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親們的留言,胡美華似乎不是正麵人物,回複,我之所以選這個,因為她很特殊,至少和我成長中接觸的人物很不一樣,她也不是外圍女,實際上一直是學霸,目前在投資公司,事業相當不錯。

寫這篇小說,也跟她溝通過,實際上她自己曾說過,讓我寫一段和她和青春有關的小說,充分保護她的隱私,她本人並不姓胡~

單獨就職業前景,收入,甚至社會地位,我和胡美華有很大差距,要說我有什麽在常人眼裏比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我嫁的人好,吼吼吼!

胡美華目前單身。

鬧了這麽一出,等於大家都不愉快,第二天都沒再聯係,胡美華什麽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倒是範愛全因為被男朋友誤解分手,後麵兩周都情緒低落,我去她家看她,她氣病了,在家發燒!

前男友是初戀啊!蘇安全太不安全!

一轉眼十二月已經到了中旬,學校裏越來越濃厚的聖誕氣氛讓我的心快活起來,我本身就是個特別喜歡過節的人,聖誕,新年什麽的,滿心歡快!

學院有聖誕晚會,大家都在彩排節目,我打算跳現代舞,我跳舞不跟專業演員比,算好的。結果有東北同學拉我去演小品,看看劇本,覺得也可以,跳舞的人總歸很多,不如演小品,東北話隻要有環境,我說得挺好。

平時是江南語調的普通話,但是轉換方言,並不難,我本來就——是個大忽悠!不過平時挺少忽悠,不說東北話的時候,不大喜歡忽悠。

斌子他們被拉去彩排“千人之舞”,實際上沒有那麽多人,就是個集體舞,斌子嫌和他一組的女生不好看,問我要不要去跳,跳舞的二十幾個女生,至少有五六個長得漂亮,算了,我建議他跟老師套套頭,換個漂亮的舞伴,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我身高一米六一,斌子一米八六還是一米八七?反差太大,不好!

我居然收到了胡美華的聖誕卡,還是挺講究那種,萬寶龍的,聽說五十多一張,我不確定她什麽意思,但是總比發短彩信用心,於是我也買了聖誕卡,也寄了出去。

對同學,我還是容易心軟,畢竟她也談不上直接坑害過我,要說對不起,她最對不起的是範愛全。

客觀地說,如果是高中,我會因為一個跟我好的同學和另一個同學翻臉就不去理睬石崇煌,大學不會那麽簡單粗暴了,有些事,比看到的要複雜,並且,我不是判官。

1999年,聖誕節是星期五,星期四放學的時候,我哥居然跑來了!我根本沒想到他真的會來,他就站在大課堂門口等著我,我都不知道他怎麽精確找來的!

我一出門就被他拉了過去,那麽多人啊,他就一把攬住我,順手接過我抱著的一摞書。

“你嚇死我啦!”我想推開他,男女授受不親,我不想被同學誤會。

“我從家裏來,估計你這時候放學,我下午就到了,我們現在回家!”他說話的時候抿著嘴,長長的眼睛打量著四周,“我們回家吃飯吧,我帶了你喜歡吃的東西,昨天買的,都還新鮮。”

我哥推著我後背,大半個人幾乎裹著我,這樣的親昵,已經引來很多目光了,北方白樺樹一樣的男子啊……

他居然騎著我們家的電瓶車!怎麽一路找來的?!於是我坐上了電瓶車,因為他是我哥,就習慣地雙手放在了他的腰上,斌子騎摩托帶我的時候,我會反手抓住車座邊欄,從不習慣扶著男生身體。

我哥把我的手固定在他腰上,一路風很大,不過有他擋著,到家也就十分鍾,鎖上車,拉著我的手上樓,就像我高一在姨媽家和他一起上學放學。

我們進門我媽還沒下班,我爸出差,妹妹要上晚自習,晚飯不回來,我換了外套無所事事,我哥給倒了杯熱水,拿出東北帶來的零食讓我一邊看電視一邊吃,他自己跑去廚房,等我媽一回來就能吃飯了。

我剛看了一會電視,他就叫我進廚房,我就聽他問這問哪兒,他一邊幹活,一邊想挑剔我最近有啥子過錯。

非常絮叨的一個人,話怎麽這麽多,話怎麽這麽多!

空調開始發熱,他穿著白色的毛衣,寬寬的肩膀,修長的腰身,筆直的長腿,“哥,你生日那次,為什麽半夜發短信給我?”

