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車回家的路上,溫楹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

H先生第一次大白天回複了她的消息。

Hiraeth:我這幾天有事,半個月後再把衣服給我吧。

前一條消息是溫楹在問他見麵的事宜。

既然當事人都不急,那溫楹隻能尊重他。

木木盈:好的好的。

等溫楹回到家,陳回又發來了消息,讓她明天去星悅文學出版社一趟。

答應以後,溫楹隨手將手機扔到了角落,轉而抬手聞了聞自己,臉立刻一皺,露出嫌棄的表情。

在醫院這一周,她沒怎麽洗過澡,都是潦草了事,醫院不提供洗漱用品,所以她連沐浴露都沒有。

還好天氣比較爽快,否則這幾天下來,溫楹身上非得臭了不可。

暢快的洗了個澡,時鍾滴滴答答的走向17:00,拉攏的窗簾並不嚴絲合縫,隱隱能瞧見亮眼的光線。

“單單走的時候又忘拉窗簾了。”

溫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慢悠悠的拉開窗簾。

金色的夕陽比白日的太陽更加耀眼,好似回光返照般,從窗外猛地跳進來,金燦燦的落了一地。

溫楹眼眸微眯,笑容懶懶,臉頰右側的酒窩也淺淺的。

她很喜歡這種時刻,光鋪滿身,暖洋洋的,令她渾身舒爽又輕鬆。

盡管溫楹說過很多次曬太陽的好處,但簡單依舊不大喜歡曬太陽,她覺得輻射會使她變黑,俗話說“一黑毀所有”,她又是當今娛樂圈頂流女星出不得差錯,簡單抗拒得不得了。

再加上簡單在家不喜歡塗防曬,因此隻要她在家,窗簾都拉的死死的。

而溫楹一般都呆在自個房間扣字,簡單檔期足,在家的時間又實在不多,所以索性也就由著她了。

時間尚早,溫楹想著去把H先生的衣服從幹洗店取回來。

簡單檔期實在太多,將衣服送去幹洗店後,便要匆匆趕去劇組,完全來不及取走。

將頭發吹得半幹,溫楹拿上鑰匙去了地下停車場。隨手拉下頭盔上的護目鏡,雙手熟練的握上車把。溫楹俯身,春風NK迎著落日餘暉與懶懶的風一騎絕塵。

那家幹洗店溫楹曾經去過,一路上兜著風哼著曲便輕輕鬆鬆的將衣服取了回來。

紙袋拎在手裏沉甸甸的,那大衣麵料精貴,一摸便知。

還好H先生寬宏大量沒有讓她賠,甚至若不是溫楹過意不去,恐怕連讓她洗幹淨的意思都沒有。

等見麵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

一周沒有回家,床鋪亂糟糟的,被子淩亂的堆在一旁,筆記本電腦也在她出門喝酒前被煩躁的甩到了角落,溫楹找了好久才找到。

打開塵封已久的電腦,文稿還原封不動的備份在裏麵。

指腹來回劃過冰涼的觸摸板,溫楹斂了眸,頓了頓,終究什麽也沒有做,和上電腦,一頭砸進了被窩裏。

今晚的空氣是苦的。

溫楹有點無奈又有點對自己的恨鐵不成鋼,抱緊了懷中的輕鬆熊,覺得眼眶明明模糊了,鼻子也酸酸澀澀的,伸手一摸,卻空****的,什麽也沒有。