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夢已經潰不成軍,一步錯步步錯,圍棋更是如此,她不認輸隻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額頭上汗珠滾輪,晏如夢忍不住再次開口:“姐姐武功高強,連兵閣那麽多高手都不是你和絕王的對手,昨晚沒能回來的那些人,應該都是你殺的吧。”

她心髒劇烈跳動著,眼神閃過一片陰霾。

晏南柯嘴角噙著冷笑,“有屁快放,別在外麵麵前拐彎抹角,勸你立刻認輸,然後從這裏滾出去。”

“你……”

見晏南柯說話不客氣,晏如夢也把持不住自己柔美的表情了。

“姐姐,你別太張狂了,這裏都是兵閣的人,更別說你還沒有加入棋閣,三皇子都已經死了,哪怕是你和絕王離開菩提寺,太子殿下也不會放過你們。”

“老皇帝雖說苟延殘喘,可還沒死呢。”

晏南柯提醒了她一句,一步一步將她逼入死路。

“他死沒死,不是他自己說的算的。”

晏如夢眼底厲色閃過,如今也不怕在晏南柯麵前露出自己的真麵目,說出來的話也有些肆無忌憚,完完全全彰顯著她這麽多年來的野心算計。

“我真的有些好奇,想挖出來你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她雖然聲調並沒有多大變化,卻沒有掩飾殺機,聽的晏如夢渾身汗毛乍起。

她抬起頭,眼睛向著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高台上,那裏宮祀絕完好無損的坐著,身姿挺拔修長,眼神一直看著這邊。

現在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昨夜這兩人不但安然無恙回來了,還殺掉了所有兵閣高手。

她遇到的對手極為難纏。

如果宮祀絕沒來,或者晏南柯呈現傷重之態,那麽今日棋閣這一場比試,兵閣絕對會插手,哪怕是找點兒罪名扣在這兩人的頭上,也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然而此二人深不可測,她即便是求援也得不到支持,難不成今天她真的輸了嗎?

她好不甘心。

晏南柯見她拿著棋子遲遲不落,好心提醒道:“時間快到了。”

晏如夢冷汗淋淋,脊背發涼,咬著唇沒有說話。

她剛要落子,打算再次拖延時間,可是手指一抖,棋子從她食指和中指間落下,掉在了一個空位上。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撿。

可是半空中,晏南柯一把攔住她的手,嘴角笑容越發肆意:“晏如夢,你輸了。”

厲盈盈直接站起身,來到兩人身邊。

她眼神冷冰冰的看著晏如夢,也並沒有多說什麽。

哪怕是明知道對方使用了作弊手段通過初試,來到複試,可是沒有證據都無用。

反正魁首隻有一個,任憑晏如夢花費再多心思,也隻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失敗者。

“本閣主宣布,此次棋閣大比結束,魁首為絕王妃晏南柯,從即日起,其便是我四象書棋閣弟子。”

厲盈盈眼神柔和的看著晏南柯,毫不猶豫將掌中一塊精致的令牌遞給晏南柯。

中間雕刻著一個古樸的棋字,周圍都是騰雲花紋,相當神秘精致。

這塊令牌是特殊材料打造,入手冰涼,有些重量,像是鐵製品。

不怕摔,也水火不侵,絕對難以仿造的寶物。

厲盈盈的眉眼彎彎,這一回看著晏南柯就像是在看著自己人。

她立刻招過來自己的幾個婢女,跟在她身後。

“加入了棋閣,你就是我的人了,本閣主會護著你的。”

晏南柯微微揚起唇角,恭敬的對她行禮:“多謝閣主厚愛。”

“你是憑本事進來的,我厚愛你一些也理所應當。”

這話讓晏南柯忍俊不禁,兩人相談甚歡。

而被孤零零丟在後麵的晏如夢,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晏南柯和厲盈盈,她差點兒將自己的唇咬出血來。

費盡心機,卻沒能成功加入棋閣,她不但搞砸了任務,還讓背後的那人失望了。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機會了,晏如夢根本難以想象,回去以後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棋閣這邊率先出了結果,醫閣那邊也已經有了魁首人選。

晏南柯跟著厲盈盈上了最前麵的高台,她目光看過去,就見到醫閣那邊出現了一道讓她有些出乎預料的身影。

因為醫閣比試封閉,是從不遠處一個單獨的院子裏麵進行的,她也沒有一直關注那邊,所以並不了解其中都有誰在。

可是如今,那位池郡王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出現在和她一同的高台之上,那位醫閣閣主臉上帶著滿意的慈愛笑容,還摸了摸下巴對著他連連點頭。

看來他對自己選出來的這位魁首相當滿意。

晏南柯眼睛眯了眯,畢竟之前還一同下過棋,在菩提寺有過一麵之緣,所以她邁步走了過去。

“居然能在這裏見到池郡王,真是榮幸。”

風池側頭,那張病弱美人的臉在看到她的時候,並沒有太大表情。

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點了點,他隻是微微頷首:“多有不便,還請王妃海涵。”

他說出來的話很謙虛,可是聲音沒什麽起伏,性子也太冷,讓人聽不出絲毫敬意。

晏南柯當然也不會在意,“能夠脫穎而出,說明郡王醫術了得,可是為何身體會這般虛弱?”

風池如實回答:“醫者不自醫。”

此言模棱兩可,卻也並非避而不答,奈何他沒什麽說話的興趣,作勢咳嗽了一下,將視線移開。

晏南柯明白,人家這是不想搭理她。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側,宮祀絕的眼底閃過一道警惕和冷色。

他抓著晏南柯的手臂,身體幾乎貼在她身側,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風池的背影。

然後在晏南柯錯愕的表情下對她道:“阿柯,你剛剛和他說話了。”

晏南柯:“啊?”

“你都沒和我說過那麽多話!”

聽著宮祀絕的控訴,還有那雙眸子中隱藏著的點點星芒,晏南柯十分措不及手,“隻是打個招呼而已。”

順便試探一下風池的口風。

一個病入膏肓之人,如今卻憑著一手醫術成功進入醫閣之中,實在無法讓她不起疑心。

宮祀絕卻不管那麽多,半眯著眼睛略微低頭,在她的下唇上咬了一下,雖然沒破,卻令她唇珠變得嬌豔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