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溫言給送到酒店樓下的時候,宋莊桐跟著人下了車。

“走這麽快,是不是怕我要你負責?”

宋莊桐一句話就讓溫言腳下的步子一頓,他有些別扭地轉了身,抬眸看著宋莊桐。

宋莊桐直勾勾看著他,說:“沒事,就當你欺負我欺負回來了,畢竟當時你害怕,想找個人依靠依靠也很正常。”

溫言糾正道:“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你也回吻我了。”宋莊桐追問。

溫言聽不得他描述親吻的細節,還是個被宋景撞見的親吻,往前一步伸手捂住宋莊桐的嘴,溫言抬眸跟他對視,臉頰泛著酡紅。

“就是你想的那樣。”

宋莊桐輕鬆就把他的手給拽開,但是他並不滿意溫言這個回答。

“溫老師,說明白點。”

“我們先在一起試試,行嗎?如果不合適,我們就退回朋友關係。”溫言打商量道。

“不行。”宋莊桐拒絕道,“我沒有跟前任當朋友的習慣。”

溫言表情有些難受:“那怎麽辦?”

“那就一直跟我在一起,這樣就不存在退回朋友關係的說法了。”宋莊桐輕輕嘶了一聲,手在溫言下巴處輕輕摸著,“為什麽還沒開始談就在討論分手的事了?”

溫言紅著臉往後躲開他的動作:“未雨綢繆一下。”

宋莊桐喜歡他這副害羞的樣子得緊,手跟著他躲開的動作去摸他的臉,輕輕掐了掐溫言臉上的肉,說:“沒有什麽不合適的,哪裏有不喜歡我的點,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我改改。”

溫言:“那我不喜歡你抽煙。”

宋莊桐:“……”

溫言:“我還不喜歡你用體力壓製欺負我。”

宋莊桐:“……”

溫言:“也不喜歡你喝很多酒一身味道。”

被數落了一頓的宋莊桐神色有些危險,他輕輕挑了挑右眉,說:“我勸你現在說點好聽的來哄哄你男朋友。”

溫言笑得眉眼彎彎,說:“我喜歡你啊。”

宋莊桐眸底的光一頓,手掌迅速托住溫言的後腦勺,企圖親他的動作被識破,溫言扭著身體躲了一下,說:“大門口呢,別動手動腳的。”

宋莊桐捏著他後脖頸的軟肉輕輕摩挲著,目光定在溫言臉上,挪都挪不開。

“我現在就想親你。”

溫言伸手把他的手給拿了下來,說:“先欠著吧,等下次沒人的時候再還你。”

溫言拿好自己的箱子,跟他隔開距離,宋莊桐冷哼了一聲,說:“可以,但是我要收的利息很高。”

溫言在宋莊桐的注視中走進酒店裏,一手推著箱子,扭頭跟他揮手:“拜拜。”

宋莊桐也跟他揮了個手。

辦好入住之後,溫言給張裕發了個位置,約他晚上一塊吃飯,聊聊關於拿房子款投資的事情。

張裕之前便聽說了周元柏去溫言那裏上趕著找不痛快的事,他氣得很,一見到溫言,就跟溫言怒罵周元柏不要臉,居然敢監視自己的行程。

溫言突然想到什麽,皺眉問道:“他現在該不會還在監視你吧?”

見張裕臉色突變,溫言歎氣道:“他估計也監視著我的動靜,我們防不住的。”

“媽的,這個死渣男,惡不惡心啊?自己做了那種事,怎麽敢再出現在你麵前,還堂而皇之地打擾你啊?”越想越氣,張裕猛灌了半杯紅酒,正要繼續辱罵,突然看見溫言神色愉悅放鬆,他輕輕皺眉,敏銳道,“你這狀態,跟我上次去見你的時候也太不一樣了吧。”

到底是相處了這麽多年的朋友,溫言也沒打算瞞他,說:“我談戀愛了。”

“我日?”張裕震驚地看著他,“什麽時候啊?”

