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的趕到冷宮的時候,整個冷宮黑乎乎的一片,根本就沒有一個地方點燈,了無人煙!
之前已經有命令傳了下來,這會兒自然有人帶著他們去顏金玉住的地方。果然,不久後就見到了躺在**的顏金玉,而正如夜闌雪所想,顏金玉的身旁真的有一個人,看打扮應該是一個很普通的宮女。
夜闌雪走過去,在顏金玉的臉上的傷口上輕輕一劃,剛剛結的痂就裂開了,然後就有一隻蟲子飛了出來。夜闌雪一看已經恢複了白色,鬆了一口氣向旁邊的宮女問道:“你是什麽人?”
那個宮女抬起頭看了一眼夜闌雪,不亢不卑的說道:“奴婢洛兒,是顏妃娘娘宮裏的人!”
夜闌雪繼續問道:“看你的衣著,應該隻是一個普通的宮女,這會兒出現在這兒伺候著的應該是她的貼身宮女吧,她人呢?”
洛兒麵不改色的回答道:“顏妃娘娘一向是沒有貼身宮女的!”
“是嗎?”夜闌雪看向一旁的滄瀾天。
滄瀾天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夜闌雪的眼光又落到了縮成了一團的王公公:“你應該知道的吧!”
王公公點點頭說道:“顏妃娘娘的確是沒有貼身宮女的,她身邊的人都是輪流照顧的。”
夜闌雪看著洛兒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們每個人都是顏金玉信得過的人呢?王公公,自從顏妃進宮,一共換過多少個宮女?”
王公公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稟夜姑娘,顏妃娘娘宮裏麵的人都是她自己親自挑選的,不曾換過!”
夜闌雪冷哼一聲,尖銳的說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囂張跋扈的妃子一個宮女都沒有換過,這件事情本身看起來就不太正常!”
洛兒依舊是同樣的一副表情,看著躺在**的顏金玉說道:“娘娘對奴婢們都很好,所以奴婢們都盡心盡力的做事,娘娘自然是不會隨便懲處奴婢們的!”
夜闌雪冷冷的看著洛兒,威脅的說道:“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滄瀾天,派人將她送到暗影嚴加看管,我們現在就去顏金玉的宮裏裏裏外外都仔細搜查一番,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跡!”
滄瀾天的手一揮,立即就有兩個人從禁軍裏麵走出來,押著洛兒離開了。
雖然很不了解夜闌雪這麽做的原因,暗影很有可能就此暴露,但是滄瀾天就是很相信夜闌雪,對於她說的話,毫不懷疑。
“你們兩個先去一趟妍清院,讓刑浩將采文也送到暗影!”一彈指,一隻蠱蟲就出現在了洛兒的眉心處,卻沒有進去,隻是在那兒趴著。“隻是食人蠱,我動了一點手腳,隻要你想要逃跑,一旦與人交手,食人蠱就會鑽到你的身體裏麵,你可小心一點!”
洛兒的神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但是隻是一瞬間,而且一句話沒有說,就在兩個侍衛的押解下,離開了冷宮!
滄瀾天厭惡的瞥了一眼顏金玉說道:“她怎麽處置?”
夜闌雪歎了一口氣,聲音中透露出無限的悲涼:“終究是一顆可憐的棋子罷了,表麵風光而已,任由她自生自滅吧!”
滄瀾天還是有一點不明白,奇怪的問道:“你說她中毒了,但是看樣子不像呀!”
夜闌雪解釋道:“你還記不記得那隻蠱蟲鑽到顏金玉體內的時候是什麽顏色?”
“紅色!”
“那現在呢?”
“白色!”滄瀾天似懂非懂,猜測道,“你是說那隻蠱蟲身上有毒?”
“那隻蠱蟲是饕餮蠱,最喜歡吸食各種各樣的毒素,隻不過事後消化這些毒素的時候必須有一個載體,而顏金玉剛剛就充當了那個載體……”
滄瀾天現在有些明白了,搶著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身上的媚毒已經轉到了她的身上了?”
夜闌雪搖搖頭,惋惜的說道:“那味藥叫情思劫,專門用來對付男人的,若是女子誤食也是無礙的。但是饕餮蠱不是一般的吸毒蠱,一旦變為它的載體,這個人除了貪吃以外,腦筋還會變的昏昏沉沉的,有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滄瀾天終於弄明白了,的確,顏金玉就這麽變瘋了還真的是惋惜,對王公公吩咐道:“以後她的飲食還按照妃子的規格來安排,另外派兩個人過來伺候著!”
夜闌雪又看了一眼,在床地上偷偷的扔了一個東西,而後就站起來說道:“去她的寢宮!”
