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識我,那我怎麽來的?”

齊桓玉將不要臉的品質發揮到了極點。

“各位叔叔嬸嬸伯伯,我今年六歲,家住青州。

三歲便能識字,五歲便會寫文章。

我有必要因為這麽不光彩的事情來對大家撒謊嗎?”

齊桓玉這麽一說,沈喬的表現確實立不住腳了。

“這個女人,她就是不講信用,拋夫棄子!

我是從青州追她而來的,她··她···”

齊桓玉說著說著委屈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沈喬這個大騙子!

“孩子,別哭!”

有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張嘴勸道:

“姑娘,你也忒狠心了。這麽好的孩子你說拋棄就拋棄,良心上怎麽就過得去呢?”

大家不敢想象,這孩子從青州走了二十多裏地是怎麽受得了的?

沈喬:“···”

不是,她也是走了二十裏地逃出來的,怎麽沒有人同情一下她?

還有,這個死齊桓玉,他是誰生的跟她沈喬有什麽關係?

齊桓玉發現了沈喬看他的眼神,小家夥還得意地對著沈喬眨了眨眼。

果然,惡魔生的小孩也會是惡魔。

沈喬想不明白她之前怎麽敢同情齊桓玉的,這小家夥使起壞來能把人玩死不可。

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沈喬已無話可說。

這飯她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錢大有這才找到機會反擊,狠狠給了自己媳婦兒胳膊一拳頭。

“這女的就是來吃飯的,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小二,結賬!”

眼看著沈喬要溜,齊桓玉怎麽可能讓她如願。

“娘,你把家裏唯一那點積蓄都帶出來了,還要浪費糧食嘛?我一天一夜都沒吃飯了?

娘,我可以吃你不要的菜嗎?”

沈喬咬牙,昨天晚上熊飛令家桌子上那個大豬肘子被狗吃了?

沈喬幹脆不搭理齊桓玉了,她走就行了。

“小二,找錢!”

小二看看沈喬,又看看自己掌櫃。

見錢大有夫婦都沒再說什麽,小二這才把銀子收了。

“娘,您要是執意要走的話,兒子也追不動了。

等吃完這頓斷頭飯,我就自刎於此。

往後經年,再也沒有人會這麽不遺餘力地找你了。”

齊桓玉的話語裏充斥著絕望,都這樣了,錢大有夫婦兩個怎麽可能還敢讓沈喬走掉?

大有娘子幹脆讓小二不要找錢給沈喬。

“你們···

我說了我不認識這小子。”

錢大有他們和外麵的人已經不相信沈喬的話了。

“你要是想跑,我就隻能報官了。你認不認識這個可憐孩子的,和我們這些人說不著,去和管爺們說去。”

齊桓玉確實餓了,直接在桌子上大快朵頤。

他這腦子真的學到了些帝王之術的,折騰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絲毫不管沈喬現在的情況有多難堪被動。

沈喬看這陣仗,今天要是處理不掉齊桓玉這小子,她恐怕真的很難脫身了。

所以沈喬直接坐回了桌子上。

“我不催你,你慢慢吃。吃好了咱倆找個地方好好談一談。”

沈喬臉上滿是嚴肅。

齊桓玉深深的看了沈喬一眼,倒是沒再胡鬧了。

錢大有還在那解釋著。

“看到沒,我真不認識她。你們都被那小子給騙了,一肚子壞水···”

小二見兩人達成了共識,這才將要找給沈喬的錢放回她桌子上。

···

青州這邊,熊飛令已經昏倒三次了。

夭壽,太子殿下不會又被人給拐賣了吧?

喬喬姑娘也不見了!

主要是陛下的鑾駕已經快要進城了,熊飛令派出去的斥候已經傳了兩次信回來了。

熊飛令真的想死,陛下越靠近青州城,熊飛令腦袋上的催命符也就越亮了。

這個時候,齊桓玉早上派人送來青州的信件先一步進了熊府大門。

熊飛令這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齊硯臨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齊桓玉是怎麽流落到青州來的,等他見到那小子,一定狠狠揍他一頓。

沒想到到了青州長史府,卻還是沒能見到齊桓玉。

齊硯臨體內的暴烈因子差點就控製不住了。

“你說什麽?太子殿下自己又跑了?”

熊飛令被齊硯臨身上的氣勢震得不敢靠近哆哆嗦嗦跪在一旁回話。

“是的,這是殿下他今天托人從越橋鎮送來的快信。

說趕緊去越橋鎮接他。”

熊飛令忐忑地等著齊硯臨最終做下的決定,是戴罪立功還是直接將他滅口?

沒想到齊硯臨半個字的廢話都沒說。

“越橋鎮,追!”

季北留在了最後,仔細詢問了一下齊桓玉來到青州之後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部記錄在冊。

得到結果的季北更加不敢將事情告訴齊硯臨了···

齊硯臨原本就大病未愈,快馬加鞭堅持跑來青州。

到了此刻,突然得到壞消息的齊硯臨已經是撐不住了。

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感受到馬車上的重量。

齊硯臨喊了一聲:“季北!”

季北在車轅上站了幾刻,這才打開車門。

“陛下。”

齊硯臨聲音不似之前那麽有氣勢了。

“查得怎麽樣了?”

季北沉默半天。

齊硯臨大喝一聲:“說!”

季北這才苦著臉。

“青州長史熊飛令說,太子殿下他們是被人從水路拐賣的。

還有那個宮女喬喬··”

季北看了一眼齊硯臨的神色,這才接著開口。

“那個宮女喬喬一直陪在太子殿下身邊。

就是喬喬她們先一步用迷藥藥翻了壞人,這才將全船一百多號京城的女子孩童救下。

來到青州府求救。

據熊飛令說,當時太子殿下身上還受了傷,都是喬喬幫忙救治的。”

齊硯臨手裏緊緊攥著齊桓玉早上剛寫的親筆字,這是玉兒的字跡。

也不知道那孩子是否還好?

“找到太子殿下後,那個宮女暫時不用輕舉妄動,留著朕親自來審。”

季北抱拳。

“是!”

沒想到一行人趕到越橋鎮,也找到了齊桓玉留信的店家,卻又撲了一個空。

四處探查後,才找到早上齊桓玉鬧事的酒樓。

聽完錢大有他們的版本,季北表示又看不懂了。

太子殿下喊沈喬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