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臨也不可能對著兩個老婦人說這小子是裝的吧!

不過難得齊桓玉能對他親熱幾分,答應他這個要求也無妨。

“隨你!”

齊桓玉見父皇真的同意了,高興地轉身對著沈喬擠了好幾下眼睛。

這就是沈喬說的必要時候發展群眾路線,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齊桓玉表示真的是學到了。

“爹!娘!咱們快來逛逛這漂亮的宛城街景~”

六歲的孩子,聲音如青蛙般高昂嘹亮,吼得沈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齊硯臨身上沒錢,窮鬼一個。

沈喬和齊桓玉在暴君昏迷的時候就已經趁機搜過了。

這是他倆在賊船上就養成的默契。

別人的錢能輕易落到自己手裏,那就是自己的有緣錢,不拿白不拿。

結果沒想到齊硯臨這個天下之主,兜裏連個銅板都窮得沒有。

齊硯臨自然是沒有帶錢的習慣和認知,因為身邊的人會提前安排好帝王起居和他生活中一切需要的東西。

這點事是齊硯臨需要和各位看官老爺解釋清楚的,他作為雍朝史上最為霸氣的帝王,根本就不像沈喬和齊桓玉說的那麽沒用。

齊硯臨身上沒有錢,齊桓玉和沈喬自然就不需要再看暴君的臉色,相反,某些人要明白,現在到底是誰需要仰人鼻息過活?

所以沈喬和齊桓玉基本上都是衝在前麵的,好幾次了,都遠遠把齊硯臨甩在身後。

在熱鬧的街市上,齊硯臨牽著馬本來就走不快,幾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兩隻蠢貨又跑不見了。

齊硯臨立馬後悔,他不應該軟了心腸的。

果然!

怕什麽來什麽。

齊硯臨走到一個客棧門口,小二正熱情地在門口招攬生意。

“客官,有沒有要住店的?

小店環境清雅,光線明亮,是您在宛城安家的不二之選。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啊!”

齊硯臨擔心齊桓玉,便主動走了過去,看清了客棧的名字。

小二揚起笑臉招呼。

“這位爺,您··”

齊硯臨語氣是上位者般的強硬。

“小二,你先把我的馬牽進去好生照料著,要喂精料。

我先去尋我夫人和孩子,一會兒就過來。”

小二被這理直氣壯的吩咐給弄懵了,再回神時韁繩已經在他手裏了。

“這··錢···”

小二撓了撓頭,前方哪裏還有齊硯臨的背影。

罷了,這馬一看就是一匹上好的寶馬。

這人要是不回來了,還是他們客棧賺了呢!

光這馬就能抵押好幾百兩銀子了···

至於齊硯臨吩咐的給馬喂料··

小二嗤笑一聲,將馬牽到後院馬廄仔細栓好,且等著吧!

沒給錢就想吃料,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這馬還是個畜生,不會說話。

到時候沒喂他偏說喂了,鬼知道辯理去!

齊硯臨找到了這條街的街尾,都沒再看到沈喬和齊桓玉。

齊硯臨瞬間又擔憂起來了,不會又被人販子給擄了去吧?

齊硯臨身邊都沒有一個人手,這兩個蠢貨要是再玩這一招,就真的隻能等死去吧!

齊硯臨真的要被氣死了。

他就知道,跟著沈喬這個大膽的宮女準沒有好事。

殊不知,沈喬和齊桓玉現在被人堵在一家首飾店裏準備劫色了。

“嘿嘿,小娘子。你是城外哪個莊的呀?

爺幾個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沈喬看著眼前幾個流裏流氣的混混,心中暗叫不好。

早知道就不聽齊桓玉的攛掇了,這時候逛什麽首飾店。

她們是逃難的,不是準備去參加宴會。

沈喬悔的腸子都青了,偏偏暴君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齊桓玉站在她身後,小手緊攥著她的衣角,眼中滿是警惕。

“我們是有人護著的,你們別亂來!”

沈喬強裝鎮定道。

那混混頭子卻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抓沈喬的胳膊。

“小娘子好生漂亮,來讓爺仔細看看。”

就在這時,齊硯臨終於聽到聲音找了過來。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這幾個色欲熏心的無知混混,眼神中透著一股威嚴。

“放開她!”

齊硯臨低沉的聲音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混混頭子不屑地看了看齊硯臨的裝扮。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爺的閑事?”

齊硯臨也不廢話,上前幾步,三兩下就將幾個混混打得落花流水。

混混們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店門外站著。

看那樣子,還有些不服氣。

齊桓玉跑過去抱住齊硯臨的大腿。

“爹,你終於來了!”

沈喬也鬆了口氣,對著齊硯臨感激地笑了笑。

“還不快走,別再亂跑了!”

齊硯臨板著臉說道。

為首的混混看著頗有些來頭,是這宛城城主的小兒子。

“小的們,給我上。

把這一家三口都抓到城牢裏去!

小爺今兒個就想嚐嚐小媳婦的滋味,哈哈。”

沈喬一聽慌了神,齊桓玉也嚇得抓緊了她的手。

齊硯臨卻神色未變,冷冷地看著城主小兒子。

“你可知我是誰,敢如此放肆?”

城主小兒子嗤笑一聲,“管你是誰,在這宛城,本少爺就是王法!”

說罷,一群混混便一擁而上。齊硯臨側身閃過,三拳兩腳又撂倒幾個。

可混混越來越多,漸漸將他們三人圍了起來,但這麽多人加起來都打不過齊硯臨。

而且隻見齊硯臨拔出劍來,似乎要動真格了。

偏偏那小少爺還在嘴硬,依依不饒。

兩個隨從一般的人,不敢惹齊硯臨這個煞神,架著小少爺就跑。

“少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男人有幾下子,咱們回去搬救兵!”

齊硯臨看著落荒而逃的混混們,有些無語。

齊硯臨帶著沈喬和齊桓玉走出人群,沈喬心有餘悸地小聲說道:

“還好有陛下在這,不然今天可就糟了。”

齊桓玉也點頭附和。

齊硯臨沒好氣地說:“下次再亂跑,就把你們都丟在這裏不管了。”

三人繼續前行,朝著客棧走去。

路上,齊硯臨怒聲嗬斥兩人胡鬧。

沈喬低著頭,小聲嘟囔:“誰知道會碰到這種事兒,這不也是想好好逛逛宛城嘛。”

齊桓玉也委屈巴巴地揪著衣角,“爹,我錯啦,以後不亂跑了。”

齊硯臨歎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這次多虧我在,若沒人來助你們,你們今日可怎麽辦?”

快到客棧時,齊桓玉突然眼睛一亮,指著街邊的糖畫攤說:“爹,我想吃糖畫。”

沈喬也跟著求情:“他爹,就讓孩子吃一個吧。”

齊硯臨無奈地點點頭。

齊桓玉自己付錢買完糖畫後,三人走進客棧。

小二看到齊硯臨,先是一愣,隨後堆起笑臉:“客官,您回來啦,馬已經安置好了。”

齊硯臨點點頭,沈喬狗腿的付錢,直接開了兩間上房。

進了房間,齊桓玉洗漱一番後,沒等齊硯臨一起,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齊硯臨坐在桌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想著這一路發生的事,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