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辰,雲女士聽說你來了想見見你,結果你這家夥卻玩起了躲貓貓兒,這麽大的人了還這樣,真是童心未泯調皮得很呐!”
夜皓辰冷眸一瞥完全無視羅亞修,但是在看向雲女士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是發自心底的,“雲媽媽,很長時間沒來看過您和孩子們了,所以今天過來瞧瞧。”
雲女士帶著慈愛的微笑,輕輕拉起夜皓辰的手說:“我知道你平時忙,沒有時間也不用麻煩特意跑一趟。而且就算你人沒有來,也會時常關照著這些孩子們,這是他們的福氣。”
安然聽著兩個人的交談,雲女士口中所說的夜皓辰,好像也漸漸的平複了她剛剛心底對夜皓辰產生的那抹恐慌感。
過了一小會兒,說話的人離開了。
“他們已經走了,你還打算窩在那兒多久?”羅亞修站在安然的麵前,向她伸出一隻手。
安然推開羅亞修,手撐著地站起來抬頭看向他,“剛才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帶著雲女士來,我也許……就糗大了……”
羅亞修笑了,“說什麽謝呀?這麽外道,其實皓辰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正因為四周無人嘛,不然的話,他剛才就不罷手了。”
“你少為他說好話了。”安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多少還是在意些羅亞修說的那番話。
“你別聽他說什麽早知道你來這裏那種話,他是騙你的,也就你這個傻瓜會相信。”
羅亞修說完轉身欲走,安然一把拽住他的手,“你等一下,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羅亞修邪笑著回頭,安然立刻鬆開了她,“意思嘛,這個不用我多說,你自己應該能猜得到吧?你不是和他去過X市嗎?”
安然一怔,隨後抬起手腕看著鉑拉音符鑲鑽手鏈,羅亞修看著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難道說……夜皓辰是因為沒有拍到它,所以競拍款項無法由他親手捐贈給福利院,所以才會特意來這裏的?”
安然喃喃自語,沒有發現夜皓陽正站在身後不遠處,眼底帶著疼痛之色在看著她。
……
夜晚,夜家大宅籠罩在暗色迷霧之中,氣壓有些低,看起來像是要下雨一樣。
夜歌窩在安然的房間,偎著沙發擺弄著手機,裏麵有她白天拍攝的於唯世彈鋼琴的視頻。
“安然,你覺得皓陽哥哥的朋友怎麽樣?”夜歌隨口一問。
安然笑了,“我覺得不錯,你呢?認為他怎麽樣?”
被安然反問,夜歌的臉紅了,“我也覺得唯世哥哥挺好的。”
“這麽快就叫哥哥了?真夠親昵呢!”安然打趣兒道。
“討厭!他是皓陽哥哥的朋友,我不該叫哥哥嗎?”夜歌別開視線佯裝不理安然,嘴角卻洋溢著無法掩飾內心喜悅的笑意。
白天時安然就發現夜歌對於唯世格外在意,現在聽她這麽一說就更能確定了,“雖說西迪的朋友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但是你也才認識他,要更多了解一下才行。”
安然的話讓夜歌一怔,她立即意識安然話裏是什麽意思,“我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有待提高,但是伊恩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這一次……應該不會看錯吧?”
