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滄瀾天的身份,他們很容易就進了宮。隻是想見夜闌雪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劉一雖然知道夜闌雪在哪兒,可惜他在宮裏並沒有什麽權利,這能是在原地急的團團轉。

最後還是經過滄瀾天的提醒,才匆匆的去找夜霖了。

“你怎麽來了?”夜闌雪驚訝的看著開門走進來的伊淳蘭。

伊淳蘭悶悶不樂的看著夜闌雪,質問道:“若不是我知道趕過來,你是不是就準備瞞著我,讓我以後都見不到你!”

“你都知道了?”夜闌雪小心試探的問道。

伊淳蘭點點頭,勸解道:“你還是不要插手了,今天就跟滄瀾天好好的玩一天,不要管這兒的爛攤子了!”

夜闌雪垂下眼角,搖搖頭:“不行,已經費了那麽大的心血,我不能功虧一簣,我一定要獨孤鴻傑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做就能做的,而且我就剩下今天了,如果讓他成功,那滄瀾天的處境就會很危險,我絕對不容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伊淳蘭歎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看來還是我錯了,也好,我命不久矣,今天就好好的陪你瘋一場!”

夜闌雪的神情一變,搭上伊淳蘭的脈搏,過了一會兒,詫異的說道:“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說能治好的嗎?”

伊淳蘭搖搖頭,笑著說道:“不說這些了,趕緊想個辦法,滄瀾天現在也在宮裏!”

夜闌雪剛剛坐下,聽到這句話立即就站起來說道:“他進來做什麽,趕緊讓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都已經知道了,你覺得他會離開嗎?”沒有直接闖進來就算是好的了。

夜闌雪的臉色很是陰暗,慢慢的坐下來,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促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口說道:“另外三家的人都已經到了,你們想辦法要將獨孤鴻傑的計劃告知他們,這裏是皇宮,紫夜泉也已經起了疑心,你們這麽做他應該是不會反對的!”

伊淳蘭點點頭,“用三大家族的人去對付獨孤鴻傑的人的確是不錯,但是賀蘭蕙蓉的人還在宮外,難保他們不會闖進宮來,到時候就憑皇宮中的侍衛是攔不住他們的!”

夜闌雪嗬嗬一笑:“你還忘了一個人。”

“誰?”

“滄瀾天!”夜闌雪這會已經想到了那些人會被抓進牢房的原因,大概是紫夜泉為了以防萬一,果然當皇帝的人心裏的算盤就是多,“你別忘了,天牢裏麵還關著一批人呢!”

伊淳蘭一拍桌子,眼睛中散發出一絲神采,“對呀,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那獨孤鴻傑呢,他一個人就能抵上許多人了。”

夜闌雪甜蜜的笑笑,“你說我的寶貝能不能對付他呢?”

伊淳蘭胸口的石頭已經落下,站起來:“我知道怎麽做了!”

夜闌雪點點頭,囑咐道:“你要小心,不要走在我前麵!”

伊淳蘭聞言,眼圈立即就紅了,無邊的哀傷就像是潮水一般將她淹沒。快步的離開了!

其實事情坐起來還是很順利的,三大家的人知道了獨孤鴻傑的陰謀後,與獨孤家族的人戰成了一團。而賀蘭蕙蓉的人就在宮門遇到了禁軍和滄瀾天的人馬,雙方殺得天昏地暗。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這並不是普通的戰場,每個人放到江湖中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宮門、禦花園、宮牆上隨處可見打鬥得激烈正酣的人。

皇宮裏麵到處都是鮮血,不時的就會傳來宮女太監的尖叫聲,摻雜著無邊的紅色世界中,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皇宮中就是剩下了一種顏色,禦花園中也是如此,往日嬌貴的花兒

此刻破敗不已,而且就隻有一種顏色——紅色,如火一般熊熊燃燒著!

獨孤鴻傑見計劃暴露,立即就跑到房中將夜闌雪擰出來威脅眾人,隻可惜不小心著了夜闌雪的道,一個寶貝產下的蟲卵就被夜闌雪種到了他的身體裏!

