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臨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怒聲吼道:

“你這孽障!你竟敢如此大膽妄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不過區區六歲而已,居然敢跑到朕麵前來討要太子妃之位!

更過分的是,你所看中的女子竟然隻是個比你年長十幾歲的卑微宮女……

難道你真的不怕讓朝中那些老臣們恥笑朕有你這樣一個荒唐可笑的兒子不成?”

然而,麵對齊硯臨的怒斥和質問,齊桓玉卻毫無懼色,反而挺直了胸膛,義正言辭地反駁道:

“父皇,兒臣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啊!

宮女又怎樣呢?

她們同樣都是爹娘辛辛苦苦養育長大的孩子呀!

更何況,兒臣認為喬喬姐姐非常出色。

她不僅精通醫術,可以治病救人;還擅長烹飪美食,能夠做出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

最重要的是,她心地善良、聰明伶俐,深得眾人喜愛。”

說到這裏,齊桓玉再也無法抑製內心洶湧澎湃的情感,眼眶漸漸濕潤,晶瑩的淚珠如決堤般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喬喬在宮中時便多次將我從急症中拯救出來,如果不是有她,恐怕我早已命喪黃泉。

而如今,即使我們一同流落宮外,甚至雙雙遭遇人販子拐賣,她也始終如一地守護著我。

不僅如此,就連我那斷裂的肋骨這般棘手病症,也是多虧了她精心醫治方才痊愈。

再者說,父皇啊,您可別忘了那次驚險經曆呢?

那時您身陷刺客重圍,千鈞一發之際,正是我們二人縱馬疾馳,並手持迷煙一舉將眾多刺客迷倒在地,成功地解救出了您呐!

想當初,若沒有沈喬費盡心力尋找來羊腸線替您縫合傷口,恐怕此時此刻...

您怕是早就已經長眠地下、化為一灘惡臭難聞的汙水嘍!”

齊桓玉情緒激動不已,口不擇言地對齊硯臨陰陽怪氣起來。

麵對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忤逆之子,齊硯臨氣得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他總不能真的動手毆打自己的親生骨肉吧!

可悲,齊硯臨這位堂堂一國之君竟也被自己的孩子氣得四仰八叉……

“還有,你為何偏要指使趙淑月那個心如蛇蠍、陰險狡詐的壞女人去招惹沈喬呢?”

齊桓玉越想越氣,一想到趙淑月那張令人憎惡的嘴臉和她所做的卑劣行徑,便怒發衝冠,仿佛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胸中翻滾。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齊桓玉更是氣憤難平。

當時,趙淑月竟然膽敢在他的宮殿裏麵,在頤陽宮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柔弱無助的模樣。

可誰能料到,這個表麵看似善良無害的女人,轉眼間卻跑到皇祖母麵前搬弄是非,誣陷詆毀沈喬,甚至妄圖借皇祖母之手除掉沈喬。

結果導致皇祖母盛怒之下欲下令對沈喬施以酷刑,讓人想將沈喬活活杖斃。

齊桓玉想起來都替沈喬委屈,她明明那麽好,什麽都沒有做,可還有人一直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對於趙淑月這樣一個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之人,齊桓玉心知肚明,此生此世絕無可能與之和平共處。

從今往後,趙淑月必將成為橫亙在他心中無法逾越的一道鴻溝,時刻威脅著他和身邊人的安危。

“隻要你那位貴妃賊心不死,繼續糾纏不休,那麽她必定會再次加害於沈喬。

既然如此,我懇請父皇您將沈喬正式冊立為太子妃,這又有何妨?

況且,我根本不在意她年紀稍長十幾歲。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全,她本來並不願隨我們一同返回京城的,她早就能遠走高飛啦!”