其實,安然心裏還有許多話想和夜歌說,不過看她這樣又打消了念頭,微笑著點了點頭。
今天,安然對於唯世的印象也挺深刻的,因為他高超精湛的鋼琴手法與夜皓辰不同,是那種可以給人帶來溫暖陽光的類型,和夜皓陽有得一拚。
夜皓辰的鋼琴,則像是從心底衍生而出的悲殤,如同滿心充滿惆悵與孤寂的旅人,在迷茫無措時坐在冷月森林河流旁一個人獨自吟唱,讓人聽後不禁悲從中來感到悵然若失。
“今天你也忙累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先回去了。”夜歌說完,和安然道別之後離開了。
不一會兒功夫,外麵開始下起蒙蒙細雨,天氣漸冷,這也許是D市今年最後的一場雨。
安然抱著膝蓋靠在房間落地窗邊而坐,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眸底此刻透著一股憂鬱,臉上雖然平靜,心緒卻是起伏波瀾。
下午從雲海福利院回來,夜皓辰就因有事要忙去了書房,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安然不知道夜皓辰今晚還會不會再來找她麻煩?倒是此刻心裏有些惦記對於唯世產生感情的夜歌。
“看樣子,她是喜歡上了於唯世沒錯,隻是不知道對妹妹特別看重的夜皓辰,會不會接受夜歌的戀情呢?其實……夜皓辰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壞……”
不知不覺說了這樣的話,安然把自己給嚇了一跳,她連忙拍了拍臉,“安然你瘋了?竟然開始念叨起夜皓辰的好了!你忘了……”
突然,夜皓陽的身影進入安然的眼簾,她忙趴著窗戶往下看,果然是他沒錯。
“西迪這麽晚來,會有什麽事?”安然心裏有些亂,經曆了白天夜皓辰在雲海福利院時的表現,她不確定夜皓陽會不會和夜皓辰發生什麽不愉快。
心裏這麽想著,安然實在是坐不住了,立刻起身跑出房間。迎麵聽到夜皓陽上樓梯的聲音,她隱藏在走廊牆邊凸起的梁柱後,看著夜皓陽走進了夜皓辰的書房。
“他們約好的嗎?還是……”帶著心中疑問,安然腳步踏著淩亂,慢慢的向書房靠近。
“哥,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也知道你一路走來不容易。所以長久以來,我和你的關係要比我自己的哥哥還要親近,也會和你說一些對我父兄都不會說的心裏話。”
書房裏傳出夜皓陽的聲音,一下子抓緊了安然的心,她隔著虛掩的門向裏望去。
夜皓辰端坐在書桌前,臉色平靜的看著站在他對麵的夜皓陽,狹長的眸子裏寫著似笑非笑的神色,“謝謝,你這麽晚來這兒,就是特意想來誇讚我的麽?”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何必要故意這樣說?我不管你和安然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結,總之你不
該這樣對待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夜皓陽向夜皓辰提出強烈抗議。
夜皓辰微微一笑,“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對她呢?天天摟著抱著親著?就是對她好嗎?”
“你……”夜皓陽雙手支在桌上,眼底帶著怒意。
“這是我和安然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我看你還是好好做個乖兒子吧,免得二叔總是因為你生氣再氣壞了身體。”夜皓辰說這話時,臉上充滿了濃濃的嘲諷意味兒。
盡管夜皓辰這樣說,但是畢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夜皓陽並沒有打算和他撕破臉,“不管怎麽說,你還是我哥,我所認識的你並不是這樣,也希望你能夠有一天看清楚自己。”
夜皓辰嘴角上揚起一道優美的弧度,微微笑道:“不要以為自己是救世主一樣,隻是見過我的表麵,就自以為是的認為我應該是什麽樣的人。你與其這麽喜歡觀察和惦記別人,倒不如回家多觀察觀察你的父親兄弟,那樣可能會更有趣。不送!”
夜皓辰直接說出了送客,夜皓陽也不好再說什麽,他後退了兩步做了個深呼吸,才終於平複了有些激動的心緒,“好,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安然一驚,連忙躲在了門旁不遠的梁柱後,看著夜皓陽從書房走出來直接下了樓。
夜皓陽徹底離開了夜皓辰家,安然忍不住站在書房門口往裏看,和夜皓陽說了那番話之後夜皓辰,此刻看起來可沒有剛才那麽神色堅定,而是一手扶額靠在了椅背上歎了口氣。
剛才的所見所聞,讓安然倒退著腳步跌跌撞撞跑回房間,她來到落地窗前往向外麵,還能看到才剛剛走到大宅門口的夜皓陽的身影。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安然的目光充滿了糾結與歉意。
通過夜皓辰和夜皓陽的對話,安然知道他們兄弟兩人過去的關係還算不錯,可是現在卻因為她變成這樣,讓她的心裏萬分的不好受。
路燈映著細密的白雪照進房間,安然滿腦子都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正當她陷入沉思中時,房間的門鎖哢的一聲響被推開了。
夜皓辰踏著走廊的燈光走進來,目光落在回頭看他神色稍顯淩亂的安然臉上。
“你……怎麽都不敲門啊?”
安然說這話,夜皓辰就好像聽到笑話,他一樣反手關上門,“你這門又沒上鎖,我還以為你一直都在等我呢。”
“自戀狂!”安然躲開夜皓辰的靠近,他就是個危險的炸彈。
夜皓辰拉住安然,把她推靠在玻璃窗上,“我就是這麽狂,誰讓你是屬於我的人呢!”
安然想要推開夜皓辰,但是被他壓製著無法反抗,手已經開始不安分起來,她慌得大叫道:“你和我怎樣都可以,為什麽連兄弟都要那樣對待?!”
夜皓辰手微微一頓,眯著狹長的眸子盯著她,“你都聽到了?”
“何止是聽到,我還看到了呢!”安然嚷嚷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