“你給我種的什麽?”獨孤鴻傑一掌拍開夜闌雪,氣急敗壞的責問道。

夜闌雪吐出一口鮮血,吃吃的笑了起來:“以前我幫你取出過金蠶蠱,今天我把它還回去,不過它可不是一般的蠱蟲,它是用我的心血煉製的,連金蠶蠱都退避三舍,你就好好享受吧!不過你放心,你是絕對不會死的,反而它在你體內會幫你將那些壞東西都吃掉,你會健健康康的,一直到死,我要你看著,你為了這個計劃付出了這麽多,做了那麽多的壞事,最後卻是一場空!”

話還沒說完,又咳嗽了幾聲,吐出了幾口鮮血,對著獨孤鴻傑憤怒的眼神說道:“怎麽樣,被人擺弄的滋味不好受吧,不過你以後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母蠱我會給誰,你永遠不會知道的!”

獨孤鴻傑很想現在就殺了夜闌雪,但是心有顧慮,害怕自己會就此沒命,因而僵立在原地,仇視著夜闌雪。

滄瀾天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夜闌雪嘴角掛著一絲血痕,癱倒在地上,而獨孤鴻傑則是一臉鐵青的站在屋子中央,看到他們一群人走進來,使勁的甩甩衣袖,氣勢洶洶的走了出去。

夜闌雪也實現了自己的諾言,取出了綠柳身上的食心蠱,她已經盡力幫自己了,不然她是沒有機會種下蟲卵的!

獨孤鴻傑覆滅三家的計劃就這麽破滅了,而經此一事,四大家族的勢力不複往昔,逐漸的就被其餘的勢力所趕超,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夜闌雪知道自己的傷有多重,獨孤鴻傑憤怒之下全力出手,她現在還活著就算是一個奇跡了!用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對著眼含淚光的城裏人說道:“我今天漂不漂亮?”

滄瀾天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連連的點頭。雙手緊緊的抱起夜闌雪,腳步匆忙的跑到伊淳蘭的麵前,祈求的看著她。

伊淳蘭看著夜闌雪的眼神,強忍著鼻頭的酸意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刑浩他們關上門的時候,紫夜泉和漪轍都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著他們悲涼的神情,心頭頓時湧起一股淒涼!

伊淳蘭的手剛想搭上夜闌雪的脈搏,就被夜闌雪開口製止了。

“沒用的,筋脈俱斷,況且我是沒希望了,不要浪費精力,給我吃一個回靈丸就可以了!”伊淳蘭連自己的傷都治不好,何談是她!

艱難的咽下藥丸,看著伊淳蘭說道:“師父的仇我已經報了,紹輝這會兒恐怕已經看著自己的皮肉在腐爛,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壞人,我本來是一個警察,這些事情我不應該做的!”

伊淳蘭苦澀的笑笑:“恐怕還沒有,我給他紮了幾針,屍氣蠱的行動受到了壓製,隻是再次反抗起來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他!”

夜闌雪撲哧一笑,又吐出一口鮮血,連忙用衣袖擦幹,打趣道:“看來你比我還要壞一點!”

伊淳蘭淺淺的笑笑,並無言語。

感覺到回靈丸的藥力已經散開來,夜闌雪艱難的坐起來說道:“你幫我看看漪轍在哪兒,我有事情要找他!”

伊淳蘭點點頭,幫夜闌雪蓋好被子:“你等著,我馬上就喊他進來!”

漪轍進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眼睛泛著淚光。

夜闌雪捏了捏他的臉頰,“這麽這幅樣子呀,是不是在怪我騙你!”

漪轍眨了眨眼睛,連連搖頭:“我沒有!”

夜闌雪的神情暗淡下來,為自己道歉:“對不起,最後還要利用你!”從手腕處將寶貝逼出來,放到漪轍的手上,“這是我在獨孤鴻傑身上種下的蠱蟲的母蠱,原先的約定不作數,我能不能再提一個!”獨孤鴻傑已經失敗,滄瀾天是不會有事的。

漪轍緩緩的點點頭。

“我會把它種到你的身上,怎麽指揮它伊淳蘭她會教你的!”

