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願意救他,是有目的的。但為了這個目的,她還不至於要以犧牲自己的清白為代價。
驚嚇過後,雲溪立即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
隻可惜,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裏鬥得過一個男人?
“唔……你……不要……放……唔……!”雲溪的唇被用力堵住,微微張口一個濕滑的東西便迅速的鑽了進來,隻能吐出破碎的字眼。
她雖活了一世,卻是鮮少經曆情事,除了剛成親那會兒,那是趙晨明為了得到雲家的擁護,刻意討好。但自從他登上皇位之後,後宮的妃嬪越來越多,而他早已無需再討好,自然不願再踏足明雲殿。
輕薄的床簾被放下,散發著光芒的火燭滴下一滴滴的白淚。
火光之下,映照出兩個人的影子,不斷的湧動著。女子隱忍的求饒聲,聽在男人的耳中更是如火中燒,不停地喘著粗氣。
一番雲雨過後,傅雲修終於從情事中清醒過來。
看著懷中因過於疲憊而昏睡過去的女子,傅雲修心沉了沉。在觸碰到她雙唇的那一秒,他真的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僅是因為百天香的藥性,還有她對他的魔力。他並不是一個不暗情事的少年,然而卻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女人能夠讓他這般失控。
倘若他隻是一個平民百姓,今生能夠遇到這樣一個女人,必定會將她迎娶回家。但可惜他的身份不一般,在他的生命中,從來不允許有任何能夠影響他情緒的東西存在。
眼底一絲殺意閃過,那彌漫在空氣中還未散去的麝香在這一秒赫然變得冷厲。傅雲修摸出藏在錦衣中的匕首,飛速朝雲溪的胸口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刀尖距離她胸口的皮膚僅有一毫米,隻要他一狠心就能結束她的性命。可是傅雲修卻猛地發現自己好似被人突然點了穴一般,那閃著冷意的匕首怎麽都無法刺下去。
沉睡中的雲溪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命在旦夕,微微皺起的眉頭像是在無聲斥訴著那位罪魁禍首的殘暴。被啃得紅腫不堪的雙唇嘟得老高,鼓著腮幫子,明明一副委屈的模樣,然而落在傅雲修眼底卻是怎麽看都覺得可愛至極。
“哎……”一聲無奈地歎息,傅雲修最終還是沒下得去手。
收回匕首,迅速穿戴好衣衫,而後又將淩亂的床鋪重新整理好。盯著她不安的睡顏,傅雲修下意識伸手覆在她的眉心,輕輕拂去眉間那抹皺起的川字。顫動的睫毛上沾染著細小的淚珠,有些許觸到他的手背,暖暖的,不經意間,在他冰封的心湖斂起了一絲漣漪。
離開之前,他將自己一直隨身攜帶著的一枚龍紋玉佩放在了她手心。不是補償,也不是承諾,而是一個約定。既然不能殺,那麽就娶了吧,他傅雲修的女人,絕對不容許有第二個男人沾染。
翌日清晨,雲溪是被身體傳來的酸痛驚醒的。
腦海中,昨日的畫麵不斷重現,她不知道為什麽這一世會和上一世會有如此大的不同,難道就因為她拒絕了和趙晨明的婚事,所以原本的曆史也開始發生改變了嗎?
倘若真的如此,那是不是就說明她也能夠改變其他的人的命運?趙晨明的,雲落的,還有,李媚的……
念及此,雲溪忽然覺得自己的生命仿佛有了另一重意義。
捏著手中的玉佩,不用猜都知道這東西的主人是屬於誰,說起來,雲溪竟是覺得有些可笑,即使她失身於那人,此時此刻她並沒有恨過傅雲修,反而有種莫名說不出來的快感。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接受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皇子。她終於徹底擺脫了趙晨明女人的身份。
雲溪突然癡癡的笑了起來,兩隻眼睛通紅,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不斷的滴落。
“終於徹底擺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