“嗯”,他嘴唇用力抿了抿,聽了一下,確定一時不會有人回來,“我,失戀了,那個時候,那天,發現,那個,當時的女朋友,和一個男的在一起。”

“你生日那天晚上?”

“嗯,我和l e o他們一起,我去拿車,然後,就看見她和一個男的在——擁抱,kiss吧,沒什麽好說的,夠丟臉了,就那樣,分手吧。”

“所以想起我這個備胎,給我發了短信?!”

“胡說什麽呢?後麵又了喝酒,l e o也看見了,所以說,夠丟臉,晚上睡不著,就想,什麽時候來看看你。”

“所以一見麵,你就熱情擁抱?!”

“不是,我和那個女的,也就是剛挑明關係沒多久,也沒你想得那麽親密,就是牽手,摟肩膀吧,其實,也沒什麽可想的,當時就是太丟人了。”

“已經過去了,那就算了,哥你好好做飯吧!”

我想拍拍他的肩膀,他順手抱了抱我,“乖,等我給你做好吃的!”

“哥,你能不能不要摟摟抱抱啊?我長大啦!”

“不能,你是——不跟你說了,腦子裏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我是你哥,有義務保護你一輩子!”

他有義務?我表姨媽家,兩個哥哥,三個弟弟,都有義務嗎?

好吧,我不是也把最小的表弟當成親弟弟嗎?

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

是我自己瘋了!

我媽回來了,看見我哥帶了那麽多東北的東西,驚呆了!幾乎可以吃一個星期的各種特產啊,還有我兩個姨媽做的蘿卜幹,什麽鹹菜!我媽都不敢相信這是他一個人倒騰過來的!

高一的時候,在東北,我們還睡在一張炕上,東北人沒那麽多男女講究,兄弟姐妹睡一張炕挺普遍,杭州沒有這個習慣,可我們家沒有客房,我哥就睡我房間,我和下晚自習回來的妹妹擠一張床,我給大莎莎扛著大粗腿!

那天晚上,和我哥聊天聊到下半夜兩點,之後才擠到大莎莎**,給她抗腿。

聖誕晚會因為有我哥一直在等我,我都沒來得及和同學玩,節目表演一結束,他就帶著我去教堂,我不知道他怎麽會對杭州那麽熟了!

27號我哥回沈陽,因為寒假我要參加各種活動,基本沒時間回東北,這次分別,估計再見麵就是暑假了,送我哥去火車站,檢票之前,他拉過我,手掌滑過我的後腦勺,“好好的,每天跟我匯報,不要交往亂七八糟的人,不要單獨跟什麽人去人少的地方,酒店,旅館更不能去,你是個姑娘,要知道會有危險,也不要跟男同學太親密。”他咬了咬下唇,很不放心的樣子,“你呀,一點沒腦子,真是,真是,太讓人不放心了。”

“哎呀,你快進站吧,車都快來了,哥哥!”我壓著嗓子用古怪的語調催他,等他轉身那一刻,我居然想哭了,他是我的哥哥,也許是這個世上,對我最最好的人。

元旦馬上又要來了,因為我哥到來,最近幾天都沒時間注意別的,元旦是有假期的,範愛全問我們是不是一起去無錫,無錫也有我們同學,能搞到市民免費門票,他們幾個都會去,我說跟我媽說說再決定,我哥走了才一天,我還有些不適應,也許我還是該去無錫走走。

我媽同意了我跟同學去無錫,但是30號那天,寢室和我關係最好的淮南姑娘宮錦,她在商學院的同學,因為一個已婚老師服藥自殺了!

宮錦和服藥的淮北女孩高中同班,關係很好,她們在杭州沒有親友,我們家鄰居正好在邵逸夫醫院,我必須陪宮錦去醫院。

到了醫院才知道宮錦的同學宮美媛已經懷孕小產,是被那位教師老婆打的,宮錦除了惶恐還有義憤,看著宮美媛淒慘無助的白灰臉,就想找人家算賬,警方都沒出現,估計那邊還是有能夠推卸責任的充分理由,到底是被人家老婆打的,傳出去不光彩,我勸宮錦先照顧好人,宮錦冷靜下來也覺得宮美媛太荒誕了,明知男的有老婆,宮美媛不敢告訴父母這邊的情況,那就意味著整個元旦宮錦要獨自陪護,依照我對宮錦的了解,會把她累暈,幹脆我留下來一起陪護吧。

幸虧我也留了下來,因為宮美媛和那個原配的矛盾根本沒結束!

等我充分了解了情況,這個宮美媛,可要比胡美華夠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