漪轍一言不發,任由夜闌雪將蠱蟲種到了自己的身上!

種完後,夜闌雪明顯的感覺自己氣力不濟,有氣無力的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漪轍的眼淚還是沒能忍得住,如斷線的簾子一般,不停的落著:“已經亥時三刻了!”

“還有一個多小時!”夜闌雪忽然覺得很不舍,她在這兒呆著這麽久,現在自己的生命居然就剩下一個多小時,還能做些什麽呢?

滄瀾天不停的在外麵徘徊著,心裏無比的擔憂,看到漪轍走出來,立即就走上前。

漪轍很是嫉妒的看了一眼滄瀾天,悶悶不樂的說道:“姐姐要見你!”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滄瀾天進去後跟夜闌雪說了些什麽,隻是過了子時三刻,滄瀾天從屋裏麵走出來的時候,麵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隻是將從夜闌雪脖子裏拿出的鎮魂珠交給了伊淳蘭,對紫夜泉說了一聲‘謝謝’,囑咐煉獄的幾位堂主要好好的聽從漪轍的吩咐。

之後就帶著自己僅剩的人馬,帶著夜闌雪的屍體,連夜啟程,離開了紫夜國!

而剛剛趕到的獨孤嵐翼終究還是沒有見到夜闌雪的最後一麵,不過還是將之前他想對夜闌雪說的消息告訴了漪轍。

蘭若新死了,死在了賀蘭蕙蓉的手裏,獨孤鴻傑知情,但是沒有阻止!

一切就這麽塵埃落定,而夜闌雪卻留在了每個人的心裏!

尾聲

“醫生,醫生!”夜媽媽大聲疾呼的跑出去,“我女兒的手動了,她的手動了!”

迅速的,就來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

夜闌雪緩緩的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熱淚盈眶的婦人,輕飄飄的喊了一句:“媽?”大概是很久沒說話了,聲音聽上去分外的沙啞!

夜媽媽激動的看著夜闌雪,連連的握著醫生的手,不停的道謝著。

夜闌雪看著自己身處的病房,心裏無限的感慨,自己是回來了,隻是那些人呢?他們的結局是什麽,不得而知!

眨眼間,夜闌雪回來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在這段日子裏,她的老媽別提有多積極了,總是在替她安排相親,就怕她嫁不出去,夜闌雪很是無奈,總不能將她在風雲大陸的事情說出來吧,她媽會認為她腦子壞掉了!

這天,剛一回家,夜闌雪就看到她老媽一臉嬉笑的申請看著他,扭扭妮妮的,不由得很是好奇,走過去問道:“媽,你今天怎麽了,要是年輕個幾十歲,我還以為你是少女懷春了!”

夜媽媽白了夜闌雪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這個年紀就不能懷春嗎?哼!”高高的揚起了頭。

夜闌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坐到了老媽的身邊,好奇的問道:“哎,你真的懷春啦!”

夜媽媽得意的站起來,居高臨下的說道:“我不跟你說了,自己煮飯吃吧,我可要出去約會了!”

夜闌雪看著老媽儀態萬千的走出去,嘴角不停的**著。

想起現在自己的狀況,還真的是很尷尬。醒來之後就升職了,結果一天到晚隻能坐在辦公室裏,今天臨下班卻被上級告知有新人報道,夜闌雪根本就不感興趣,有沒有新人根本就沒有關係,一到時間就拎著包回來了,對外麵熱鬧的情景不看一眼!

隨便弄了點吃的,夜闌雪就爬上床了,但是眼睛卻遲遲的沒有閉上,與滄瀾天的點點滴滴不停的在眼前閃現……

第二天醒來,夜闌雪又一次的發現,自己的枕頭又濕了,自嘲的笑笑,起床梳洗之後,看看仍舊在熟睡的老媽,不停的搖著頭。

別人都是媽關著孩子,怎麽到了她這兒就行不通了呢?

夜闌雪一走進辦公樓就覺得乖乖的,總是感覺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竊竊私語,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夜闌雪很是奇怪,很想湊上去問問,隻是她一靠近,所有的人就立即散開,尤其是男性,簡直就是避之不及!