“不好了皇上!”忽然有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大聲的說道:“顏蕊宮走水了!”
滄瀾天與夜闌雪對視一眼,二人皆是震驚的神色,他們剛剛說要去搜宮,這會兒就走水,哪會有這麽湊巧的事情。而且到現在還沒有看到火光,就算有火也一定是小火。
夜闌雪連忙說道:“我們趕緊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隻是到了半路上,顏蕊宮那邊的火光忽然的就大了起來。夜闌雪很是鬱悶的停下了腳步,這擺明了就是有人刻意放的火,不然火勢怎麽會蔓延的這麽快,搖搖頭泄氣的說道:“算了,我就不過去了,你去看看,我先回去休息了!”
滄瀾天早就想讓夜闌雪去休息了,但是看到她那麽的緊張,自己根本就沒有話語勸她,這會兒她自己說出來了,他當然是求之不得,連連點頭:“你今天很累,趕緊回去休息吧!王公公,你送她回去。”
夜闌雪擺擺手:“不用了,你需要人手!”何況她現在還坐在轎輦上,根本就不需要多一個人送她。
滄瀾天點點頭,對著抬轎子的人吩咐道:“走的穩一點!”
夜闌雪揮揮手,倚在轎輦邊上就開始打盹了。
滄瀾天趕到顏蕊宮的時候,火勢已經控製住了,但是一眼看去,根本就不可能在裏麵發現任何應用的東西。滄瀾天的手握得緊緊的,怒氣衝衝的問道:“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來看著顏蕊宮的,怎麽還會走水?”
帶頭跪在地上的禁軍隊長根本就不敢說話,隻是趴在地上,雙肩不停的抖動著。
他們過來看守顏蕊宮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宮裏麵的宮女太監們也很合作,全部都呆在裏麵。他們怎麽會想到就會起火呢,而且火勢一起就根本沒有辦法撲滅,好不容易才將裏麵的人救了出來!就這樣,禁軍還損失了幾個人手,他也是很無奈,今天的這件事情這麽看都覺得玄乎,對於皇上的問題,他根本就無從答起!
滄瀾天眼神一閃就看到了角落裏的臉上衣服上全部都是黑灰的宮女,指著她們說道:“這就是這邊的宮女?”
見皇上轉移了話題,隊長連忙回答道:“就是她們!”
“全部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視!”
“回冷宮!”滄瀾天帶人離開後,夜闌雪就讓幾個轎夫放滿了腳步,等到完全失去了滄瀾天一行人的身影,立即就吩咐道。
幾個轎夫立即就調轉了方向,再次向冷宮走了過去。
夜闌雪趁著這個間隙在轎輦上打坐,今天內力用過頭了,這會兒還是覺得心裏慌慌的。到了冷宮的門口,夜闌雪就下來了,讓轎夫先回去,自己則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屋子裏,顏金玉一副傻愣愣的神情,坐在**,抱成了一團。
“我猜得不錯,原來你真的沒事!”夜闌雪踏步進來說道。
顏金玉聞聲看向門口,很是不服氣的說道:“怎麽又過來了,是不是準備來看笑話,看看我毒發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副癡傻樣?”
夜闌雪坐在床榻上,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毒發,誰告訴你你中毒了?”
顏金玉白了一眼夜闌雪,沒好氣的說道:“你就是你說的嗎,什麽饕餮蠱?”
夜闌雪撲哧一笑,很是好奇的問道:“你究竟用了什麽法子,我居然感覺不到你還是醒著的?”
顏金玉得意洋洋的將頭一抬,頗為自得的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快說,我到底有沒有中毒?”
夜闌雪聳聳肩,搖搖頭。
顏金玉訝然:“可是你剛才明明在那麽多人的麵前說我以後就是一個癡傻之人?”
“那不過是為了避人耳目,都說了對女子無用了,我對你用的是饕餮蠱,但是無毒,你就放心吧!”
顏金玉更加不明白了:“為什麽?”
“因為我感覺你是被別人利用了!”夜闌雪緊緊地盯著顏金玉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那個人將藥交給你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過這味藥的後果!”
顏金玉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但是現在燭光昏暗,根本就看不出來,聲音有些飄忽的說道:“隻要皇上服了這味藥與我歡好之後,他以後就離不開我,再也不會去找別的女人了!”
“還有呢?”
“還有?”顏金玉不解,“那個人就跟我說了這麽多,所以我才會想盡辦法讓皇上服藥,可惜最後還是被你破壞了!”
“埋怨我?”夜闌雪很是鄙夷的看著顏金玉,翻著眼睛說道:“我是救了你一命!一旦這件事情你成功了,你和滄瀾天兩個人就會沒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