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自己都有些頂不住了,剛想張口讓齊硯臨不要做這麽陰間的表情出來。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就好。

“皇上,我···”

“陛下!”

車窗外突然響起季北沉重的一聲提醒。

隨即車隊像是被什麽阻礙到了,立馬一個急刹跌停。

沈喬因為人是躺著的,這麽一下,直接滾到了暴君的腳邊。

死嘴還好死不死親到了暴君那臭烘烘的錦鞋上。

“啊!”

沈喬崩潰地大喊出聲。

隨即一個人低著腦袋在那裏‘呸呸呸’的。

齊硯臨:“···”

這個瘋女人到底在犯什麽毛病?

齊桓玉也因為這個慣性作用,直接一屁股墩往後跌了回去,腦袋差點磕在齊硯臨坐的那條橫凳上。

幸好被齊硯臨伸手托住了他的腦袋。

“你們倆老實待在車裏別出來!”

齊硯臨在沈喬這裏頭一回有了男人的擔當,因為暴君終於把她當個人來看了。

男人提著長劍直接從沈喬身上跨了過去。

沈喬咬牙,老娘忍了!

齊桓玉驚喜地撲到沈喬懷裏。

“嗚嗚~,喬喬你終於醒了,嚇死孤了。”

當時齊桓玉瞧著那個殷老三像錘西瓜一樣,一下下錘著沈喬的肚子,恨不得把沈喬的腸子都給錘出來。

齊桓玉真的很擔心沈喬的安全狀態。

沈喬感覺她的心今天就像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三起三落。

外麵他娘的又是個什麽情況?到底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齊桓玉倒是習慣了,他擦擦眼淚反倒過來安慰沈喬了。

“喬喬,你放心吧!父皇會保護咱倆的!

哼,這些逆賊,總想來刺殺我父皇。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小孩眼裏滿是對他父皇的欣賞和信任。

但沈喬可沒齊桓玉這麽天真樂觀,當著齊硯臨的麵,要是再拿槍出來,沈喬就是掙得蠢了。

沒辦法,隻能將她花重金買來的匕首貼身藏好,一會兒萬一能殺個出其不意呢!

希望這些刺客不要使用什麽遠距離殺傷武器就好。

沈喬還是緊緊抱著齊桓玉,兩人直接趴在車上,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要是有人射箭的話,肯定不會下意識往地麵上射,沈喬心裏瘋狂祈禱,這一次還是讓暴君勝利比較好一些。

因為在那些刺客眼裏,她此刻已然是暴君的同夥了。

對方打贏了,肯定不會留她的活口。

為什麽剛才沈喬說齊桓玉太樂觀。

外頭刀劍鋼鐵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此起彼伏了快三炷香的時間了,依舊像唱大戲這麽熱鬧。

外頭到底來了多少刺客?光聽這架勢就不好對付極了。

沈喬正在考慮現在跳車逃跑的生還概率···

突如其來的,馬車簾子被人從外麵掀開了。

一大一小同時抖了一下,沈喬將齊桓玉抱緊。

齊硯臨掀開簾子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女人稚童如同驚弓之鳥般瞳孔瑟縮,抖如篩礪。

直到看清是他之後,兩人眼中的害怕才同時褪去。

不期然地,齊硯臨心間莫名軟了一下。

這兩個蠢東西,盡給他找事。

“起來,跟我走!”

齊桓玉很聽話,沒有半個廢字,知道跟著父皇可以活命。

偏偏沈喬又是極度不信任齊硯臨的。

“去哪?外麵情況怎麽樣了?”

齊硯臨已經將齊桓玉撈在懷裏了,真的很不想管沈喬了。

但是懷裏的齊桓玉又一直朝沈喬伸手。

“喬喬,快來,父皇會保護好我們的。”

齊硯臨沒了耐心,直接一把扯過沈喬的手。

將女人橫擔在赤馬的脖頸後麵,他則將齊桓玉放在自己身前護著。

沈喬被這突然的虐待搞得要吐了,意識到齊硯臨要做什麽,沈喬簡直要瘋。

“不行,我受不了的。”

要是這麽跑一路,沈喬絕對會嘔吐致死的。

···

但是情況已經來不及三人過度矯情了。

齊硯臨眼神深邃,目光極快的巡視著逃跑路線。

沈喬掙紮著抬起頭一看,遍地都是屍體,現在還有兩百多號人在纏鬥。

這還能跑得掉嗎?

“駕!”

齊硯臨的駿馬如同流星一般竄了出去。

“暴君要逃,兄弟們追!”

有人發現這邊的情況了,高聲喊著。

季北和手下的暗衛營拚死阻攔,還是讓一小部分人追了過來。

“駕!”

沈喬感受著耳邊的樹葉梭梭地刮過齊硯臨的衣襟,她忍著難受盡量一聲不吭,不給男人在這時候添麻煩。

可身後的刺客追得太猛了。

對方眼見有些難追,竟然還帶了弓箭。

‘唆’!

一根接一根的箭矢朝著他們射了過來,一馬三人都不敢停下來,也是這馬兒耐力超群,極限一拖三還能跑這麽瀟灑。

突然,齊硯臨悶哼一聲,像是中箭了。

“父皇!”

齊桓玉帶著鼻音的擔憂聲沈喬也聽見了。

這下糟了!

齊硯臨已經來不及下馬再跟兩人細細交代了。

他狠狠掐了一下沈喬的手臂。

“保護好太子!不要下馬。”

沈喬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她人就被齊硯臨大力提起端坐在馬背上了,而齊硯臨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馬了。

“父皇,不要!”

齊桓玉破了音的挽留聲沉沉敲擊在沈喬的心靈上。

駿馬被齊硯臨拍了一下,如同離弦之箭繼續往密林深處前進。

齊桓玉在馬背上,狠狠用衣袖擦幹自己的眼淚。

“沈喬,放孤下來!你自己逃吧!”

反正沈喬也不想跟著他們回皇宮的。

小家夥在馬背山掙紮起來,差點把沈喬也帶落馬背。

“齊桓玉你幹什麽?”

“我不能丟下父皇,他和親生父親一樣,是我最敬重的爹。

就算是死,兒子和爹也要一起戰鬥到最後一刻,我不會讓他獨自麵對敵人!”

“放我下來!”

齊桓玉語氣堅定。

沈喬心裏也實在不好受。

忽然,她想起什麽一樣。

阻止了齊桓玉想咬她手臂來逼她停馬的動作。

“籲!”

沈喬狠狠拉住韁繩,然後看向齊桓玉。

“回頭就是死路,怕嗎?”

齊桓玉勇敢地搖頭。

“好,這一遭我陪你去闖,為你的孝心致敬!”

齊桓玉不明白沈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