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可驚喜的轉過頭,果然看到一張精致美豔的麵容。

莫雲意,她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雲意!”她激動的眼圈泛紅。

對方卻一臉嫌棄,“個死沒良心的,把精神有問題的弟弟扔給我,一聲不吭的消失,你還有臉回來!”

“這些年,多虧你照顧小澤。”薑可喉頭僵硬,眼淚圍著眼眶打轉。

她點了兩支煙,遞給薑可一根,“當初你被折騰的隻剩半條命,我以為你回來的第一件事是把的腦袋擰下來呢。”

莫雲意是周氏集團的風控經理,但這不妨礙她痛恨周稷榮。

薑可吐出一個煙圈,“我暫時對他的腦袋沒興趣。”

“這麽有底氣,看來這幾年你混得不錯。”莫雲意讚許的挑眉,“隻要跟周氏的薪資一樣,我立馬辭職跟你幹!”

“你舍得下周氏,舍得離開霍向安?”

“要死了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霍向安家裏給他安排了結婚對象,你說巧不巧?居然是陸雲舸的妹妹。”

薑可把她耳邊碎發拂到耳後,“要斷就趁這個機會斷幹淨。陸雲舸妹妹的脾氣我最清楚了,你盡早脫身,免得惹得一身騷。”

學生時代,莫雲意跟薑可形影不離,一來二去入了霍向安的眼。

六年前,薑可被周稷榮折騰的隻剩半條命,她家投行暴雷,霍向安擺平了一切。

從那之後,她就成了霍向安的秘密請人。

莫雲意握住她的手,唇瓣抖動,“外人都說沒有霍向安,我會跟你一樣被趕出申城。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可我不會為了錢出賣自己。”

“我知道,我懂……你跟著霍向安是為了家裏,也是為了替我照顧小澤。”薑可撫著她的脊背,輕聲安撫,“別哭了,再哭妝都花了。”

莫雲意超愛美,聞言就掏出化妝鏡補妝,讓薑可哭笑不得。

“小澤的醫生剛才打來,問是不是我派人接走了小澤。起初我以為是你,打給陸雲舸我才知道小澤失蹤了。襯著我在霍向安哪兒還能說上話,小澤的事包在我身上。”

這是最便捷的方法,可薑可不舍得她再欠霍向安人情,“隻要讓我見到丁北川,我有辦法讓他幫忙。”

莫雲意正要反駁,便被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堵回喉間。

“薑小姐,馬上要把老夫人送去太平間,先生請您過去。”

“知道了。”

太平間的大門緩緩閉合,宋思雨等人相繼離開,薑可無力的靠著扶手,搖搖欲墜。

最疼愛她的老人走了,爸爸走了、弟弟下落不明,她隻有女兒一個親人了。

不知不覺中,她淚流滿麵。

而涼薄的嘲諷將她的思緒打斷,“鱷魚能有幾滴眼淚?”

“我至少願意為奶奶流下為數不多的幾滴,可你連冷血動物都不如。”薑可強撐著說完,別開臉無聲的啜泣。

剛到周家的時候,她常常半夜躲起來哭。

-周稷榮,我沒有家了。

-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可現在,她的家在哪兒呢?

周稷榮眼底發酸,一開口依舊冷漠無情,“幾年不見,你的戲越來越好了!”

“我戲好,也是你教的!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沒少跟宋思雨眉來眼去。不然,你兒子哪兒來的!”

她此話一出,周稷榮周身立時撒發出刺骨的寒意,“你跟陸雲舸背著我連兒子都有了,你可真是個好學生!”

到現在她還認定她跟陸雲舸有首尾?!在他眼裏,她就這麽不堪?

當初,她怎麽會義無反顧的愛上這麽薄情的男人?!

薑可唇瓣抖動,哭紅的雙眼似乎蘊藏了千言萬語。可她什麽都沒說,擦幹眼淚,頭也不回的走了。

同時,周稷榮從另一側出口離開。

他們不歡而散,宋思雨躲在三米開外的角落,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隻要周稷榮認定薑可劈腿陸雲舸,他們就不會複合!

她愉悅的轉過身,助理走過來耳語了幾句,她臉上浮出得意的笑容,“她想自取其辱,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