母的社會地位會成為孩子入學的敲門磚。

如果拉上周稷榮,麵試一定通過。

但那樣一來,就要向薑妙妙坦白周稷榮是她親生爸爸。

妙妙一直想有爸爸,一旦她知道了真相,她就徹底走不了。

薑可擰眉:隻有我和妙妙麵試不可以嗎?

沈瑞:單親家庭的孩子會受歧視,入學評分也會被拉低。其實,隻要保證孩子在健康的環境成長,是不是半路組成的家庭,學校不會太看重。

潛台詞很明確,有家長就行,是不是親生的不重要。

薑可很無語,她看向周稷榮,話到嘴邊始終沒說出口。

“想說什麽就說,不怕憋出內傷?”

“等下咱們分開。我是妙妙的家長,你隻是周世宸的家長。”薑可不想讓女兒誤會。

“不然呢?你希望我當眾官宣妙妙是咱們的女兒?其實,這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薄唇勾起,迷人的笑意淡淡的。

可他這張臉長的太好,隻這麽看著薑可,她就心底發軟。

好在,薑可不是無知少女了。

“你不怕你兒子接受不了,我還擔心嚇著妙妙呢。”

“你放心,在告訴女兒真相之前,一定征求你的同意。”周稷榮表情認真。

薑可正要說什麽,就見一輛超跑呼嘯而過。

與周稷榮的車距離太近,幾乎貼著觀後鏡擦過去。

一輛法拉利,車牌被擋住,看不清楚。

馬上進入學校路段,開的這麽快,真是太沒有公德心了!

薑可以為這是個小插曲,不想過彎的時候,那輛超跑從人行道竄出來,直直的撞向副駕駛位。

周稷榮想加速已經來不及,隻能去拉手刹,想利用慣性讓車子轉向。

跟易晉風遭遇襲擊那次,薑可就是這麽做的。

但對象換成周稷榮,她不允許。

她攥住男人的手,不許他拉手刹。

而法拉利眼看就要撞上來,周稷榮隻能猛打方向盤,用車頭懟對方的車頭。

隻聽砰砰砰!

傳來接二連三的撞擊聲。

薑可和周稷榮被慣性推向中控台,又被氣囊彈回去。

他們的車撞上護欄,而那輛挑釁的法拉利在撞上的一刹那刹車。

周稷榮的車在轉彎處突然轉向,直行、轉彎的車輛來不及做出反應,限量版特斯拉撞上周稷榮的賓利。

勞斯萊斯緊接著撞上特斯拉。

接下來,保時捷、瑪莎拉蒂、大G相繼追尾。

豪車占據了十字路口,交通瞬間癱瘓。

挑釁的法拉利沒走,司機慢悠悠的走過來,來開車門。

陸雲曦!?

“讓人驗我血、驗我頭發,你想讓我坐穿牢底,我就讓你不得安寧。”說著,陸雲曦掏出一個褐色玻璃瓶,“這是高濃度硫算,隻要我手一歪,你這張臉就毀了,看你還怎麽勾男人!”

“陸雲曦,你真敢潑,一定會把牢底坐穿!”薑可心驚膽戰,但她越慫,對方越得意,到時候陸雲曦真會潑她一臉硫算。

“嚇唬我?我是廈大的!”陸雲曦滿不在乎,看她的目光越發陰鷙。

她擰開蓋子要潑,被森冷低沉的聲音喝止,“你敢動她,我會讓陸家陪葬!”

“你就是想毀了陸家才拋棄這個臭女人,她把我哥傷的那麽深,到現在不肯相親、不肯結婚。你們重歸於好,我哥卻一直備受煎熬,你們這對狗男女必須付出代價!”陸雲曦目光怨毒,恨不能掰開薑可的嘴把硫算灌進去。

而沒等她做什麽,便被一道高挑的身阻斷視線,“有什麽盡管衝我來!”

不知何時,周稷榮刺破氣囊,用身體擋住依舊被卡在車裏的薑可。

趁這個空當,薑可調低座椅,解開安全帶從另一邊下車。

耳畔傳來陸雲曦不依不饒的嘶吼,“你想英雄救美?我偏要你心愛的女人毀容,讓你後半輩子活在痛苦裏。”

陸雲曦見薑可離開座位,她跳上車頭,舉起瓶子潑過去。

薑可剛站穩,餘光掃到褐色的瓶子,嚇得雙手抱頭。

她等著被灼燒的疼痛,撕心裂肺的滋味。

然而,什麽都沒發生。

相反的,地上暈開一大灘血跡。

她愕然抬頭,隻見周稷榮將她護在懷裏,血跡滴滴答答從他背上流下來。

“你受傷了?”薑可急忙查看。

男人卻擺手,“沒有。”

那是怎麽回事?

兩人同時看向褐色瓶子,剩餘的血跡繼續流淌著。

原來虛驚一場!

而陸雲曦被周稷榮的保鏢扭著胳膊交給警察。

“被狗血、雞血和豬血臨頭的滋味好嗎?”陸雲曦笑得張狂。

而薑可沒再看她一眼。

此刻,她眼裏隻有周稷榮。

男人的白襯衫被血染紅,發梢也掛著血跡。

薑可從包裏翻出濕巾,卻被男人拉進懷裏,抱得緊緊的。

她越抱越緊,薑可有點窒息。

“你要勒死我嗎?”

“剛剛為什麽不讓我按手刹?”周稷榮靜靜的凝著她,不放過她任何一個微表情。

而薑可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來不及。”

“不是擔心我?”

“我擔心你做什麽?陸雲曦那個人你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嗎?作天作地,卻不敢出格。”薑可馬後炮。

說出來,她自己都心虛,怎會瞞過周稷榮?

“你擔心我,我知道。但下次不許替我擋,嗯?”周稷榮挑起她的下頜。

不等薑可回答便吻上她的唇。

淺嚐輒止。

他依依不舍的分開,攬著薑可坐上不保姆車。

被迫追尾的車主撞見這場鬧劇,哪有追責的心思?

連走保險都需要,相繼開車走人。

周稷榮到後排換衣服,薑可坐在門口,目不斜視。

“老婆,褲子遞一下。”

她原本不想理會,可餘光掃到購物袋,隻好把袋子丟過去。

她始終背對著周稷榮,隻換來男人的低笑。

“你能不能快點!”薑可不耐煩的催促。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

“你自己穿,又不是小孩子。”她拒絕上當。

卻聽男人壞笑著說道:“我從頭到腳你哪兒沒看過?”

“周稷榮!”薑可伸手拉車門。

後座的男人不適地的悶哼,她動作一頓,不假思索的轉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