齊桓玉滿心苦澀地說道。

眼眶漸漸濕潤起來,淚水在眼中打轉,險些就要滾落下來。

齊硯臨被齊桓玉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暗自思忖:

這臭小子平日裏看著聰明伶俐,卻不想關鍵時刻竟然如此執拗,而且看他說話條理清晰、邏輯分明,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更令齊硯臨感到詫異的是,這小家夥居然會如此堅定地站在沈喬一邊,甚至不惜與自己頂撞到底。

麵對兒子這般強硬的態度,齊硯臨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波瀾。

畢竟作為一國之君,他需要考慮到諸多因素,絕不能感情用事。

於是,他定了定神,緩緩說道:

“玉兒啊,你所言之事朕並非不知曉,但冊封太子妃一事非同小可,它不僅關係到皇室尊嚴,更牽一發而動全身,影響整個朝堂局勢的安穩。

故而此事斷不可輕率行事,豈能僅僅依照你個人好惡來決定?

更何況以你目前年幼,才六歲的年紀,又怎能輕易談及冊立太子妃之事呢?”

言罷,齊硯臨緊緊盯著眼前這個一臉倔強的孩子,似乎想要通過這番語重心長將其說服。

然而,齊桓玉並未如齊硯臨所願般屈服於君王的威嚴之下。

隻見他猛地仰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齊硯臨的雙眼,斬釘截鐵地道:

“父皇,兒臣深知您所擔憂之處何在,但對於兒臣而言,沈喬乃是此生最為重要之人。

倘若無法賜予她太子妃之名分,那麽兒臣寧可舍棄這至高無上的太子寶座也在所不惜!”

聽到這番石破天驚的話語,齊硯臨頓時瞠目結舌,滿臉驚愕之色。

他萬萬沒有料到,一向乖巧懂事的愛兒此刻竟敢如此忤逆犯顏,甚至揚言要放棄繼承大統。

一時間,父子二人僵持不下,氣氛變得異常凝重起來……

齊硯臨剛剛想要發火,但當他看到齊桓玉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睛時,內心深處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如果僅僅因為一時衝動而與齊桓玉這個強驢針鋒相對,恐怕最終隻會傷害到父子之間的感情,甚至可能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更何況,如果這小子真的下定決心不再擔任太子一職,那麽對齊氏皇族來說無疑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齊皇室將後繼無人了!

齊硯臨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必須保持冷靜,並思考一個更為穩妥的策略來解決眼前的問題。

畢竟,硬碰硬從來都不是明智之舉,尤其是麵對如此倔強的兒子。

與此同時,他也暗自咒罵起趙淑月這個可惡的女人來。

若不是礙於丞相府目前尚有一定勢力難以輕易撼動,他真想立刻下令處死趙淑月以泄心頭之憤。

然而,一想到沈喬曾經屢次救過他們父子二人性命之事,齊硯臨又覺得不能坐視不理。

倘若任由其他人繼續對準沈喬動手動腳、喊打喊殺,恐怕日後還會有更多無辜之人受到牽連。

就在這時,一個絕佳的計劃如閃電般劃過齊硯臨的腦海……

齊硯臨輕咳一聲,整理好情緒後緩緩開口道:

“玉兒啊,以目前朝中的局勢來看,以及你的年紀,確實不適合讓沈喬來成為你的太子妃一職。

你冊立太子妃的時間還早著呢!

然而,作為一個父親,朕自然會替你考慮到沈喬的處境和未來。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朕決定賜予沈喬一個合適的封號,可以封沈喬為答應或者常在。

這樣一來,她便能在後宮中有一席之地,受到來自朕身後應有的庇護,同時也不至於引發過多的爭議與動**。

待到日後你成年之際,如果那時你心中真的有了能讓你鍾情的女子,並真心希望將其封為太子妃時。

想必到時候你自會明白今日朕對你這般安排的良苦用心所在。”

齊桓玉聽了這話,不禁陷入沉思之中,讓沈喬當她的太子妃好像確實有些行不通了。

片刻過後,他似乎想通其中關節,認為父皇封妃這的確不失為一種權宜之計。

盡管如今無法立刻冊封沈喬為太子妃,但好歹能保她安全無虞且常駐宮內。

而一旦擁有正式名份加身,想必那些心懷叵測之人亦不敢再肆意欺辱於她。

想到此處,齊桓玉終於鬆口,表示願意接受這個提議。

隻見他一臉鄭重其事地對齊硯臨言道:

“既然如此,父皇,孩兒姑且應允下此事吧!

