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的進了微博,果不其然,昨晚的抄襲事件落下帷幕後,那條動態下麵的言論漸漸開始歪了。

盈盈一笑:天啊歪個樓,雖然但是,隻有我關注到木木盈那句愛的人嗎?

他們一定是雙向,是真的!:姐妹一起歪樓,我也看到了,木盈大大啥時候脫的單!

不重要:可惡啊,難怪,難怪最近都不發微博了!!原來是因為有對象了!

傻白甜:我悟了大師!

腰間劍:不願再笑…

木木盈V:你們別說了,我要笑岔氣了。

評論自此一同口徑:

不願再笑。

中午的時候,2g網的傅黍忽然連上了wife,緊跟時事的把這頁評論截屏,發給溫楹,並很少見的打了好幾個哈。

傅黍:我也要笑岔氣了。

……

陳年站在一邊呆了一會兒,手肘碰了碰江譯:“江醫生,傅老師瘋魔了吧,他真的不是迷上了什麽不可言說的東西了嗎?隻要一休息就開始捧著個手機…”

江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煞有介事的擺了擺手:“非也非也,這是愛情的魅力。”

現在都不用江譯刻意去傳,連剛進醫院的新人都會偷摸著問,傅老師是不是在談戀愛。

在醫院眾人的印象中,傅黍早在年前就開始談戀愛了,但這些日子,長了眼睛的都能發現傅黍比年前看起來還要古怪一些。

時常沒事的時候就笑,陳年每每看到都覺得很驚悚,關鍵當時也沒人講笑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麽…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他話音剛落,拐角處忽然探出個腦袋,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驀地眼睛一亮:“傅黍!”

陳年見來人,連忙驚喜的揮了揮手:“嫂子!好久不見了!”

傅黍從首都回來後,溫楹來醫院的次數就明顯變多了,隔三差五就會來看看,簡直成了醫院的常客。

不過傅黍也常常忙到隻來得及和溫楹見一麵,下一秒就要全副武裝進了手術室。

有時候,陳年看得比當事人還要著急,要不是他沒有那個實力,否則他非得上去從傅老師手中奪過手術刀,大義凜然的把為數不多的時間留給有情人相伴!

而極少的兩人有空坐在一起的有時候,陳年其實也不願再笑。

“你們都在啊,還好我多帶了幾份。”

以前來的身份是病人,現在來卻成了醫生的家屬,溫楹還是有點緊張的,將特意準備的壽司給在場幾位醫生都分了,醫生們哄笑著,一聲“謝謝嫂子”之下,自覺散去。

溫楹這才把最後那一份放在傅黍辦公桌上,鄭重其事的說:“我,親手做的。”

傅黍歪了歪頭覺得很稀奇,打開瞧了瞧。

這還是溫楹第一次準備了午餐過來,飯盒嶄新,是傅黍從未見過的,裏麵躺著些賣相實在算不上好的海苔包飯。

他抬眼,又刻意的問了句:“他們的也是一樣的?”

溫楹坐在他對麵,攤了攤手,縱然身邊已經沒了其他人,但還是心虛的半掩唇,小聲地說:“你覺得我那個本事嗎?當然是買的了。”

在做飯這方麵,溫楹的手一向就不巧,做出一份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何況…這賣相也不怎麽樣,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就不獻醜了。

傅黍心情極好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了溫楹的痛苦之上,應的那句“噢”毫無波瀾,然後毫不掩飾的笑了。

溫楹揚了揚眉頭,正要作勢揮拳頭,卻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傅老師在嗎?”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溫楹黑白分明眼滴溜溜的轉了轉,看向傅黍。

異性相吸,同性相斥,何況她現在正處在傅黍桃花中心區域,不敏感才怪呢。

傅黍衝她揚了揚下巴,低頭去吃壽司。

她一下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脆生生的應道:“在,進來吧。”

兩秒後,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抱著遝文件,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了。

傅黍放下筷子,道:“什麽事?”

他注視女孩的目光溫溫的,但與溫楹先前所見的感覺都全然不同。

這種溫,是一種如涼白開般的情緒,清淡而無味,看溫楹時的眼底,便像是片被太陽照耀著,持續升溫的湖水,還會掀起陣陣漣漪。

女孩頓了頓,飛快的看了一眼溫楹,這才將一遝文件遞給他:“傅老師,這是我們組的報告。”

傅黍不動聲色的輕蹙了下眉頭,很快恢複如常,接過來垂眸翻看,“不是說組長交給我就好了嗎?”

女孩急了,連忙解釋道:“他今天請假了,所以由我代勞。”

傅黍快速瀏覽一遍,收起文件,點點頭:“可以了。繼續加油。”

女孩卻局促的站在原地沒有走,目光控製不住的落在桌上的那份壽司上麵,像是極在意似的。

溫楹低頭瞥了一眼,她正緊張得手指不停攪動著衣角,心裏已經有了幾分的確信。

不是吧,真的會有人在已經有了對象的男人麵前示愛嗎?還當著她這個正主的麵?

溫楹沉默不語,臉上卻浮現出了幾分不滿。

“我…老師…”女孩急得臉色通紅,因為過於緊張,結巴了。

傅黍瞥了眼情緒已經明顯不對的小姑娘,快速道:“還有什麽事?”

“我……我…我…”女孩“我我我我”了半天,傅黍眉頭輕皺,心裏升起幾分不耐,剛要說話,就聽女孩道:“嫂子!求求你教教我怎麽做飯!”

畫風突變,溫楹一滯,遲疑道:“…啊啊?…我?…做飯?”

女孩可憐的癟癟嘴:“是的嫂子,我也想給我男朋友做一頓飯,但是自己學一直學不會…”

直到今天,她聽說傅老師女朋友來了,還給傅老師和整個辦公室的醫生都帶了親手做的壽司,正好她要過來送文件,借此機會便厚臉皮的問了。

溫楹忽然身心輕鬆,便默默掀開飯盒蓋子自黑:“你確定要和我學做飯嗎?”

這賣相比她買的差之千裏啊,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女孩驚喜的“啊”了一聲:“嫂子!我以後就跟著你了!”

溫楹與傅黍對視一眼,都覺得對方瘋了。

至此以後,溫楹除了睡覺探班,逛街碼字,又多了一項打發時間的業餘活動。

和女孩,也就是覃箐卿,一起探討美食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