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主要工序當然是沈喬自己盯著親力親為了,但是她也沒有忘記爐子上煨著的湯藥。

因著沈喬在現代做的就是有關醫學實驗的工作,全都是精細活,所以讓她養成了一個細心的性格。

取藥、擺膳的時間沈喬都已經預設好了,今日這頓飯沈喬想著隨便一點,也不耽誤太多時間。就叫小太子看個新奇而已。

反正以他現在的身體也吃不下那些大油大膩的食物。

沒用半個時辰,沈喬的豬豬包子、酒釀小湯圓和醋溜土豆絲都齊活了。

“來人,你們先把午膳給太子殿下呈過去,我倒完藥湯隨後就來。”

沈喬進入隔壁廂房,總感覺這湯藥罐子有些奇怪,像是被人動過了一樣。

因為沈喬做事嚴謹,喜歡把罐子的把手和陶蓋上的氣孔對齊到同一直線上。

但現在顯然有些錯位了。

沈喬沒想這麽多,還以為是哪個宮女幫忙來看了下有沒有幹鍋。

畢竟頤陽宮太子殿下這裏三天兩頭出事,大家要是想活命,自然不敢再在太子身上玩陰謀了。

但沈喬還是錯估了人性,頤陽宮的人不會使壞,那自然有外麵的人看不慣她而來陷害她的。

沈喬用棉布包著藥罐,將熬了一個時辰的濃縮藥汁倒入碗裏。

這才回承澤殿去看齊桓玉的情況,估摸著他這會兒應該已經醒了。

“仙··

喬喬,怎麽去了那麽久?”

齊桓玉已經是望眼欲穿了。

沈喬將藥端到齊桓玉身邊。

“奴婢去給您做午膳了,您最近要忌口辛辣,多吃粗糧。”

“你親自做的飯菜?”

齊桓玉有些驚喜,上次那個水果家族糖葫蘆他就很喜歡。

果然不愧是仙女姐姐,什麽東西都會做。

“好,那孤今日要吃三碗飯!”

沈喬看著這個小孩子心性的未來儲君,失笑地搖了搖頭。

其實隻要給足孩子陪伴和關心,哪裏又會有那麽多問題兒童呢?

“那殿下要乖乖把湯藥先喝了!”

齊桓玉沒想和沈喬討價還價的,他接過碗來一聞,湯藥又燙又難聞的。

齊桓玉小臉一下子就崩起來了。

“喬喬,孤今日能不能不喝這藥了?一喝就腹痛返酸水,你第一次給孤做飯,要是吃不下豈不是辜負了你的手藝?”

齊桓玉可憐巴巴地拽著沈喬的袖子撒嬌。

【孤還是第一次這麽求人呢!也不知道仙女姐姐會不會可憐一下孤?

唉!要是行不通也沒關係,大不了捏著鼻子灌就是了···】

沈喬聽著齊桓玉的心聲可憐巴巴的,終究是心軟了。

原本這湯藥就隻是為了固原而熬的,不做點麵子工程應付一下暴君的眼線又不行,真正起大作用的還是沈喬實驗室裏的那些消炎西藥。

“行,不想喝今日就不喝了。是藥三分毒,今日我給你針灸治療也是一樣的。”

齊桓玉沒想到沈喬真的願意包容他的小任性,小家夥心裏甜滋滋的。

沈喬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真的很懂自己,這一點連父皇都比不上,父皇隻會讓他聽話別任性。

“小路子,把這藥拿去倒了!”

小路子公公接過齊桓玉手裏的藥,想了下,還是退到一邊角落上一口悶了。

他這兩天正好也有些不適,齊桓玉這藥是他看著沈喬抓的藥,裏麵人參等大補的東西很多,倒了怪可惜的。

齊桓玉的視線被剛打開屜籠還在冒著熱氣的那一隻隻小胖豬給深深吸引住了。

“喬喬,這是怎麽做的?好漂亮啊!”

粉色的豬豬包坐得很逼真,齊桓玉都有些舍不得下嘴了。

沈喬像是看出了齊桓玉的心思,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用心疼,小豬雖然可愛,但就是用來給人吃的呀。你要是真的喜歡,以後我多給你做一點就是了。”

聽沈喬這麽說,齊桓玉這才放開了吃。

掌事姑姑那邊,沈喬也懂事的每樣菜留了一份給她。

她剛托宮女迎春送到乾陽殿那邊去,這會兒掌事姑姑應該在照顧著暴君的飲食起居。

麻姑精明了一輩子,討好她的宮人妃嬪也不在少數,沒想到沈喬這個小宮女討好人的手段倒是這麽樸實。

麻姑是先太後還未進宮之前就在太後身邊伺候的老人了,深得先太後還有齊硯臨的信任。

後宮之中,要說總管大太監喜公公的權利最大,那麻姑這個掌事姑姑也是不認的。

“行了,你們這些宮女也是有心了。

先放我屋子裏去吧,我一會兒回去再···”

“你們再聊什麽呢?”

齊硯臨忙完公事路過,卷了下袖口正要去用膳。

迎春因為端著東西,不好五體投地地行大禮,就隻能一直屈膝低頭以示恭敬。

麻姑看到齊硯臨過來很是高興。

“陛下,這樣就對了。不能太重公事把身體累垮了。”

眼見齊硯臨將視線對準迎春手裏的托盤。

麻姑順勢介紹:“這是喬喬那宮女為太子殿下做的吃食,太子這兩日遭了不少罪,估計不能多吃那些葷腥,所以那丫頭就想著做點小東西哄殿下高興。

那丫頭也是個機靈的,估摸著是看出來我有點不放心,便多留了一份讓我品嚐一下。

到時候有問題我才好去收拾那丫頭!”

齊硯臨一聽是沈喬為太子做的,當即就做了一個從老人嘴裏搶食的決定。

“這份給朕留著,姑姑你去吃朕的那桌!”

麻姑一愣。

“陛下,這··這於理不合啊!”

但是齊硯臨根本就沒有給她們拒絕的機會,徑直走到餐桌旁落座。

喜公公愛莫能助地看了麻姑一眼,隨後躬身上去把桌子提前收拾出來一角。

麻姑歎了口氣,隻能從迎春手裏接過托盤。

“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

出了殿門,迎春才感覺活過來了一樣,陛下真的很恐怖啊。

往後沒事她還是別往這邊跑了。

看著麵前這三道奇怪的菜色,齊硯臨先是皺了下眉頭。

站在齊硯臨身後伺候的麻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那幾個豬豬包原本應該是她的才對,天知道她還是小姑娘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搗鼓廚藝。

看著齊硯臨雖然嫌棄還是捏著一隻豬臉出來大大咬了一口,裏麵的黑色餡汁流出來。

麻姑臉色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