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玉頓了一下。

“就··

就在林州挨打那會兒,喬喬買給我還沒來得及吃。

父皇,你別嫌棄。這才過了兩天,還能吃的。”

齊硯臨當然沒有嫌棄。

“你們吃過了嗎?”

齊桓玉:“··”

這又不好解釋了。

“吃過了,我和喬喬飯量小。

我們倆一人吃了半隻。

這隻烤雞是專門留給父皇的。”

齊硯臨見狀,也沒再和齊桓玉客氣,撕起雞腿就狠狠咬了一口。

把身體養好,他才能保護好這兩個蠢··萌。

翌日,沈喬感覺自己身上被烤得暖烘烘的,這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身上還是酸痛的厲害。

等沈喬坐起來,才想起昨夜沒有醒來和齊桓玉換班。

此刻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都不見了。

沈喬第一反應是壞人又來了。

可她還活得好好的。

難不成那父子倆拋下自己逃命了?

沈喬撐著手臂想從地上起來,發現昨天借給小太子的夜明珠他又放到自己腰間了,把夜明珠收起來,沈喬跑到了洞口一看,馬兒還在前麵的樹上拴著。

奇怪了!

要是他們偷著跑了,肯定就不會好心地還把唯一的坐騎留給她。

不管了,他們父子倆走了也好。

沈喬一個人也能安逸的活著直到離開這片大山。

好在沒過多久,沈喬就聽到了齊桓玉的聲音了。

“喬喬!”

沈喬沒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被人拋棄已經很感謝暴君父子了。

她趕緊跑到洞口,就看到小家夥高高興興抱著一條已經被處理好的大鯉魚回來了。

他身後,齊硯臨這個暴君竟然還抱著一捆幹柴回來了。

這樣的畫麵放在之前,沈喬簡直想都不敢想。

“多謝你救了我們父子!”

齊硯臨走近的時候竟然還主動向沈喬道謝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喬性子敞亮,既然暴君道謝了,自然也就說明他知道之前自己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了,算是釋放了善意。

沈喬自然不會拿喬,笑眯眯點了點頭。

“不謝不謝!”

“齊桓玉,你們打了這麽大條魚回來啊!”

齊桓玉小臉上都是汗。

沈喬從齊桓玉手裏單手接過魚,拎著魚的魚鰓。

順便丟了一塊帕子過去給齊桓玉擦汗。

看著兩人竟然是這麽相處的,齊硯臨心裏隱約有了一絲動容和··羨慕。

“對啊,小爺厲害吧!

想吃你做的烤魚了,你可要好好表現。”

沈喬無奈地搖了搖頭。

“串魚的木棍你找到了沒有?”

齊桓玉獻寶一樣,從後背腰帶中間抽出一根已經削好的木棍。

“行,那你去把火架起來,我來烤魚。”

齊桓玉高興地把齊硯臨手裏的柴火都抱走了。

然後三下五除二就把火堆架了起來。

“火折子!”

沈喬隨身從實驗室取出一個存放在那的火折子遞給齊桓玉。

齊桓玉很快就把火堆燃起來了。

沈喬那邊也稍微地撒了一點點鹽來調料,改好花刀,這才拎著胖乎乎的魚去架到火堆上烤著。

早上齊硯臨準備去溪邊洗洗傷口的時候,齊桓玉才告訴他,他身上的傷口都是被沈喬縫合好的,暫時不能碰水。

齊硯臨父子這才站在溪邊,叉到了一尾大魚。

三個人之間再也沒有其他煩心事擋在彼此中間,就等著沈喬的烤魚好了緊急瓜分。

不得不說,沈喬的烤魚味道確實不錯,難怪齊桓玉這小子在齊硯臨麵前誇了沈喬好幾次了。

齊桓玉嘚瑟極了,說就連他原本需要臥床半年養肋骨傷的情況都被沈喬治療的現在可以到處走動。

隻要不再隨便碰到腰,齊桓玉基本上是已經好透了。

所以小家夥安慰著齊硯臨,他的傷也很快就能好了。

小家夥將他為什麽會從皇宮跑出來,又怎麽被人賣了,然後在船上被同樣被人賣了的沈喬救了的事情全部說給了齊硯臨。

齊硯臨隻覺得這兩個人真是蠢到一處去了。

不過他們之間倒還真的是有緣分的,齊硯臨在心裏發誓,以後不隨便再說要砍沈喬的話了。

就是有沈喬在,才幾次三番救了齊桓玉。

為了齊桓玉,他可以把沈喬這個女人在皇宮供起來。

三個人吃了魚,決定立馬起身。

這一回幹脆就不去找季北那邊匯合了,那樣目標太明顯。

“我們裝作一家三口不就好了?”

齊桓玉腦子新,反應比較快。

他指了指齊硯臨,“爹!”

又指了指沈喬:“娘!”

最後才指了指自己:“兒子!”

好一個標配的一家三口。

這裏容不得沈喬不同意,因為暴君已經點頭讚同了小太子的提議。

齊硯臨這回把沈喬放在了自己身後,齊桓玉人小在前麵。

三人共騎一馬,到了最近的村子,找村民買了三件合身的衣服。

沈喬把自己的頭發梳成了婦人髻,暴君也把他那一頭飄逸秀發藏了起來,學村民大哥的樣子,用棉布將腦袋裹成了一個具有特色的頭包。

隻有齊桓玉人小,隻換了一身村裏小孩的裝扮就很服帖了。

三個人轉官道而去,光明正大的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這回逃出來已經是糟了大罪,沈喬這會兒更是不敢當著暴君的麵說不回京城的話了。

這回榮升成為暴君父子的救命恩人的沈喬,原本還想著齊硯臨肯定不好意思再隨意對著自己喊打喊殺了。

但她始終還是不明白,皇宮裏的詭譎可比江湖廝殺可怕了一百倍。

三人有馬,但也快不了多少。

此刻才過了青州地界,還得往宛城方向去住一夜再趕路。

沈喬也確實堅持不住了,再在馬背上顛簸下去,她的屁股就要徹底的廢了。

到了城門口,需要繳納銅板查驗身份才能進城。

也不知道齊硯臨掏出來的是什麽令牌,就讓城門口的士兵們點頭哈腰放他們進來了。

沈喬真的很想要齊硯臨手裏的令牌。

下回她從皇宮出來,拿那東西出城想必就很好使了。

沈喬狐狸眼骨碌碌一轉,等找到機會一定要從暴君手裏挖點好東西出來。

進了城門,沈喬就喊著要下馬,屁股痛。

這女人一點都不斯文,齊硯臨蹙著眉心,還是把沈喬從馬上接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