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麽做?”夜闌雪現在也是六神無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笨辦法能不能將人引出來,可惜自己之前並不知道屍氣蠱的事情,不然她也不會用這個辦法了。
伊淳蘭拍拍夜闌雪的肩膀,語氣堅定的說道:“等!”
又過了兩日,正在趕路的夜闌雪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像是有很多的蟲子朝著他們飛了過來,傳來了嗡嗡的聲音。
伊淳蘭也感覺到了,臉色一變,知道他們要引出來的人已經來了,對夜闌雪囑咐道:“一會有蟲子飛過來,你先拿一隻金蠶蠱出來壓製,寶貝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露出來!”
漪瀾點點頭:“我明白!”那可是最後壓軸的,一早亮出來,就會失了先機。
刑浩此刻已經將馬車停了下來,鑽進了馬車,緊繃著臉說道:“闌雪,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看來是計劃好的!”
夜闌雪吐出一口氣說道:“我明白。”說完站了起來,掀開車簾,在馬的身上一抹,然後又鑽進了馬車,吩咐道:“將車簾繃緊,不要留縫隙!”然後順著馬車上的縫隙,倒下了一些藥汁,頓時馬車裏就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眼睛不停的流著淚水。
伊淳蘭不停的揮舞著雙手,厭惡的說道:“你弄的什麽東西,怎麽這麽刺激!”
夜闌雪嗬嗬一笑,手一伸,三粒藥丸出現在掌心:“趕緊吃了吧,吃了就沒事了!”
果然,一吃下去就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眼睛也立即不痛了,鼻端傳來的再也不是刺鼻的味道,而是一陣陣香甜的花香。
伊淳蘭一吃下去就知道是什麽東西了,對著夜闌雪豎起大拇指,讚許的說道:“你的心眼還真的不少!”
“那當然,”夜闌雪得意的一笑,然後臉色一變,謹慎的說道,“已經到了,小心點!”
話音剛落,就傳來了蟲子撞擊著馬車的聲音,很是奇怪的,外麵的馬居然沒有受到任何的攻擊,一聲慘叫聲都沒有傳來。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馬車也快被蟲子撞破了,夜闌雪一看手上的顏色,感覺已經差不多了,對著伊淳蘭點點頭,然後兩人一合力,站起來將馬車頂拍出去了。
令刑浩很是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馬車雖然已經沒有頂了,但是那些蟲子並不敢進來,而是在上麵不停的盤旋著,像是馬車裏有什麽它們懼怕的東西一樣!
隨著馬車裏的味道慢慢的擴散開來,盤旋在上麵的蟲子慢慢的越來越少,漸漸的就消失了,也聽不到蟲子撞擊馬車的聲音了,嗡嗡聲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了。
夜闌雪站到馬車頂上,四處張望了一番,而後又落到馬車裏麵說道:“已經全部飛走了,應該隻是來試探虛實的,用的居然是最低級的飛蟬蠱,除了身體大一點,根本就沒有用處,可惜了我的藥水,就這麽白白的浪費了!”語氣裏全是惋惜,她費了那麽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才煉製了兩瓶,現在已經用了大半瓶,以後還不知道這樣的攻擊有多少次,真的是浪費了!
伊淳蘭自然聽得懂夜闌雪的意思,嗬嗬一笑:“到了前麵的村子,我到醫館幫你看看,應該會有不少有用的東西,不過你什麽時候煉製的這藥水,我都不知道!”
“這叫出其不意,好了,暫時應該不會有事兒了,刑浩,出發吧,今天一定要在鎮子上留宿!”夜闌雪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隻要到達下一個鎮子,看看環境,就能知道對手對他們的態度了。
終於在傍晚的時候,趕到了一個鎮子上,隨意的找了一家客棧,一下馬車,夜闌雪就覺得不對勁,如芒在背,似乎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夜闌雪已經起了疑心,開了兩間相鄰的上房,讓人送些飯菜過去,幾個人就坐在屋子裏,一言不發,大眼瞪小眼,直到小二將飯菜送了過來。
將門緊緊的關上,拴上門栓,刑浩坐了下來看著夜闌雪,等著她說話!
夜闌雪盯著伊淳蘭,指著桌子上的飯菜說道:“你看看吧!”
伊淳蘭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我們今天要餓肚子了!”
夜闌雪早已經饑腸轆轆,聽到伊淳蘭的這句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何必要做的這麽明顯呢,居然真的在飯菜裏麵下毒,這不是在提醒我們要小心一點嗎?”
伊淳蘭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看著夜闌雪說道:“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我在你身邊,何況你自己也是懂一點醫術的,他們還這麽做的原因,第一,是在對我們下馬威;第二,就是有人在提醒我們要小心!”