不過您可千萬要言出必行呐,務必替孩兒悉心照看好沈喬才是。

待兒長大成人以後,如果我仍舊喜愛著喬喬,那麽屆時您必須允許她成為我的太子妃才行。”

說罷,齊桓玉緊緊盯著齊硯臨,眼中滿含期待之意。

麵對兒子這番言辭懇切的請求,齊硯臨隻覺一陣無語凝噎——這臭小子簡直就是……

無奈之下,齊硯臨隻得強壓心頭不滿,故作鎮定地點頭應道:

“嗯,朕答應你便是。”

齊桓玉這邊卻還不算完呢,人家又接著給沈喬討要好處了。

“父皇,答應、常在這些身份太低了。

你是不是故意在糊弄我呢?

這要是讓沈喬拿著這麽低的位份,往後沈喬不住我的頤陽宮了,出去外麵不得被那些妃嬪欺負死啊?”

齊桓玉皺著小眉頭。

“不成不成!”

齊硯臨被齊桓玉這一番話弄得有些頭疼,這小子還真是難纏。

他思索片刻,咬咬牙道:

“那朕給沈喬一個嬪位,這下總行了吧。”

齊桓玉眼睛一亮,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父皇果然英明。”

齊硯臨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想著這小子長大了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

不過,看在沈喬多次救他們父子的份上,給個嬪位倒也不算過分。

“不過,你小子以後可別再給朕添亂了,好好讀書,學習治國之道。

往後這大雍的江山都得靠你一個人擔起來。”

齊硯臨板起臉說道。

齊桓玉連忙點頭。

“父皇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讀書的。等我長大了,一定做個好皇帝,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國富民強的好日子。”

齊硯臨看著齊桓玉那認真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或許,這小子真的長大了,懂得珍惜和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了。

齊硯臨看到了齊桓玉身上的擔當。

於是,齊硯臨喚來喜公公,讓他即刻去慈寧宮給沈喬宣旨,即刻封她為沈嬪。

以後享有她自己的宮殿,當然是安排在了頤陽宮旁邊。

齊桓玉也跟著喜公公一同前往,他要親眼看著沈喬接受冊封。

到了慈寧宮,喜公公展開聖旨宣讀起來。

沈喬趴在**不能動彈,聽到“封沈喬為沈嬪”時,心中滿是震驚。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身份,暴君是吃錯槍藥了?

突然封她一個宮女當妃子,這不是搞笑呢嘛?

齊桓玉在一旁急切地看著沈喬,期待她能開心接受。

沈喬抬頭看向齊桓玉,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深知這後宮的複雜,也明白自己要是答應了的話,不過是卷入了更加複雜的皇室後宮女人的紛爭中去。

但她還是叩謝了皇恩,起身接受了冊封。

因為皇帝的女人總好過現在人人都能對她喊打喊殺!

齊桓玉拉著沈喬的手,開心地說:“喬喬,以後你在宮裏就有地位了,沒人能欺負你了。”

沈喬摸了摸他的頭,心中五味雜陳。估計這沈嬪的身份,就是小太子齊桓玉的手筆。

然而,冊封沈喬為沈嬪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趙淑月得知後,妒火中燒,她沒想到那個卑微的宮女竟搖身一變成了嬪位。

“哼,一個賤婢也配與我爭!”

趙淑月咬牙切齒道。

她立刻開始謀劃如何對付沈喬。

就在沈喬準備搬去新宮殿時,趙淑月暗中指使手下在她的宮中放了一些違禁之物,企圖誣陷她。

沈喬人都還不能動,剛搬進新宮殿,宮中就傳出消息,說沈嬪宮中藏有違禁品。

齊桓玉聽聞後,心急如焚,立刻跑去求齊硯臨查明真相。

齊硯臨也覺得此事蹊蹺,便派人仔細調查。

最終,真相大白,是趙淑月在背後搞鬼。

齊硯臨勃然大怒,念在丞相府的麵子上,雖沒有嚴懲趙淑月,但也狠狠斥責了她一番,並削減了她的月例。

沈喬看著為自己奔波的齊桓玉,心中滿是感動。

而齊桓玉則緊緊拉著她的手,說道:

“神仙姐姐,你放心,我會一直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