溫言考慮了一下措辭,說:“今天確定的關係,但是之前已經相處很久了。”

張裕不確定地問他:“該不會是……”

“是宋莊桐。”溫言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戀愛腦,這才沒在一起多久,光是念他的名字就已經忍不住勾唇輕笑了。

張裕被他一臉**漾的表情刺到,嘖聲道:“你這沒良心的,上次我怎麽沒看出——等下,他是不是有個兒子啊?”

溫言點了點頭,說:“對,在我班上。”

瞬間變臉的張裕有些嫌棄道:“那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啊?”

溫言說:“這些事哪能分這麽清楚的,其實我一開始也因為這個猶豫過,但是他對我很好,我覺得我不能像以前一樣瞻前顧後了,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一頭紮進戀愛關係裏去,這樣就算分手了也沒關係。”

張裕心想你這可不像是沒一頭紮進去的樣子,為了不潑溫言冷水,他朝溫言舉杯:“行,吃一塹長一智,咱們溫言長大了。”

溫言笑著跟他碰杯:“都三十的人了,還說什麽長大不長大的。”

喝了一點紅酒的溫言有些上頭,臉頰紅紅的,一直抓著張裕說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兩個人的那些事。張裕把他送回酒店的時候,還有點不確定:“你一個人真能行啊?”

溫言揉了一把熱乎乎的臉,說:“我又沒醉。”

“行,那你自己上樓,我就不下去了。”張裕說。

溫言打開車門下車,扭頭跟他告別:“明天見。”

“明天見。”

張裕看著溫言走到酒店門口,旁邊忽然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單手把溫言給親昵地攬進懷裏,張裕眼睛都看直了,忙拍窗戶道:“等下等下。”

光是看背影都能看出溫言高興的心情,張裕貼著車窗看了一會兒,歎氣道:“算了,走吧。”

被宋莊桐攬著進了電梯後,溫言躲都沒躲開他俯身的一個吻。

“你們也吃太久了,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宋莊桐鬆開溫言的唇,掐了掐他的臉,低聲道。

“你要過來,怎麽不早跟我說?宋景呢?”溫言問。

“家裏有阿姨帶著,比起我,宋景更黏她。”宋莊桐從剛剛那個吻裏嚐出些酒味,問,“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紅酒。”

溫言打開門進了房間,人還沒站穩,天旋地轉間,就被宋莊桐按著肩膀懟在門上,溫言眸裏有些錯愕,微張著嘴看著麵前的人。

宋莊桐側了側頭,找到一個最適合接吻的角度,輕輕吻了下去。

這溫柔眷戀的吻是簡單的唇齒相貼,宋莊桐小口啄吻著溫言的唇肉,輕閉的眸睫毛微顫,沒在一起的時候親得又凶又重,這下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又小心翼翼了起來。

溫言很享受這樣輕柔的愛吻,他的手臂不自覺圈到宋莊桐脖子上,主動回吻起來。

結束親吻後,宋莊桐還有些不滿足,按照自己的喜好重重碾了兩下溫言的下唇。

“你今天要在這裏睡嗎?”

溫言還保持著圈他脖子的動作,而宋莊桐的手掌已經滑到自己後背,說完之後,溫言覺得自己的話暗示性有點強,又補充道:“我明天要早起去簽合同。”

說完感覺暗示性更強了。

宋莊桐盯著他看,用膝蓋把溫言的屁股頂起來,然後伸手抱住他的屁股,把整個人都托進懷裏,溫言順從地用腿圈住他的腰,宋莊桐便輕易把人給抱了起來。

把人放到**之後,宋莊桐的手落到溫言的喉嚨處,問道:“那我非要在這裏睡,你怎麽辦?”

溫言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腕,說:“現在還不行。”

宋莊桐眸裏露出幾分笑意,手順著領口滑到溫言鎖骨處,粗糲的手指似乎還有往裏探的意思,他說:“什麽時候可以?”

溫言使勁攥住他的手腕,說:“至少也得等我把正事辦完。”

宋莊桐這回徹底忍不住笑了,他一笑,溫言耳根子都羞紅了,偏偏宋莊桐還貼在他耳邊,低聲說:“說話算話啊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