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珈芊把超跑開到飛起,不停超車,幾次差點兒撞上其他車。

而她渾不在意,瘋狂按喇叭。

蘭博基尼橫衝直撞,普通司機誰敢惹?各個避之唯恐不及。

去律所的路上,她打給事務所主任萬廷芳,“芳姐,我今天把話撂這兒,誰敢動我東西,我就讓誰滾出申城,我說到做到!”

“DR律所派來了審計小組,你的辦公室是律所最大的,采光還好,你不常到律所來,我想著先借給他們用用。”萬廷芳用眼神示意手下趕緊搬,“DR律所跟咱們是一家,你就當賣給他們一個人情,免得給你穿小鞋。”

“周氏集團是律所股東,隻要我一句話,DR就得滾出申城!”周珈芊不由自主抬高聲音。

萬廷芳捂著聽筒,壓低聲音,“我聽說之前被兼並的律所好多都出現過清退股份的事,特別是姓薑的女律師,六親不認,咱們律所眼下這個情況還得周總出麵。”

DR的空降兵真是薑可!

薑可告她黑狀,還想毀掉她的事業,那就讓她知道申城誰做主!

周珈芊掛斷電話,立刻打給金源,“我找三哥!”

“老板正在跟薑律師談事情。”

“哪個薑律師?”周珈芊不記得集團有姓薑的律師。

“DR的薑可律師。”

找到就是她!

金源把箱子推進辦公室,正要打開,聽到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立刻轉身。

周珈芊怒氣衝衝走來,金源攔在她麵前,“四小姐,老板跟薑律師正在談事情,您不方便進去。”

“她是來要錢的,我來長長見識,看她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周家把她養大,她做下那種……”周珈芊火刺刺的。

她話沒說完就被周稷榮打斷,“進來看清楚!”

周珈芊打了個激靈,卻撞上金源的肩膀走進去。

金源身子晃了晃,若無其事的打開箱子。

箱子頗有古色,連裏麵的金條都泛著陳舊的光。

金條整整齊齊擺放在一起,中間刻著一行字:薑可出生日鑄。

周珈芊看的眼睛都直了。

薑可父親是曾經的申城首富,他最疼女兒,可周珈芊沒想到他疼到這種程度。

她還沒看夠,箱子就被砰的關上。

要不是周珈芊反應快,手指頭都被夾掉了。

薑可故意的!

周珈芊鋒利的眼刀甩過去。

卻見她看向周稷榮,“算命的說我五行缺金,我爸就準備了這箱東西。按照這批黃金的成色和年份,足夠小叔幫忙了吧?”

薑家的祖傳秘方關係到女兒的命,那是再多身外之物都換不來的。

周稷榮眉心狠狠擰了一下,“不夠。”

非要她求他?

薑可垂眸,為了救女兒,求他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不是他強拉她去引產,女兒怎麽會先天不足?

現在的局麵是他造成的,薑可卻要被他刁難,憑什麽!

她緊攥著手機,握的指甲發白。

薑可垂著眼沒說話,周稷榮幾乎繃斷了咬合肌。

她用他的買命錢,請他出麵從她叔叔那裏買薑家的祖傳秘方。

空手套白狼,她長本事了!

氣氛迅速降到冰點,壓的金源和周珈芊喘不上氣。

周珈芊打算出去等,可沒走到門口就被薑可叫住,“你為什麽要帶走律所的客戶機密資料?”

“你少血口噴人!我最近再趕碩士論文,很久沒去律所了,鬼知道資料被誰帶走了。”她調閱過一批客戶資料,好像忘了還。

她心虛垂下眼,再抬眼對上薑可迫人的目光,她禁不住心頭一顫。

“這是你提走資料時候的簽收單。審計小組已經進駐,今天之內你必須把資料交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麻煩你科普一下,我會有什麽後果?”拿著雞毛當令箭,她算什麽東西!

“弄丟機密客戶資料,長期吃空餉,DR會清退股份,永不合作!”

果然被萬廷芳說中了!

周珈芊眯了眯眼,“早知如此,我昨天真應該撞死你!”

“後悔藥可沒處買。”

“你……”她正要反駁,便感受到周稷榮壓抑的怒氣。

周珈芊後背發涼,隻好硬著頭皮撒嬌,“看她一回來就針對我……我還沒畢業呢!”

自從她到周家,周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全家上下都把她當吉祥物似的供著,周稷榮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以往無論她犯什麽錯,撒個嬌就能蒙混過關。

不知為什麽,忽然就拿不準了。

“資料在哪兒?”周稷榮語氣森冷。

周珈芊瞬間蔫了,“應該在家。”

最後一個字沒說完,她就對上了周稷榮的死亡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