“有人提醒我們?”夜闌雪驚訝的瞪大了嘴巴,要害自己,又有人提醒自己,是什麽人會這麽做!“總之,我們現在已經被人盯上了,今晚我們就都呆在這個房間,輪流休息,一點都不要放鬆!”
刑浩的神情有些尷尬,咳嗽了兩聲,但是夜闌雪就像是沒有聽到,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伊淳蘭,你和鑫麗先休息,刑浩,你就在榻上解決,我困了就會喊你的,趕緊休息吧!”看到刑浩正要張開的嘴,夜闌雪連忙說道。
幾個人都明白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趕了一天的路,早就已經累了,好在茶水裏麵並沒有下毒,就著水隨便吃了一點幹糧,三個人就趕緊休息了。
夜闌雪不放心,在三個人的身上各自種進了一隻金蠶蠱,隻要自己即時的拿出來他們就不會有事情。金蠶蠱是蠱中之王,一般的蠱蟲根本就不會近身,當下安心不少。
熄了燈,坐在椅子上,夜闌雪默默的在黑夜中思索著最近發生的事情,自己似乎就一直在一個漩渦中,慢慢的就被拖下水了,而那個幕後黑手,到現在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麽做,夜闌雪現在還是有些擔心,屍氣蠱的消息放出去之後,這麽快就有人跟了上來,如果鬼醫葉閻羅真的是獨孤鴻傑身邊的人的話,那之前發生在賀蘭蕙蓉身上的事情就是他預謀好的,幾十年一直在計劃著這些事情,獨孤鴻傑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難道除了算計別人,他就無事可做了嗎……
就在夜闌雪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在靠近,心生警覺,靜悄悄的站起來,站在了門後,耳朵貼在了門上——
“怎麽會沒人?”一個聲音充滿了迷惑。
另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不是還有一間嗎?你沉住氣行不行,要事這次再偷不到東西,我們可就要喝西北風了!”聽起來這個人倒是謹慎了不少。
剛剛第一個聲音又響起,聲音裏充滿了迷惑:“你說那個人會不會唬我們的,我看這幾個人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要事被他們耍了,我們兄弟兩個可真的要倒黴了!”
“噓,別說話了,先進去再說!”說話間人已經到了門口。
夜闌雪看到一把匕首伸了進來,慢慢的將門栓一點一點的挪開,很快門就打開了。夜闌雪一個縱身就掠到了房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穿著夜行衣的人鬼鬼祟祟的走進來,躡手躡腳的將門又關上了。
這會兒屋子裏的幾個人已經全部都醒了,不過看夜闌雪並沒有出手,於是都在裝睡,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是賊,還是別有用心,進來試探的!
夜闌雪很快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連忙捂住鼻子,在手指上劃了一下,將迷藥逼了出去。真的不是一般的賊,居然連千日醉這樣頂級的迷藥都用出來了,看來自己還真的是不受別人的待見!
刑浩自然也覺察到了,但是已經晚了,渾身一鬆懈,整個人就昏睡過去。
自然這些迷藥自然是難不倒伊淳蘭的,一聲清嘯,夜闌雪就落到了地上,與伊淳蘭兩個人就將兩個偷偷溜進來的賊點住了穴道,扔進了床底。
做完了這些事情,夜闌雪剛想問伊淳蘭要解藥,卻被她阻止了。
伊淳蘭指了指房梁,夜闌雪點點頭,又掠了上去。而伊淳蘭也躺到了**。
這次過了很長的時間,大概是外麵的人等不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夜闌雪聽得出來,對方熱的武功都不低,心下凜然,屏住口鼻,大氣不敢出一聲!
門被重重的推開了,一下子就衝進來許多人,屋子裏一下子就亮堂堂的。
夜闌雪跟伊淳蘭端端正正的坐著,皆是一臉笑意的打量著來人。夜闌雪看著帶頭的人,笑嗬嗬的問道:“我這間屋子裏到底有些什麽,引得你們接二連三的不請自來,還請言明!”
帶頭的人一臉的鄙夷,嘲諷的說道:“獨孤漪瀾,獨孤家族的大小姐,居然會住在這種地方,還真的令人不敢相信!”
夜闌雪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誰跟你說的我是獨孤漪瀾,聽好了,雖然我沒有將自己的名字告訴別人的習慣,但是我現在還是要解釋一番,我的名字是夜闌雪,至於你口中的獨孤漪瀾,她現在應該正忙於與紫夜泉的大婚,應該是不會出現在這兒的!”
“你胡說!”那個人自然是不會相信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說道,“人人都知道獨孤漪瀾與神醫穀的穀主交好,現在她就坐在你的身旁,你還敢狡辯?”
夜闌雪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對伊淳蘭說道:“你跟他們說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一會兒!”說完就真的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