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自己的傷,齊桓玉囂張的氣焰立馬又下去了。

也罷,自己以後都要靠沈喬照顧的。

還是別太氣她了吧!

沈喬看著齊桓玉一副知道他自己理虧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還去逛街嗎?”

齊桓玉老實地搖了搖頭。

“還隨便折騰人嗎?”

齊桓玉又搖了搖頭。

沒想到當天晚上,熊飛令還特地讓下人去請了沈喬和齊桓玉到後廳和他們一家人用膳。

現在吃人家的用人家的還住著人家的。

任齊桓玉再怎麽臉皮厚也做不出來拒絕的事情。

而沈喬更是沒什麽立場不去,就隻能跟著齊桓玉去蹭席了。

“哈哈,貴人和我熊某人有緣,這是祖宗保佑啊!

貴人在我府上這兩天住得怎麽樣?還習慣嗎?”

宴席上,熊飛令的魚尾紋都笑得縮不回去了。

齊桓玉點了點頭。

“多謝熊大人招待!孤覺得很好。”

熊飛令齜著大牙。

“那就好,那就好!

貴人如果缺什麽一定要和熊某說,府裏下人你都可以隨便趨使。”

熊飛令給齊桓玉斟了杯茶,以茶代酒敬了一下這位落難儲君。

當然,熊飛令為人老道,也沒全然忘記沈喬的感受。

“喬姑娘,菜還合胃口吧?別拘束,就當回了自己府上一樣,敞開了吃。

你們吃好喝好,才是我熊某人最開心的事情。”

沈喬有些尷尬,端起茶杯,茗了一口。

結果下一秒熊飛令就說出了沈喬最不想麵對的現實。

“貴人此番遭難,可叫陛下擔憂不已。

沒想到陛下竟然親臨我青州,親自來接貴人您回京。

不怕兩位笑話,熊某人自考取功名為官以來,從未得見天顏,這一回也算是托了二位的福。

嘿嘿~”

姓熊的明顯就是有些激動,喝多了。

沈喬卻是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不是··咳咳··不是故意的。”

從知道暴君親自來逮人了那一刻,沈喬就有些坐立難安了。

就齊硯臨那暴躁的性子,估計根本用不著三天就能直接殺到青州來。

沈喬真的是冷汗一串一串從後脖頸下來了。

這回就是她為導火索,引起那麽多事端來。

還差點害得齊桓玉被人摔死,或是被拐賣經曆更悲慘的遭遇。

光是沈喬自己這麽想著,都覺得齊硯臨饒不了自己。

他要是不殺了自己,他都不配當個男人··

已經明確知道自己再麵對齊硯臨那個雍朝第一暴君,會是個什麽下場的沈喬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逃!

而且是刻不容緩的逃!

沈喬不知道,她對麵的齊桓玉已經在懷疑她了。

自從剛才聽到姓熊的說父皇要來,沈喬這女人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身為儲君,齊桓玉自然不可能是個傻子。

雖然他小,但他也明白沈喬似乎是不太喜歡他父皇的。

齊桓玉原本還決定等宴席撤掉後,再去找沈喬談談心。

讓她不用擔心。

她救了自己好幾次,他這個當太子的定然也會保證沈喬的安全。

齊桓玉甚至都可以向沈喬以他儲君的地位來向她起勢。

齊桓玉隻以為沈喬隻是心裏害怕,壓根就沒有想過這女人竟然想逃?

她根本就沒打算回皇宮!

齊桓玉氣得想殺人了。

···

終於把熊飛令打發走,宴席結束了。

沈喬抱著肚子說肚子痛,要先離開。

齊桓玉還特地回自己屋裏寫了一紙契書,甚至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名字那裏印上了血手印。

就是想換沈喬一個安心。

結果等齊桓玉找到沈喬屋子的時候。

正好看到這個女人又狗狗祟祟的往外走了。

這都已經黑夜了,這個女人要去哪裏?

齊桓玉想都沒想的,又跟了上去。

沈喬沒有武功,自然發現不了某隻跟屁蟲不遠不近地在偷窺自己。

長史府到了夜裏,角門那是沒人值守的。

門都從裏麵栓好了,等閑人也進不來,要是遇到武功高的那種人,你派一百個小廝守門人家也能翻牆越瓦的,根本沒用。

這是熊飛令親自對自己管家說的話,管家也覺得很有道理。

少了夜裏守門的人,府裏還能減少七八個夥計的月例開支哩。

這就方便了沈喬了,她直接光明正大去了角門把門栓拿掉,然後悄悄把門帶上出去了。

齊桓玉怕把人跟丟了,直接小跑幾步追了過去。

幸好他人小,隻要開個縫就行。

確定看到沈喬走的方向了,齊桓玉這才打開門跟了上去。

這黑燈瞎火的,確實沒人在外行走。

遇到宵禁查街的還容易被抓,所以沈喬走的速度並不快。

城門附近還有一片林子,沈喬打定主意今晚就在這裏歇腳。

明天趕最早的時機,立馬出城。

沈喬生怕和齊硯臨對上,那暴君可是差點就殺了她兩次的。

事關性命,半點可能性都不能去賭。

齊桓玉也不知道沈喬是有什麽毛病,好好的長史府不住,非要來爬樹。

但是他也想徹底搞清楚沈喬的目的,所以齊桓玉一咬牙,也打算今夜留宿荒野了。

因為夜色太黑,齊桓玉隻看到了沈喬爬到樹上去,並沒有看到那女人還有被子蓋,而他這麽小吹了一夜的涼風也就不算了,臉都被蚊子給咬腫了。

兩個人各懷鬼胎,睡得都不算安穩。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沈喬就起來了。

幸好出城們一般都不用檢查路引什麽的,為了讓自己表現得更自然一些,沈喬全程愣是沒回頭看過一眼。

盡量就是低住頭,不讓別人看清她的臉。

所以沈喬壓根就不知道,從昨夜一開始,她身後就跟了條尾巴。

沈喬都看過地圖了,出了青州向西走,二十裏外就有一個鎮店。

這回得買一匹馬了,沈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誰能想到這麽大個商隊也有可能是拐子的窩點呐?

出門還是靠自己,才最安全。

陌生人那是一點兒都不能信,不是要被嘎腰子,就是要被劫財劫色的。

沈喬盡量逆著人群,加快腳程,萬萬不敢再留在青州附近了。

齊桓玉走的頭昏眼花,也不知道沈喬這死女人到底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