夜闌雪一頭霧水,走進辦公室,不停的琢磨著今天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但是想破頭都想不到。最後還是打開電腦,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咚咚!”

夜闌雪頭也不抬,看著手中的文件說道:“進來!”

素有八婆之稱的琳達立即就跑進來對夜闌雪說道:“你這下子有豔福了!”

夜闌雪抬起頭詫異的看著琳達,迷惑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琳達得意的笑笑,輕聲的說道:“昨天不是來了兩個新人嗎?”

夜闌雪點點頭,又開始看起了文件。

琳達見狀連忙搶下夜闌雪的文件,無懼夜闌雪瞪著她的眼神說道:“昨天來了兩個帥男,你沒有見到,兩個人進來的各自第一句話就是‘夜闌雪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許搶’!”琳達努力的模仿著那兩個人的神情。

夜闌雪嗤之以鼻,拿過文件,開始催促:“好了,趕緊出去做事!”

琳達還在喋喋不休:“結果兩個人言辭互不相讓,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架,那個身手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上的!”一臉的花癡樣。

“好了,出去!”夜闌雪的聲音變得很是嚴厲。

琳達吐吐舌頭,連忙躡手躡腳的朝門口走過去,打開門的一瞬間,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神采,而後轉過身子對夜闌雪說道:“頭兒,那兩個新人來了!”

夜闌雪聞言無意的抬起頭瞥了一眼,而後又低下了。但是很快就迅速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兩個笑意盈盈的人,嘴巴張成了大大的‘o’形。

滄瀾天,紫夜泉,站在夜闌雪麵前前來報道的人居然是他們兩個,夜闌雪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將二人的資料接過來之後,就一直處於神遊的狀態!連那兩個人是什麽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夜闌雪才恍然醒悟,連忙拿過手機:

“老媽。我不是說過我上班的時候不要打我的手機嗎?”

夜媽媽的聲音響起,“闌雪,我已經登記結婚了,你現在幫我到機場接一個人,是你嚴叔叔的兒子,叫嚴漪轍!”

“結婚?”夜闌雪大聲的尖叫道,“你居然閃婚!”夜闌雪正想發表一番鴻篇大論,可惜電話已經掛斷了。之後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闌雪,這是他的手機號碼,十點鍾的航班,帶回來吃飯呀!獨孤鴻傑###########

夜闌雪很是無語的歎口氣,特地的去請了假,開著車趕到了機場。

夜闌雪不知道的事,她前腳剛離開,那兩個新人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夜闌雪開車的時候,心情一直很不平靜,暗想著怎麽會那麽巧,那兩個人連名字都沒有變,而且都是巨富之家的繼承人,到底怎麽了?

夜闌雪想了一路都沒有想出所以然來,隻是在機場看到迎麵走來的人,不由的僵直了身子,心裏默念著,不可能,不可能……

嚴漪轍一路走來並沒有看到所謂的接機的人,拿起手機,撥出那個剛剛得到的號碼。然後就聽到站在身旁的一個女人的手機響起。

嚴漪轍很是疑惑,電話並沒有人接,那個女人也是一動不動,掛上,再撥,又是同樣的鈴聲!隻不過她還是沒反應。

嚴漪轍走過去,胳膊在她的麵前揮揮手,詢問道:“你是夜阿姨的女兒吧,我是嚴漪轍,多多關照!”

夜闌雪的嘴角不停的**著,伸出手跟嚴漪轍的手握到了一起,念念有詞:“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嚴漪轍很是好奇的問道:“你的名字方便告訴我嗎?”

這時忽然從一邊閃出一個人,一巴掌拍掉嚴漪轍的手,對他怒目相向:“夜闌雪是我的,你是哪位?”一臉的不屑。

嚴漪轍的神情僵立了幾秒,而後猛然將還傻傻的站著的夜闌雪擁入懷中,帶著哭意說道:“姐姐,我是漪轍呀,你還記不記得?”

夜闌雪心裏苦笑,記得,當然記得,隻是眼前的狀況誰能告訴她,應該怎麽處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